“还有十公里。”魏菲菲坐在副驾,手里握着经纬仪,目光望向窗外荒芜的戈壁,“我一开始并不明白,军训时学校为什么要安排我们捡拾废墟垃圾,只当是单纯清理地表,后来才知晓,这些废弃残骸,另有大用。”
“能用来做什么?”游塔开口问道。
“用来锻造机甲呀,”魏菲菲坐直身子,眼中泛起几分兴致,“据我所知,西方大陆只有斐珞尔军校有五台机甲,他们占据旧时代重工业核心地带的优势,灾变之后,地表随处散落大量可用钢材。”
魏菲菲不说,游塔竟不知道还有这些用处。难怪前天他翻阅公告栏,上面将上交的废墟物资划分出严格的等级。
“说起来,我们参宿军校虽说比不上另外三所军校,但至少免除学费,”魏菲菲将双手枕在脑后,随口闲谈,“我从前生活在地下城最破败的Z区,那里又脏又乱,地表降下的酸雨会直接渗透下来,物资层层分配流转,等轮到Z区,早就被瓜分干净了。那时候我一心只想快点觉醒,盼着能够走出地下城,亲眼看一看真正的天空。”
她伸出手,去承接旷野呼啸而过的风沙,忽然低声疑惑,“可为什么偏偏,东方大陆会化作这片沙漠之地?”
“因为从太阳落下来陨石的中心点是东方大陆,”游塔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磅礴狂暴的力量轰然砸入地脉,沃土被冲击波席卷剥离,纵横千里的地下水脉尽数斩断,土层进而也失去了锁水的能力,于是化为了黄沙戈壁。”
魏菲菲啧了声,“难怪你的理论成绩第一。”
“小儿科啦。”游塔轻轻咳了一声,单手稳稳操控追捕车,下颌微抬,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臭屁笑意。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不会开追捕车,”魏菲菲侧过头打量游塔的侧脸,看得险些失神,“你只用一个月,就练得这么熟练?”
“我从前在地下城打过修理厂的零工。和维修技工相处久了,跟着学过摆弄各类车辆。”
“修理厂在C区对吧?我也在C区待过一段时间,”魏菲菲缓缓说道,“我的父母就在那边工作,只是他们终日忙碌,根本无暇顾及我,家里又只剩年迈的奶奶,后来我便离开了C区,再也没有过去了,Z区距离各处都太过遥远了,地轨线都只通了一条线。”
车厢内气氛松弛,他俩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昨日游塔骑摩托奔赴废墟,路途漫长孤寂,今日开上了四轮追捕车,明明路程相差无几,转瞬之间,便已经抵达G港外围。
四轮就是比两轮跑得要快一点儿。
追捕车带有货箱,今天两人的目标十分明确:集齐五百功勋积分!不是一人二百五,而是一人五百!
“捡拾物资的要点,你都记清楚了?”游塔提前备好蛇皮口袋,转头看向魏菲菲。
“早就做好功课啦,”魏菲菲摆了个利落的姿势,朗声宣告,“捡垃圾小队,正式成立!”
她的精神体大白鹅振翅飞出,“嘎嘎”两声鸣叫,像是在附和宣言。
“两个人的小队,未免有些寒酸了叭。”游塔忍不住弯起眉眼。
“万一后续还有新人加入,队伍自然就能壮大了嘛,”魏菲菲吹了声口哨,话锋一转,“只不过校内大部分学员,都不屑于捡拾废墟物资,觉得太过丢面子。”
少女身形高挑清瘦,手里却拎着一只几乎和她身高相仿的大号收纳袋,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
“魏菲菲。”游塔出声唤住她。
“怎么了?”魏菲菲脚步顿住,回过头。
“不如,给我们的小队起个名字。”
魏菲菲嗓音轻快:“行啊,小队是你牵头组建,名字由你来定。”
游塔轻笑出声:“那就叫——汪汪大队。”
“噗嗤,行行行,听你的,队长。”魏菲菲哭笑不得。
今天有魏菲菲在,他没把油桃释放出来,他俩各自划分了区域,垃圾上的辐射还是照常吸收着,油桃在精神领域里高兴得不行,估计吃饱晕碳了,正敞着肚皮呼呼大睡。
追捕车的货箱几乎被各类残骸废料填满。
“超出预算了吧,”魏菲菲从货箱一跃跳下,拍掉手套上厚厚的尘土,“还是捡垃圾来得轻松啊。”
“你昨天闯入的中危区,具体位置在哪?”游塔问。
“断河坟场,城市广场西侧,”魏菲菲呼出一口气,“那里地脉断裂,沟壑纵横,辐射浓度极高,畸变野兽遍地横行,连躲避的掩体都寥寥无几,像我这种低等级向导,进去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不是你能力不足,”游塔合上货箱舱门,缓步走到她面前,“是他们太过自私,连队内同伴都不愿护住。”
魏菲菲微微一怔,随即释然地笑了。
二人收拾妥当,准备启程返程。远处,一辆改装拖车卷起滚滚黄沙,正朝着G港废墟不断靠近。
“是我们学校的人?”魏菲菲微微蹙眉,疑惑发问。
游塔全力铺开哨兵的感知,远处景象在感知中逐渐清晰,心底升起一丝不安:“不是。”
魏菲菲神色凝重看向他。
“那不是摩托车,是改装拖板车,”游塔的声音沉了下来,“拖车后方,装载着铁笼。”
“什么?”
“上车。”游塔立即说。
魏菲菲心头一紧,连忙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扣紧安全带,声音干涩,“你看见了什么?”
“铁笼里面,关押着穿我们军校作战服的四名学生,但我暂时分辨不出是哨兵还是向导。”游塔目光紧锁远处的目标。
游塔发动追捕车,和那辆改装拖板车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小心翼翼尾随。
“我们要追上去?”魏菲菲问,“离开了军校与白塔的防护屏障,通讯设备在这里完全失效,求援信号根本发不出去。”
“也不算追踪吧,去弄清楚那个人绑架我们学校的学生要做什么。”游塔面容非常淡定,魏菲菲受他这样的气场影响,竟然一点儿也没感觉到紧张。
“我们碰到的可能是游离者反叛军,”魏菲菲笑了声,“大麻烦哦,队长。”
那辆拖板车在一栋倾颓的摩天废墟楼宇前停下,游塔借着残败楼宇做掩护,驾驶追捕车隐蔽停靠,避免过于惹眼被对方察觉。
钢筋裸露的残破高楼伫立在荒漠之中,游塔透过建筑缝隙望去,又有四五道人影从楼内走出,走向拖车上的铁笼。他侧过头低声询问魏菲菲,“除开我,你能不能感知到附近的精神力波动?”
“感受不到,”魏菲菲反问,“你呢?”
游塔沉默片刻,“我也没有捕捉到。”
“游离者,是拒绝接受白塔体系管束的觉醒者,”魏菲菲解释,“其中既有哨兵、向导,也裹挟着不少普通幸存者。他们不堪地下城的恶劣生存环境,冒险逃到地表,多年以前,游离者组建起反叛军,人员混杂,占据大片废墟区域,抢夺地表残存的资源,一直和白塔分庭抗礼。”
“我们感知不到精神波动,说明其中混杂大量普通人,”魏菲菲眉头微蹙,“奇怪,他们绑架军校的学生干什么?”
“必须进去探查,”游塔重新戴好手套,转头看向魏菲菲,“菲菲,你驾驶追捕车返回学校,把这里的坐标上报给训导员。”
魏菲菲当即急了,“不行,那你怎么办?再说,我不会开追捕车啊!”
“我俩总得有一个人跟进去探一探,”游塔说,“我相信你,菲菲。”
“你别乱来,或者你开回去,我去探,”魏菲菲压着声音坚定道,“要不咱俩就一起。”
“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好吗,”游塔对她笑了笑,“我不会有事的,汪汪大队现在急需救兵,我俩一起就没有救兵了,都得噶。而且追捕车上还有我俩的功勋积分呢,辛辛苦苦捡来的,你也得安全运输回去。”
从未有人这般全然信任自己,魏菲菲心底翻涌着复杂情绪。片刻之后,她咬咬牙,“行。那你教教我,该怎么启动车辆。”
追捕车渐渐驶远,油桃自游塔的精神领域踏出,一人一狗借着建筑阴影掩护,悄悄靠近那栋废弃高楼,铁笼已经被人运入楼体,入口处没有人员留守。
“油桃,走。”游塔轻轻拍了拍伯恩山的脊背,低声说道。
楼道内部昏暗幽深,油桃灵敏嗅探四周,转过楼道拐角,看见一台旧时代遗留的货运电梯。
“汪。”油桃朝着电梯的方向低叫两声。
“往下走?”游塔轻声询问。
“汪!”
靴底踩落满地尘埃,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楼宇之中格外清晰。游塔望着闪烁的老旧操作面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操作。
就在他犹豫之际,油桃已经站立身体,狗爪按下按键,电梯门缓缓开启了。
“goodboy。”游塔揉了揉油桃的脑袋,迈步踏入电梯。
电梯持续下坠,游塔抬手,将手环上的秒表点开计时。他垂眸扫过数字,从潜入到此刻,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分钟。
这深度早已不是楼宇普通负层,轿厢开始剧烈摇晃震颤,金属外壳不断磕碰在坚硬岩体之上。游塔双掌抵在冰凉滑腻的舱壁稳住身形,直到“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能源灯管忽明忽灭,昏黄灯光在潮湿斑驳的岩壁上来回晃动,头顶岩层缝隙不断渗下水珠,在地面积出一滩泛着锈色的水渍。
游塔对眼前的画面太熟悉了,汹涌的信息铺天盖地朝他袭来,鼻息间承受地下城那股土壤霉腥,以及各类气味纠缠在一起,厚重浑浊,游塔不动声色调动起自身精神屏障,勉强隔绝一部分感官洪流。
“快点!搭把手把他们全部拖出来!”
“我滴个乖乖,这么多‘猪猡’,闫言,干得漂亮!”
猪猡?
游塔轻手轻脚地循着方向走去,油桃低着狗头,用鼻尖一直嗅气味,眼看能源灯照映在拐角处来了个人影,他心里一紧,和油桃着急忙慌地躲进巷子里。
“妈的,臭着张脸给谁看呢?”那人背后背了把突击枪,对准下水道管处,解开裤子开始小便,口中不停骂骂咧咧,“傻逼,什么事儿都使唤老子,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喂,兄弟。”
那人转过头,游塔一记手刀狠狠劈在他颈侧,裤子都没搂起来轰然倒地。画面一转,游塔脱去带有参宿军校校徽的作战服,换上了土灰色的武装军制服,油桃见状,跃进了精神领域里。
“我们这不是公然和参宿打响战争了么?”一群反叛军散落各处,身上装束驳杂不一,不少参宿军校的学生被绳索捆缚,失去意识,横七竖八倒在冰冷地面。
看环境是地下城某企业生产不下去的废弃工厂,周围摆放庞大锈蚀的机床,断裂管线四处缠绕,原本车间经过改造,一些旧设备全被拆解,低沉的人声在厂房里泛起闷闷的回响。
“确定要这么做?”
游塔无声地混进角落,听他们交谈,最里层站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面容冷薄,额发盖住眉眼,武装颜色同他们不一样,应该是领头人。
“喂,说句话啊!掳那些军队的猪猡就算了,现在这些他妈都是学生!”有人拍桌吼,“闫言,你已经超出指定范围了,你想害死呃——”
匕首横穿面颊,撕裂皮肉,温热的鲜血瞬间奔涌出来,那人吃痛,喉咙里挤出破碎凄厉的痛嚎,手掌死死按在裂开的创口上。
游塔看得san值狂掉。
“再有异议,便是和他一样下场,”名叫闫言的少年声音冷淡,“我最讨厌紧要关头有人摇摆不定,还有谁心存犹豫吗,我不介意送他上路。”
厂房陷入死寂,只剩下伤者压抑不住的呜咽。
“把这批学生转运到汽油小镇,那边会有人接应,另外,”闫言沉声说,“我更讨厌猪猡偷听。”
话音落下的刹那,排山倒海的精神威压猛地向游塔倾覆而来,不同于军校制式精神力的规整克制,游离者的精神力狂暴扭曲,带着浓烈的戾气,像无数根尖锐黑刺,狠狠刺向游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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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塔神色一凛,手在桌沿一撑,整个人借力从反叛军头顶掠出,落地之后,转身拔腿狂奔。
“给我追。”高阶反叛哨兵的精神力彻底爆发,漫天黑色精神威压再度狂暴席卷,压得整片厂房的空气剧烈震颤。
厂房内的反叛军全部惊动,精神体纷纷从他们的精神域内跑出来,一阵鹰鸣,闫言目光冰冷地锁定前方逃离的少年,海东青疾速展翅而飞。
游塔不敢回头,他连闫言怎么识穿他伪装的都不知道,那股力量太强大、太黑暗了。他踏过满地碎铁锈渣,身形贴着岩壁窜掠,头顶被阴影笼罩了光线,游塔抬头望,正好对上海东青的双眼。
“我去......”他喃喃道。
海东青直线冲顶,利爪锋芒毕露,目标就是游塔的头颅,下一秒,油桃脱离精神领域同他并肩奔跑着,猛地停住步伐。它的体型相对于海东青还是有些小了,厚实的长毛在能源灯下泛出温润光泽,身上还穿着游塔做给他的小狗战甲,迎面与海东青相对,宽厚的背脊挡在游塔和猛禽之间,属于它的那片冰川精神领域的澄澈力量轰然铺开。
海东青来不及刹车,重重撞在这层无形的精神壁垒上。
其他反叛军开枪打出来的子弹皆被反射,折回射中了他们的精神体。
“好狗真棒!”游塔回头,冲油桃竖了个拇指。
“汪!”油桃紧贴他的脚步。
追咬着他们的反叛军越来越多,一人一狗在地下城全速奔逃。快接近电梯时,游塔敏锐捕捉到一缕熟悉的精神波动,是魏菲菲。
“油桃,进来。”
电梯门开,一条体型庞大的黄金蟒首当其冲,粗壮的身躯几乎占满整条通道,蟒信吞吐,将冲上来的反叛军逼退,继而蛇口大张,一口咬住追来海东青的翅膀。
闫言浑身一震,面色阴郁惨白,高阶纯质精神体等同两个S级觉醒者的力量,他顿住步伐,颇为不甘心地对剩下的反叛军说,“撤。”
“游塔!”魏菲菲站在电梯内,使劲冲游塔招手。
金满意还想再深入,被图南摁住肩膀,摇头说,“算了。”
“行,”金满意收回精神体,目光落到游塔身上,“学弟,你没受伤吧?”
“没有,请问你们.....”游塔不解地看向魏菲菲。
“说来话长,你先进来。”魏菲菲说。
没有了黄金蟒身躯的遮挡,游塔这才看清,前来支援的仅仅只有两人,并没有训导员随行。仅凭两人,便压制住一整队反叛军,游塔心中不免疑惑,魏菲菲究竟从哪里寻来这样的帮手。
“他们是来自小S队的学长,我是担心一来一回去学校告诉导员耽搁的时间太长了,你会有危险,就去了离G港最近的重污染区,”魏菲菲把游塔扯到一旁,小声说,“没想到瞎猫碰死耗子,还碰上了。”
“你真敢赌呀。”游塔被她弄得神秘兮兮的,也小声说。
“学妹,你说谁是死耗子呢。”图南挖挖耳朵,故意说。
“没有啦,”魏菲菲干巴地笑了两声,双手握拳在胸前,正色说,“今日多谢学长搭救之恩!”
金满意一直看着游塔,对方身穿武装制服,脸型偏幼,一身冷硬肃杀的反叛军武装与他这张小狗脸形成极致反差,难怪会被人认出来,估计他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你胆子挺大,孤身潜入敌军窝点,”金满意开口说,“我记得你的等级很低,怎么敢的?”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游塔说,“他们绑架的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言外之意,他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假如我们没来,你能逃出来么?”图南问。
“能。”游塔说。
图南一噎,同金满意目光接轨,两人内心不约而同所想,真高冷啊。
“但是还是谢谢学长。”游塔掀起眼皮,灰绿色的瞳仁诚挚,眼尾的轮廓天然狭长上挑,长睫浓密深黑,沿着眼廓周围铺出一道阴影,仿佛天生描了一层利落的眼线,笑了笑说。
哦,也没有那么高冷。
金满意的视线重新投向游塔,再也没移开过,“你俩开的追捕车只是用来捡垃圾么?”
“对呀对呀,中危区和重危区我们也去不了,”魏菲菲说,“等后面升级了,再去做净化考核吧。”
图南可不相信游塔D哨的等级敢只身前往反叛军的窝点,他眯了眯眼,继续引导性地问,“学弟,游离者的精神力不受白塔管束,更容易引发哨兵的感官使其神经刺痛,你看起来怎么一点事儿也没有?”
“没准儿学弟带的有专属哨兵的静息凝剂呢,”金满意说,“你一个向导难道不懂这些吗?”
图南:“......”金满意哪边的?没看出来他在探口风吗?!
“啊,我用积分兑换的基本都是医疗用品。”游塔其实还没想好回复图南的话语,金满意这波无异于雪中送炭,他终于回以金满意视线,浅浅一笑。
图南抱枪在手,无语地抠了抠鼻梁。游塔一没精神体,二没精神力,也不算没有吧,反正在他看来等同没有,连军区总署围剿反叛军都要谨慎布局,游塔,一个D哨,就这么跟踪进去了不说,还毫发无伤,这他妈和那逼王霍而复有什么区别?这小子莫不是真是装的吧?
“你进去后,有得到什么线索吗?”魏菲菲问,“他们抓走了多少参宿的学生?”
“领头人是叫,闫言,除开我俩在地表看见铁笼里的四个学生,地下城内的废弃工厂还有将近十个同学,我估计他们就是趁着这次考核的机会来进行绑架,”游塔正色说,“那个领头人让反叛军将学生搬到名为汽油小镇的地方,有人接应,再然后我就被发现了。”
“闫言......”图南说,“他是不死鸟组织的杀手。游离者反叛军有很多组织,行踪较为分散,军区总署目前也只收复了两个组织的游离者,据之前得到消息,闫言是A级哨兵,就是不知道现在为多少了。此人心狠手辣,白塔有不少人折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