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第一次作战会议就这样结束了吗?”苏语为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有人愿意说话,好像也确实说完了。
白雪歌一手托腮一手无所事事的晃着酒杯,闻言停顿一下,疑惑的看向她:“不然呢?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她们的目的已经知道了,怎么行动还是未知数,当然是先打探情报啊,还是说你知道她们要干什么?”
苏语为想了想,还真是的,于是将话题递给吴所谓:“你还有要补充的吗?”
吴所谓正在拿吸管小口小口的喝鸡尾酒,她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尝完一个口味再倒一杯其它口味的,她之前真没喝过这么多口味,没钱,这一下打开了味蕾。
怪好喝的,一喝就停不下来了,想都尝尝。
突然被提,她还没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睛,大脑开始迟缓的运转:“啊,谁,我吗?”
苏语为看向一言不发的墨染,墨染只是淡淡的看她没有说话的意思,她点点头:“对的对的,你有要补充的吗?”
吴所谓挠挠头,感觉酒精的劲有些上来了,“嗯”了一阵子后摇头:“没有。”
白雪歌见她这样已经开始熟练的倒柠檬水,放在桌子上。
她可不想又拖醉鬼离开。
“咋没有呢?先前白姐说圣徒的目的之一是你,你身上有什么让她们感兴趣?”苏语为绕着吴所谓左看右看的,她可还记得这句话。
问墨染肯定没有结果,但是她又心痒痒。而且若是能知道的话,也能想想怎么反制。
她两眼放光的看向吴所谓,就见吴所谓还在呆滞,伸手在吴所谓面前晃了晃,过了片刻吴所谓的眼神才聚焦。
苏语为:……
她好像明白了。
苏语为将吴所谓面前的酒全部拿走,把柠檬水放在她跟前,静静等待。
吴所谓端起柠檬水小喝一口,大脑缓慢的运转:“嗯我想想,因为我是守灯人吧?”
“很明显不是啊!”苏语为甚至想晃晃她让她醒神,“之前白姐也说了,你身上有她们想要的东西,所以这个东西是什么呢?”
啊?她有东西?吴所谓眨眨眼,摇头:“我身上啥也没有,带上岛的也就一个房东给的旧手机。”
线索中断,只能继续追查了。苏语为叹口气,认命:“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可以继续交流的了,只能先跟踪获得消息。”
包间内又陷入沉默,白雪歌品酒,墨染小口小口的喝橙汁解闷,苏语为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些什么进行推算,而吴所谓表面上看起来还没醒酒,其实思维已经开始运转。
她确实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猩红】,又好像有一些眉目。还在外面的时候,她曾做过一个噩梦,那是一片猩红的世界,宽阔,平坦,虚无,但满目鲜血。
她隐约记得,当时有一个声音在冲她咆哮,说她“偷走了某样东西”,可能就是这个【猩红】想要的。
那是什么呢?【虚无】的力量吗?但【虚无】的力量在雾都到处都是,没必要一定找她。
这样看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应该同她儿时的经历有关,估摸着是她的亲生母亲塞给她什么。
但关于她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初代,雾都生活区并没有多少相关资料,其它两个区域情况未知,想要真的知晓,只能去禁区碰碰运气了。
不过那也是也以后的事情了,吴所谓将手伸向另一个没喝过的鸡尾酒,抛弃思考开心享受。
苏语为就是低头记录一下推算一下的事,一抬头发现吴所谓又想醉,连忙将她面前的酒全部撤下,开过封的全被白雪歌欣然收入自己的空间带回去喝。
再待下去好像也没别的事情,以防吴所谓后面醉得太狠连回去都是问题,苏语为赶紧结账带三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吹着小风吴所谓找回一些理智,前面白雪歌和墨染并排走,两人在用听不懂的语言交流什么,随后便见白雪歌抬手揉揉墨染的头,墨染本人显得很是抗拒摸头,又没有实质上的抗议动作。
吴所谓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羡慕,曾经在福利院她也有过这样一个“姐姐”,虽然她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真的像是家人一样,互相牵挂互相照顾,互相依靠长大。
老院长也对她们很好,虽然条件艰苦,但每天想着办法给她们最好的照顾,就像是她们所有人的妈妈。
只是后来,老院长死了,她们这些福利院的孩子全被研究所接手,从那天开始,她们再也没见过阳光。
至今吴所谓都记得那一天,藤蔓爬满整个研究所,它们扎根于人体汲取血液,将人挂在藤蔓上像是战利品。
在最深处,藤蔓包裹的地方,她看见了姐姐,但姐姐已经不认识她了。
她就是在那天觉醒了“虚无化”的异能。
思绪飘远又飘回,吴所谓下意识往身侧一看,苏语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队了。
吴所谓停下转身,发现苏语为在盯着一扇闭业休息的便利店门看:“你在看什么?这家店货柜上的东西已经被清空了。”
“没在看里面,我在看门,我总感觉这扇门怪怪的,你没有感觉吗?”苏语为摸摸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
吴所谓看向那扇门,就是很普通的玻璃门而已,有一段时间没清理,上面还有一些水垢:“没感觉。”
她没有感觉,但走在前面的白雪歌和墨染顿感不妙。两人迅速转身看向苏语为指着的门,白雪歌微眯起眼睛,随后瞪大,出声制止:“别——”
“碰”字还没出来,苏语为的手已经触碰到那扇门,四人只感觉脚下一空,失重感传来、下坠。
墨染加快速度率先落地,利用异能将周围的血液全部引到一边,随后伸手接住利用空间异能延缓下落速度的白雪歌,另一只手一挥,腰间的玉瓶中的水涌出,挡在吴所谓与苏语为即将落到的地方上作为缓冲。
两人差点就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即便如此还是有些摔疼了,捂着摔到的地方龇牙咧嘴的。
缓过来劲后,吴所谓抬头,长叹一口气,熟悉的红色天空,熟悉的昏暗又猩红的环境,她又来到【黑夜】了。
要了命了,马上这里熟的跟她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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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了。
而罪魁祸首苏语为还没缓过来劲,刚想起身,头就被白雪歌来了一下,再加上水已经被墨染收起,缺失的亲密接触这就补上了:“哎呦!”
苏语为捂着头坐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向白雪歌,一句话都不敢说。墨染站在一侧看着这一幕,“啧啧啧”的摇头
白雪歌是真的被气笑了,冷笑着伸出手指连戳苏语为的脑门:“你这个危机意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不要乱摸不确定的东西知不知道?哪天把自己坑死了都不知道!”
这次甚至连她也坑进去了。
白雪歌低头看自己的衣服,里面穿着白色吊带,套着一件浅绿色的针织宽松开衫,不规则的长裙,勃肯拖鞋,一看就很不适合战斗,就是出门溜达穿的衣服。
墨染观察白雪歌的脸色,默默递上自己的唐刀,自己则是取下另一侧的剑柄,按动剑柄上的开关,里面储存的水按照既定的形状流下,变成水做的剑身。
白雪歌接过唐刀看向苏语为:“带路吧,出来溜达我没带通讯器,还是说你想要等自卫队派人来找我们?”
“大概不会来人,”墨染接上一句,也有些无奈,“毕竟咱俩都在。”
吴所谓也从背后抽出自己的斧子,这下她是彻底的醒酒了,闻言顿住,看向苏语为。
同时被三个人盯着的苏语为感觉自己压力很大,弱弱的举手发言:“我吗?我怎么带路啊?”
墨染指了指眼睛:“你的眼睛可以分辨,先前你不是看见了那扇门有问题吗?只需要再找到一扇这样的门就可以了。”
苏语为闻言下意识看向旁边,那扇便利店的门在【黑夜】完全破损了,上面也没有闪烁的微光,代表这扇门彻底报废了。
她有些垂头丧气的:“好的,哎,早知道不碰了,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那个,吴所谓你能保护我吗?”她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的看向吴所谓。
“可以啊,我们并排走?我没什么远程攻击的手段。”吴所谓垫垫自己手里的斧子,向后看一眼,发现墨染已经自觉走到最后断后,白雪歌就在她们身后。
苏语为这是不敢找白雪歌?
吴所谓没有点破:“我们走吧。”
发现她们要离开,那些蠢蠢欲动的血肉块顿时像是发现肉块的狗一样冲过来,还没靠近就被水剑斩断。
墨染挥剑砍起来十分轻松,水流在她手中还能不断变化形状,剑,刀,锤,斧,什么用得顺手变成什么,甚至还能变成链剑绞杀血肉。
而白雪歌这边相对轻松很多,只需要打一些漏网之鱼即可。
吴所谓走的比苏语为又要靠前一些,手中斧子挥动,上面的灯芯一直在散发着蓝光,只要是被她砍中的血肉块基本都化作灰尘消散,看得苏语为连连称赞。
“哇塞,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直接的让血肉消散的攻击,警局配置的武器都是击杀后使其消散,不愧是守灯人!”
她一边说还一边鼓掌称赞,搞得吴所谓甚至有一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随后继续攻击:“我坚持不了太久,尽快找到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