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秦始皇独宠就能统一全球? > 43. 穿秦第四十三天
    晨光从芈瑶身后照过来,落在她精心描过的眉眼上。眉峰利落,眼线微挑,鼻梁上的高光在光线下透出一点细碎的亮,唇心那抹颜色比她的唇色深了一分,衬得整张脸秾丽又精神。

    她站在那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是从某个遥远的地方被一笔一画描出来的人。

    满场安静了一瞬。那些宫女的嘴都微微张着,连韩谈自己都愣住了片刻。

    嬴政端着酒杯的手停了。

    他抬起了眼。那个从她出现开始就一直落在酒杯上的目光,终于不可阻挡地移了过来,落在了她脸上。

    他的视线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梁,从她的唇心滑到她下颌那道被晨光照亮的弧线,一寸一寸地扫过去,像是第一次看见她,又像是看了很久终于舍得挪开眼。

    韩谈打量着嬴政的脸色,顿时一喜,旁人可能还觉得嬴政是在认真工作,但是他知道,嬴政就是在置气。

    置王后的气。

    他试探着道:“王上正于雪中温酒,王后不如……”

    “不必!”

    芈瑶正要答应下来,便听嬴政一声低喝响起。

    芈瑶顿时蹙眉,抬眼望向嬴政,后者下颚线紧绷,明摆着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她慢慢抬起脚,一步一步地绕过韩谈,走到了亭子里,在嬴政身侧的那个空位上跪坐下来,抬手从宫人手里接过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然后端起来放在指尖轻轻晃了晃。

    晨光从她侧后方照过来,把她纤细的腕骨和修长的手指映得通透。她垂着眼,睫毛覆下一片淡淡的影,唇上那层色泽在光线下微微反着润润的光。

    动作娉娉婷婷,姿态妖妖娆娆,连裙摆扫过蒲团边缘的那一瞬都令人心折。

    她没有看嬴政,可她坐在那里的姿态、她端起酒杯时微微翘起的小指、她垂下眼时睫毛的弧度,全部都落在了他的余光里。

    他端着的酒杯停在半空中,目光还在看着面前那壶温酒,可他握着杯壁的指节松了一松,又紧了一紧。

    周围的一切,白雪、碧草、蓝天,全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她身上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气息,顺着一缕晨风,轻轻地飘进他鼻腔里。

    芈瑶端起酒杯,慢慢地、慢慢地抬起眼来,目光不偏不倚地撞上了他的。

    嬴政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纹丝不动。

    他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就算她又摆出从前那副样子撒娇卖乖,他也绝对不能再轻易心软了。他堂堂秦王,绝不可以被女子动摇!

    可他刚给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设,芈瑶就极其困惑地问了一句:“王上你怎么了,长信侯在朝堂上又给王上找麻烦了吗?”

    嬴政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炸了。

    他气了那么久,辗转反侧了那么久,把尉缭那封密信来回看了八遍,大半夜坐在案前对着温酒壶骂自己“没出息”

    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以为他在为那个以色侍人的男宠生气!

    他猛地站起来,衣摆带翻了案角的茶盏,哐当一声碎在地上。

    芈瑶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问,嬴政猛地一甩袖,大步走了出去。

    芈瑶坐在原地,看了看嬴政气愤万分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后知后觉,嬴政一个多月没来见她,是在生她的气。

    她转头看向逢春,语气里带着困惑到极点的茫然:“这是……更年期?还是大姨夫?”

    逢春也懵了,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终只憋出一句:“或许……伴君如伴虎?”

    芈瑶默默地把手放下来,看着空荡荡的廊道,好一会儿才说了句:“老虎也不能莫名其妙就咬人啊。”

    *

    又过几天,芈瑶还没想清楚怎么安抚嬴政,行宫里就炸了锅。逢春连跑带滚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娘娘!太后发动了!”

    芈瑶心头一紧,快步赶到赵太后居住的宫殿时,远远就听见了产房里传来的哭喊声。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在寒冷的夜风里格外刺耳。

    嫪毐在殿门前焦躁地踱来踱去,时不时踮脚往里面张望,脸上又是喜又是急,活像个等着抱孩子的寻常父亲。

    而更远一些的长廊下,嬴政独自一人站在那里,玄色的衣袍融在阴影里,整个人笼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芈瑶的脚步顿住了。她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到他身边站定,偏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嬴政的侧脸上,把他的眉目照得比平日更冷更硬,下颌绷得紧紧的,眼底情绪翻涌。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芈瑶以为他不打算开口了,才听见他低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医官说她年纪大了,又是双胎,怕是不好。”

    芈瑶听到这话,心里忽然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犹豫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嬴政的手很凉,指尖像浸了冰水,在她掌心里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反过来握住了她。

    产房里的哭喊声越来越高,伴随着嬷嬷的催促和热水不断端进端出的声响。

    芈瑶攥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指尖越收越紧,指甲几乎要掐进她手背的皮肉里。

    终于,一声尖锐的喊叫之后,里面传来了两声响亮的啼哭。两个嬷嬷几乎是同时推开门跑出来,脸上又是汗又是笑:“生了!太后生了!一位女郎,一位郎君!双胎平安!”

    全场紧绷的呼吸齐齐松了下来。可嬴政站在那里,没有人敢欢呼,没有人敢笑,所有人都低着头,目光躲闪着不敢往他的方向看。

    嫪毐却丝毫不顾,一把推开殿门冲了进去,远远传来他那又惊又喜的喊声:“太好了!太好了!这是我们的孩子!”

    嬴政再也撑不住,牵着芈瑶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芈瑶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连忙跟上他的步子。夜风呼呼地从廊道两端灌进来,吹得衣袍翻飞。

    雍城行宫比咸阳宫更大也更空旷,他牵着她在迷宫一般的廊道和庭院之间穿行,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是跟着他的步伐一路小跑。

    终于,他在一处偏僻的殿宇前停了下来。四周无人,只有月光铺满院子。

    他松开她的手,走到庭中站定,月光把他高大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芈瑶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微微弓起的背脊,张了张嘴轻轻喊了一声:“王上。”

    嬴政顿住脚步,回过头来。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高大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他的步伐一点一点地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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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罩过来,整个人像一座慢慢移动的山。

    芈瑶下意识想要退开半步,腰上却猛地一紧。

    嬴政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不容她挣脱,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又低又哑:“寡人的母亲给寡人生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他自嘲地弯了一下嘴角,然后低头看着她,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你说,寡人该高兴吗?”

    芈瑶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想象得到赵太后抱着那两个孩子时脸上的笑,想象得到嫪毐得意洋洋地站在一旁。

    嬴政没有等她回答,自问自答地低声道:“寡人不高兴。寡人很……”他没说完,低头吻了下来。

    芈瑶被他吻住的那一刻就发觉了不对。

    他的嘴唇烫得像烧红的炭,舌尖探进来时带着一股灼人的气息,她本能地抬手去推他胸口,隔着一层衣料掌心碰到的皮肤滚烫得像裹在布里的火,体温高得吓人。

    “你发烧……”话音被他堵了回去。嬴政不管不顾,一把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她下意识抬腿环上他腰,身体比脑子先一步接纳了这个姿势。

    他抱着她大步走进殿内,几案上的东西被他一臂扫落,哗啦啦散了一地,然后她就被放上了那宽大的乌木案面。

    乌木桌面冰凉刺骨,而他的胸膛像裹着炭火的熔炉压在她身上,冰火交叠间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指攥着他肩头的衣料,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脑子里迷迷糊糊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体温怕不是有四十度。

    他的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耳边,汗珠从他额角滑下来,滴在她锁骨上,顺着弧度淌下去,滚烫的、潮湿的,像他整个人正在从内往外融化。

    真的好烫,难受得要命。

    可她还没来得及想更多,最后关头更烫的温度浇灌在她身上,她觉得自己不仅在融化,更在燃烧。

    她喘了口气,低声问道:“王上,你……不生气啦?”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垂着眼,用自己的衣袍替她擦干净那些黏腻的痕迹,动作比方才亲吻时轻柔了不知多少。

    然后他抱紧了她,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嗯。”

    喜欢就喜欢吧,她是寡人的王后,喜欢自己的王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芈瑶不太明白,她仰起头来看他,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眼底那层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映得清清楚楚。

    嬴政见她不回话,手臂又收紧了些,手指在她后背的蝴蝶骨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声音里带上了几乎称得上迟疑的东西:“寡人虽然吼了你,难道你要抛弃寡人了么?”

    芈瑶心里一个激灵。

    她忽然想起历史上嬴政请王翦出征时的那句话:“将军何忍弃寡人?”

    难怪王翦一把年纪了被嬴政一请一说一撒娇,二话不说就去了!这谁扛得住啊!

    她立刻赌咒发誓:“我保证,抛弃谁也不会抛弃王上的!”

    嬴政听到他的话,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松,低头亲了亲她。

    芈瑶回吻,可又被他的唇烫了一下。

    烧还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