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谓没有立刻告状,而是回到灯塔里后点开对话框就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吴所谓:局长,我感觉沈渡川不对劲。】
【吴所谓:她突然说什么“不安全”,说知道我们今天被抓了,劝我离开。】
【吴所谓:可是我们都没跟别人说我们是犯错被抓了,而且光是看也看不出来。最后我记得雾都是无法离开的啊?】
她一口气发了三条信息,随后松一口气躺在床上休息。一想到早起还要去义务劳动就感觉命苦。
手机很快就传来震动,云权回消息的信息比她预想的快,吴所谓还以为这个点云权应该休息了。
【云权:我知道了,你离她远一些,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尽量不要和她单独相处。】
【云权:进入雾都后就无法离开了,离开灯的庇护范围更有可能会葬身于血肉,不要去没有灯的地方。】
吴所谓回“好的”两个字,随后将手机扔到一边直接陷入睡眠。
另一边,还在处理公务的云权长叹一口气,往后面一靠瘫坐在位置上休息。
通宵处理事物,现在头有点昏昏沉沉的。她揉揉眉心,面色并不怎么好。
不光是吴所谓这边的消息,还有警局与自卫队传来的新消息。现在【黑夜】出现开始频繁,越来越多的人莫名坠入,连白雪歌都加入营救行动了。
同时灯的损坏频率也不正常,她派人加大的巡逻力度,虽然是缓解了一些损坏频率,依旧居高不下。
圣徒那边的行动太频繁了,但敌在暗她们在明,很是被动。
云权已经连着三天没怎么合眼了。
喻景将养神的茶放在她桌子上,把她桌子上的公文全部拿走:“好好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我来处理就行。吴所谓说了什么?”
“关于沈渡川的,她那边有一些异常举动。”云权简单说了一下吴所谓那边的情况。
喻景难得收起笑容,眉头微蹙神情严肃:“确实很不对劲,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怀疑身边有内鬼吗?”
云权点点头:“你怀疑是她?”
“非常怀疑,雾都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擅自离开会遇到什么,若是吴所谓不知道还真有可能被她诓骗了。而且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她对守灯人的位置有一种执著,到现在都是。”喻景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云权对面,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平静道,“就现在而言可不算什么好事,她对守灯人的位置有所图谋,我怀疑她们想要篡夺守灯人的权限,对灯以及水幕做些什么。”
云权陷入思索,片刻后点点头:“安排人秘密监视,别让她发现,看看能不能把她身后的人引出来。吴所谓那边,拜托自卫队多关照一些吧。”
……
吴所谓和苏语为一个劲的低头扫地,根本不敢看另一边墨染的脸色。
严格来说墨染这一次是真的被她们坑惨了,因此吴所谓主动揽下墨染的活,苏语为则是许诺出去后给她最新版的游戏机。
此时此刻,她俩在这里卖力的扫地,墨染“凭空”变出来一把水做的椅子坐下看着她们扫,怒气总算是下去一部分。
她托腮看着两人扫地,对她们很是不解:“我说你们,为什么对水幕那么好奇?那不就是个屏障吗?还专门跑一趟,也没研究出来个什么。”
吴所谓直起腰稍微休息一下,闻言看向苏语为。
对哦她们这一趟有什么发现吗?
苏语为靠在扫帚上做中场休息,理直气壮的:“好奇不很正常嘛,搁平日里谁见过这东西?能完全阻拦一个外神,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外神的代言人都做不到这一点啊!”
说到这她还有一些遗憾:“哎,可惜我去了三次都没看出来到底是哪位外神的权限,如果能研究出来是哪个外神,说不准可以找个法子让祂帮我们对抗这个血呼啦擦的外神。”
墨染神色如常,长长的“哦”了一声,波澜不惊,就像是在说今天早上的早饭没有鸡蛋:“那很遗憾了。”
“你们加油继续扫吧,扫完我们好回去。”墨染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墨镜,戴上后双手垫在头后开始偷闲,留下吴所谓与苏语为忙碌。
又结束一次义务劳动,吴所谓看眼日历,今天就是最后一次了。
早上去扫地,下午吴所谓跟在喻景后面无精打采的。
喻景忍着笑,递给她一瓶咖啡:“加了糖和奶,提提神。明天就可以休息了。还敢吗?”
吴所谓连连摇头,不敢了,她还是随缘调查别冒失了,慢慢来吧。等时机到了会有正当理由过去的。
她直接干了一口咖啡,还是有些苦,苦的人精神了。
喻景轻笑一声,揉揉吴所谓的头:“走吧开始巡逻,路上跟你说。”
“那边一开始并非是禁止踏入的区域,事实上十年前那边甚至还有人居住。但禁区的血肉一直在蔓延,即便我们一直抵抗,也只是延缓后退的步伐,直到退到现在这片区域才算是稳定。”喻景叹息一声,“就算退到现在在的地方,也不算结束。那边被列为禁止踏入,一开始是因为没有灯的庇护,血肉横行。有些人想要跨过这里离开雾都,但无一例外全被血肉吞噬。水幕的出现倒是给我们喘息的空间,尽管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
吴所谓眨眨眼,问道:“副局知道这个水幕出现的时间吗?”
喻景点点头:“三个月前,说起来很巧的是也是墨染与白雪歌来的时间点。我们怀疑过她们和水幕有关系,但自卫队的人说经过检查,她们都是人类,做不到这点。”
“虽然有水幕在,禁区的血肉无法跑到外面,但毕竟那里没有灯,还是有一定概率会出现自【黑夜】来的血肉,所以我们只是减少了巡逻次数,依旧是不允许人踏入。”
她们巡逻也不是深入边界,而是操控无人机在城市范围里扫视。那边房屋损毁的差不多了,用无人机巡逻还是能发现大部分的非法闯入者的。
喻景解释完,轻掐吴所谓的脸颊:“所以别再去那边了,尽量不要离开灯的保护范围。”
吴所谓连连发誓保证自己不会再不告知就私自去那边,喻景才满意的松手,继续巡逻。
巡逻过程中,吴所谓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回头看很多次都没有任何人。喻景也拿出所剩不多的红外线眼睛查看,依旧是没有人。
但保险起见,喻景还是拿出手铐将两人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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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并没能成功防住。
吴所谓猛地抬头,天突然变暗,熟悉且刺鼻的血腥味再度出现。她下意识找喻景,却并没有看见喻景的身影。
她们还是被分开了。
正常来说,原本身处何地在进入【黑夜】后也会出现在对应的地方。雾都虽然封闭,但空间还是相对稳定的,喻景应该还是身处正常世界的,只有她来到这里。
这样也好,毕竟喻景并没有异能,面对血肉只能使用枪械,还存在被感染的风险。
吴所谓很快就平静下来,淡漠的抽出斧子,面无表情扫视周围。
细碎的脚步声出现,圣徒自周围建筑的阴影处现身,成包围之势将吴所谓围在中间,嘎嘎的笑着。
笑得好难听还好吵,吴所谓心想,随手挥挥斧子,扫视一圈,瞳孔散发微弱的灰色光芒,将她们的“内里”尽收眼底。
只有六个是人,其它的全是披着人的皮囊的肉块。
确认情况后,吴所谓盯着最前面的圣徒,一言不发。
圣徒对她这副平淡的样子很是不满,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声音沙哑:“我们祭献了五个人,整整五个信徒才把你拉过来。哈,警局和那个该死的自卫队的人都不在,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翻身!”
吴所谓:“……”
一分钟过去了,圣徒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嘴角抽了抽,提高音量:“我说,你死定了!”
吴所谓依旧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圣徒忍不住了:“你能不能给点反应!”
吴所谓:“哦。”
这次变成圣徒无话可说了。她忍无可忍,直接挥手:“都给我上!撕碎她!”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血肉怪率先冲出去。吴所谓后退一步,血肉怪扑空。还没落地,斧子已经瞄准了她的脖子、砍下。
吴所谓握紧斧子,向侧上方挥动,砍中圣徒的胸膛后一脚将另一只准备偷袭的血肉怪踢到一边,借势再度挥斧横扫。
血液飞溅,几乎将吴所谓整个人染红。她只是随意的一抹,直接将斧子扔出去,将一个血肉怪劈成两半,一伸手斧子又飞回她手中,朝侧后方一砍正中眉心。
仅是片刻功夫,还站着的圣徒就只剩下刚才喊话的那一个。
圣徒愣住了,有些没反应过来,斧子就已经划过她的脖子,天地颠倒,头颅掉落在地。
吴所谓呼出一口气,好久没被围攻了,有些生疏了。全都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要找出去的路了吧?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没事?你为什么没有被同化?”头在地上嘶吼,因为上下贯通还有些漏气。
吴所谓转身,有些惊讶于这颗头还能说话,她上前抡起斧子连补几斧子,确定这颗头成烂泥了才放心。
保险起见,她又把所有的头全部砍烂。
正所谓反派死于话多,不说话自己都没发现她还活着。
不过好像,还没有结束?
头砍得稀烂了,身体又开始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囊下飞速生长,下一秒就要冲破这层皮。
吴所谓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怎么打起来还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