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逃成阴湿暴君的心尖宠 > 33. 祭祀
    沈轻徊直觉那几个人不对,拧着眉头看过去,她看到离她最近的那个人故作镇定般地吞咽了口水。

    “诸位缘何这副神情?”

    领头的那人目光瞟了瞟一旁的人,而后哆嗦着问:“姑娘姓沈?”

    沈轻徊不明就里,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记得刚才这几个人从她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打量她,目光时有惊疑时有不解,沈轻徊只当他们是奇怪她的着装,但现在看来,她似乎想错了。

    不仅觉得她的服饰奇怪,更是觉得她的姓奇怪。

    “敢问姑娘姓甚名谁?”

    这里的风俗依旧让他们只着了一件单薄的衣料,半截胸膛裸露着,完全一副糙汉的形象,也许是天寒的缘故,浑身哆嗦地满脸疑问看向她。

    沈轻徊看他们这般奇怪的神情,实话实说了:“沈轻徊。”

    话一出口,几人的脸色更苍白了,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就匆忙地离开了客栈。

    “我的天,长得这么像就算了,怎么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他们说的是刘老二家的长女,前一阵子发了疯的想要嫁给和尚的那位女子。

    那女子随了母姓,南州城女子为尊,自然是随母姓为沈。

    名唤沈轻徊。

    “不至于这么巧吧,人死还能复生,就算复生了怎么还可能回来?不怕被沉塘了吗?”

    几人疾步往人群多的地方走去。

    南州城灵异的事情数不胜数,之前甚至也有不少人在法事上看到了被幡网罩住的鬼魂。

    最后被祭司一手掐得稀碎。

    第一次见都会害怕,但见得多了也觉得无所谓了。

    人死复生他们会觉得惊悚,但不会害怕到自乱阵脚。

    等到睡一觉,明天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看那人的样子,还像是不记得发生了什么,那着装花里胡哨的,谁知道她死的那些年,魂魄到那里野游去了?”

    “会不会没死啊。”

    “怎么可能,当时葬礼都是在半夜出殡的,我那晚打更看到的,最后还用了钉子把棺材钉死了,就算没被吊死,也在棺材里面憋死了。”

    这场葬礼匆忙又小心,好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葬礼就已经结束了。

    后来刘家人又封口,整个南州城自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本来以为这件事都过去了,但是孙百泉又大病一场,村长家实在是撑不住了,去找祭司驱鬼,这才瞒不住了。

    “那孙百泉如今如何了?”

    “谁知道呢?今晚就要做法了,到时候去看看,说不定今天客栈里面的那个是鬼,今晚就把她给逮到了。”

    青竹跟了一路,听着他们的话只觉得这里的人怪怪的。

    回到客栈的时候,沈轻徊已经换好了适合这里的服饰,青色头纱与墨发同长,白皙如玉的手腕上缠绕着碎碎铃铛,露出了一截纤瘦的腰身,一袭青衣坐在铜镜前正在看书。

    听到开门声,她放下书卷回头看去,“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青竹定了两秒,而后撇开脸,关上门。

    走到她面前站定,垂着眸子说:“那几人说您的名字和相貌与前些日子上吊自杀的女子一模一样。”

    沈轻徊皱了眉头,额前的花钿看着也很不高兴,她站起身,青纱曳地。

    “这么巧么?”

    青竹又说,“小姐,他们说今晚那村长家要做法事,不如去看看?”

    沈轻徊点头出神间又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那幅画,眸光淡淡。

    好像一踏入这个村子,便会变得神魂恍惚,沈轻徊看着那画中女子在笑,心里居然没有半点波澜。

    只是眼睛定定地瞧着。

    眼看着沈轻徊在发呆,青竹轻轻唤了她一声。

    沈轻徊回神,朝青竹的身后扬了扬下巴:“青竹你看看这幅画有什么不一样。”

    青竹听命往后看去。

    画中女子很美,美的不可方物。

    青竹自小没有读过多少书,就跟着沈知易练武,之前沈知易也有让她读书进私塾,但是她拒绝了,她不喜欢读书,只想练功。

    以至于常年跟着沈知易打仗,会的字也仅仅只是不耽误写信读信而已

    至于品鉴画作,她真的不懂,最后只是愣愣地说一句:“很美。”

    沈轻徊轻轻地靠在铜镜桌子上,闻言轻笑两声:“罢了。”

    他从桌子上的包袱里面拿出了一件衣服,“这是我找客栈小二代买的衣服,我们的着装太过招摇,换上吧,今晚我们就去村长家凑凑热闹。”

    沈轻徊说完就迈步走向里间准备歇息,嘴里还说着:“我倒要看看,他们嘴里的鬼,究竟是不是我。”

    ——

    舟车劳累了好久,沈轻徊这一觉睡了好久,天已经黑透了,白日里也没有吃什么东西,等到醒来的时候,青竹刚好把饭菜端上来。

    只是看着……

    这饭菜怎么奇奇怪怪的。

    卷饼吗?看着很像书皮。

    酱料都是黄色堆在米饭旁边,沈轻徊只是看一眼便食欲大减。

    硬着头皮坐下。

    青竹似乎是看出来了她的为难和不喜欢,商量着:“小姐不妨试一试?”

    沈轻徊偏开头捏了捏耳垂,点了点头。

    青竹已经换上了沈轻徊买给她的衣服,沈轻徊打量一遍:“其实你穿白色还挺好看的,没必要每次都穿黑色的。”

    青竹倒是没有随大众头戴轻纱,主要是她不喜欢,一身清凉的白衣更显得她英姿飒爽。

    听到沈轻徊的话,青竹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埋着头为她盛羹汤。

    沈轻徊知道青竹不爱说话,也没有指望她会回应,正准备硬着头皮吃米饭的时候,听到了几声不同寻常的鸟叫声。

    青竹率先反应过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的一瞬间便有一只黑鸟落到她的手腕上。

    沈轻徊循声走过去,青竹刚解开鸟腿上的信筒,还未拆开就把信递给了沈轻徊。

    沈轻徊明白了,估摸是京城来信了。

    半个月了,他们几乎与京城断联。

    信是沈知易传来的,话里话外都是希望沈轻徊可以照顾好自己,又说明了一下陛下已经恢复了正常,目前没有转换人格的风险,信的最后还提明了根据京中禁军查来的线索,惠娘似乎是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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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往南方了。

    南州城地处偏南,几乎是坐落在大兖和北梁国的中间,不受两国的管辖。

    沈知易是想要让她们多注意一些那里的境况,惠娘很有可能就在那一路上。

    沈轻徊看完之后,思忖片刻,直接坐到桌案前研磨。

    她想问沈知易他当初给的这幅画有没有什么问题,画是谁作的?

    还有南州城这些事他是否知晓。

    一纸信沈轻徊写了好久,最后看着那鸟飞向黑暗心里的紊乱才堪堪落地。

    月圆之夜,沈轻徊目光眺望远方才发现不远处的屋宅火光明亮,烟雾升起,被火光和热浪充得一片雾蒙蒙。

    祭司要开始了。

    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但是这种大阵仗,就算是平时不知道的,现如今也都知道了,慕名都挤到村长家里。

    村长家里很大,为了更方便一点,索性就打开了自家的后院,篝火燃了好几堆,最前面还摆着案台,上面放着羊头和蜡烛,祥符,桃木剑,魂幡。

    旁边还有不少牲畜的骨头和皮衣。

    邻里乡亲都来看热闹。

    前面一位老者头扎着脏辫,手里持着拐杖,杖子的一头像是龙头,空荡荡的地方悬挂着大小不一的铃铛和画着虎纹的飘带,主人脸上也有着不知名的白色印记,许是上了年纪,糙皮一般的手哆哆嗦嗦着拿起桌上的符纸点燃,燃剩下的灰飘香不知名的远方。

    沈轻徊和青竹来的时候看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为了避免今日那几个人嘴里说的长相相似被人发觉,沈轻徊今日又把面纱戴上了。

    火苗窜得很高,火星燃到了半空,大祭司拿着手杖轻点地面,嘴里念着咒文。

    沈轻徊看着这个架势,不禁觉得这个祭司貌似比之前京城里的那个国师更靠谱一点。

    “人是不是快要不行了?”

    有人在她们的身后窃窃私语。

    “我估计也是,这是村长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请大祭司做法事,要不是我没办法,他们怎么会直接把人请到家里来。”

    “唉,说到底,还是沈姑娘死了之后对孙公子的影响太大,我估计那沈姑娘的游魂就死死拉着孙公子不让走,不然沈姑娘死了个把月了,这病情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

    “这沈姑娘不是不喜欢孙公子吗?拉着他干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沈姑娘没死的时候那可是一心一意要嫁给山头那个和尚的,可是结果被孙公子横插一脚,这才让那沈姑娘做了想不开的事。”

    “啊?你说那沈姑娘是来索他命的?”

    “嘘!不敢乱说,万一被缠上了怎么办?”

    沈轻徊见他们说的一脸认真,没想说什么,随便笑了两下就过去了。

    “乡亲们,”一位身着黑衣的花白老汉抬手制止了这糟乱的喧闹声,看起来很老,但估计也就是知天命之年,面容憔悴,应当是为自己儿子的病情操碎了心。

    “犬子重病缠身,缠绵病榻,找了各路医者均是束手无策,别无他法,只好请来了我们榆落村的祭司老先生,看看是不是怨鬼作祟,今夜势必是个不眠之夜,还请诸位乡亲多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