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逃成阴湿暴君的心尖宠 > 32. 画中人笑了
    真相已经很近了,却还是不够清晰。

    ——

    这几日没有听到过温徇风的消息,也许是人格冷静了下来,又或者是被朝堂绊住了脚步,又或是被国舅一手压了下来。

    沈轻徊已经离开了,在安排好事情之后就踏上了去南州的路途。

    袁歆仪到底是没有跟着,沈轻徊说她的内力不济,怕路途上有不测风云。

    沈知易知道沈轻徊要走,再次把青竹调了回来,沈轻徊本来想拒绝,她对沈知易本就不太放心。

    但沈知易说,苏姨娘是她的母亲,一个人在南州他不放心,想要把人接回京城。

    苏姨娘认得青竹,会相信的。

    最后沈轻徊由着他们了。

    南州很远,出了京城接连赶了不少时日,不知道踩碎了多少枯叶,穿过了多少枯叶林,后来又是水路,秋风掀起了小风浪,把不少落叶都卷进来水里,水面算不得干净,沈轻徊还晕了好久,又是耽搁了。

    一晃半个月,已入深秋,南州算是一个群居部落,服饰奇异,女子挽着一个不高不低的发髻,头顶薄纱很长,甚至可以拖到脚踝,男子衣服从肩颈斜拉至胯部,遮住大半片胸膛就好。

    她们骑着快马入南州地界的时候,金乌已经照常升起。

    沈轻徊在山顶看着日光照亮了这一整片榆落村,山脉起伏不定,薄雾肆起萦绕山头,村口还有一棵高大粗壮的树,十几个成年男子都抱不住,甚至还隐约能看到有不少人盘膝坐在树下说书。

    半月的未曾停歇,她们已经筋疲力尽,青竹握紧了缰绳,“沈小姐,要找一个客栈稍作休息吗?”

    沈轻徊:“好。”

    服饰着装的不同频频引人回头,沈轻徊订了两间客房,又招呼小二准备热水沐浴。

    沈轻徊沐浴完换好衣服后,就从自己的包袱里面拿出来了一幅画像。

    这画像是沈知易给的,说:“你可能忘记了我娘长什么样子了。”

    画中女子眉眼温和清秀,单手捻着一株开得正艳的海棠花,整个人坐在河岸的石头边,黄色衣摆铺了满地,嘴角带着笑意,望着湖里的锦鲤,湖里荷叶田田,荷花开得很盛,锦鲤误以为衣服上的莲纹是荷叶,跳出湖面欲咬上去,画中女子的手刚好触碰到鱼鳞,整幅画就这么定格到了这里。

    沈轻徊看了一会儿就把画挂了起来。

    仅凭这一幅画就能看出来这女子气质不凡,容貌不俗。

    苏姨娘年芳二八年华,容貌也是名盛京城。

    只是苏姨娘一直生活在南州城,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和身处京城的沈衡扯上了关系。

    她和沈衡究竟是怎么认识的,真的是因为家族利益不得已吗?

    后来生出了感情?

    她坐在椅子上,兀自灌了一杯凉茶。

    整个房间都很寂静,沈轻徊很快静下心来,连客栈来来往往的客人都被隔绝在外了。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整幅画瞧,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一副夏天正盛的画面,画师技术很高超,几乎都要把热浪画出来,画中人连带着发丝的轻拂都被风包裹了,整个人很是明媚,身旁的一派夏景荷叶更显得苏姨娘灵动娇俏。

    但是……沈轻徊却觉得这幅画里有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明明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苏姨娘的手里为什么会捻着一株海棠花?

    沈轻徊终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海棠花是春季的花,什么时候会和荷花同框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沈轻徊站起身走到画像面前,皱着眉头接着打量。

    这画花池的后面怎么还有满树的梅花?

    梅花是冬天才会盛开的啊。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离得近了,那种诡异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她想退一步,却又觉得脚下生根,甚至是想要主动靠近那幅画。

    又注意到荷花池面上飘落的枯黄枫叶。

    这是秋天才会有的!

    一幅画里面集齐了四季。

    那个画师会这么做?

    这个画师的画技很强,借着窗户外透过来的光亮,还能看到画画时留下的细密痕迹和巧思。

    既然是想要画下四季,那为什么整幅画都是以夏天为主,其他三个季节都像是偷偷冒出来的头,怕人发现又怕人发现不了的感觉。

    画里有玄机。

    沈轻徊想伸出手摸摸那幅画,手指即将探上画的时候,她好像眼花了一瞬。

    苏姨娘在笑吗?

    她好像看到了画中的苏姨娘嘴角轻轻勾了勾。

    她赶紧撤回手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苏姨娘的嘴角已经恢复了原样。

    房间寂寥无声,青竹也去了镇上打探消息,附近并没有人,这一想法让沈轻徊有些发抖。

    应该是错觉。

    画画太过逼真,是会出现错觉的。

    她觉得自己在吓唬自己,心里不住地安慰自己。

    迅速收了那幅画,卷成筒,塞回包袱里。

    画卷到苏姨娘的脸的时候,沈轻徊彻底愣住了。

    “啊——”

    店家听到声音,几步爬上二楼,慌乱地敲门:“客官,客官怎么了?可是小店招待不周?”

    苏姨娘真的笑了。

    张开嘴,哈哈大笑。

    笑得明媚又诡异。

    沈轻徊看着已经恢复原样的画,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画也掉到了地上,平铺到地上,苏姨娘的脸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

    不是错觉,她看到了,是画里的苏姨娘在笑。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焦急:“客管,客管您还好吗?”

    沈轻徊平复了一下呼吸,却还是后退两步,抖着声音回复了门外:“没事,我不叫你,你们别进来。”

    那人松了一口气,交代了一句就匆忙离开了。

    他还有生意要做。

    大白天闹鬼了。

    沈轻徊站起身,壮着胆子上前,再次拿起了那一幅画像挂到了墙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诡异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实在是瘆人,沈轻徊呼吸错乱,根本就平静不下来,她打开门去了一楼要了一壶茶,找到了一个角落坐下。

    刚沐浴完却又被汗水打湿了。

    一楼人很多,人来人往,几乎每人进来看到了沈轻徊都会下意识往这边打量,面上还带着疑惑和审视。

    她的服饰和这里的人完全不一样,沈轻徊即使挑了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但还是会被旁人发现。

    最后也就随着他们去了。

    “知道吗?又要做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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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

    “据说是刘老二家的姑娘被她爹娘安排婚事,要她愿嫁给村长的儿子,但是人家姑娘不愿意,在家里上吊自杀了。”

    “为什么?孙百泉人不是还挺好的嘛,姑娘为什么不愿?”

    孙百泉就是村长的儿子,从小玉树芝兰,饱读诗书,待人谦和有礼,被他看上那是攒了多少年的福分,最后被拒绝了,那几人自然是震惊不已。

    沈轻徊就坐在他们身后,中间隔着一盆绿植,即使是那几个人刻意压低声音,话也尽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哎呦,这姑娘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非说自己要嫁给一个和尚,那家里肯定不愿意啊,人家丢不起这个人,索性就赶紧安排婚事,结果听说这事的孙百泉急忙去了刘家提亲,家里人瞒着那个姑娘把这婚事给应了下来,结果那姑娘从小被宠坏了,一听说这事,大闹了好几天,本来以为过两天就消停了,但没想到,那姑娘穿着嫁衣直接上吊自杀了。”

    刘家人就说家里中邪了,要请人家做法事驱驱鬼。

    榆落村的人最是信奉鬼神之说,做法事驱鬼都很常见。

    若是以前,沈轻徊定要笑着在心里反驳两句,但今天它被吓得不轻,索性就闭嘴了,把那些人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那姑娘这么倔呢,啧啧啧,人家爹娘还是太把女儿娇生惯养了,最后害了她,要是我女儿,估计屁颠屁颠就说要嫁给人家了,结果刘家女儿还不乐意。”

    “谁知道呢?”

    几人吃着花生米,饮着小酒,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那孙公子听说刘家女儿人没了,还亲自去吊唁了,在葬礼上哭得起不来,最后晕倒了被人抬回去的。”

    “高烧了好几天,一直不好,村长很生气,觉得是着了邪祟,也要给家里人驱鬼了。”

    “嘶,这事情多久了,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说过?”

    对面那男子半身不遂似的靠在木板墙上,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听到那人的话,又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凑,但还是被沈轻徊听到了:“已经个把月了,这事情我也是听刘家人的奴婢说的,后来好像是瞒不住了,这才匆忙地办了一场葬礼。”

    “唉,也是个命苦的姑娘。”

    “都是可怜人,那孙公子还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呢。”

    沈轻徊听着这个事心下触动,却又走不知道哪里不一样。

    身后的人还在窃窃私语,但是沈轻徊已经听不下去了。

    刚才在客房里面的那点惊恐也被这疑惑驱散开来。

    良久,在心里轻叹了一声:封建婚姻害死人。

    “沈姑娘。”青竹打探消息回来正准备去沈轻徊房间里禀告,到拐弯时才看到她在角落里喝茶。

    青竹面色疑惑,看着窃窃私语的那几个人脊背僵直,像被定住了,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动不动,绕过去,走到了沈轻徊旁边。

    “坐下说。”

    沈轻徊给桌子对面地茶盏填满了茶水。

    青竹听令,坐下却迟迟不发声。

    沈轻徊抬眼看去。

    只见青竹面带杀意地看向她的身后,沈轻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几个人看到她的面容就像是见鬼了一样,从原地“蹭”地站起身。

    嘴巴嗫喏,一句话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