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撩太子他爹后 > 12. 狸奴
    宝花等了两日,太子殿下都没有再来看她。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明明那日他说不会送走她,还要教她,让她读书她也读了,那些句子都背会了,他却不来考她。

    她必须要采取些行动了。

    这日夜里,宝花偷偷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一来是想熟悉熟悉这行宫的地形,看看有没有能向外传递消息的路子,联络主人,二来,便是她想看看太子殿下究竟在做什么。

    他可不能趁机寻别的女人侍奉他呢。

    离了房间,行走在院中,宝花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小院别有洞天。

    月影铺落满地,廊下的灯也随夜风半明半昧,月明星稀,假山曲径并花石草木,笼在一层灰蓝色的光里。

    宝花从前没有这样好看的院子,她只要一张床就能睡得很好了,她站在月下,忽然设想,若她今后也能有自己的居所,便应当是这样的。

    此地院墙都算太高,宝花可以轻松翻过,她屏息贴着墙根走,转过几道回廊,忽然听见了水声,更有潮热的水汽拂面。

    翻过墙,宝花轻巧落在花丛中,拨开半人高的花枝,忽然定住视线。

    这是一方露天的汤泉,水汽蒸腾,白茫茫逸漫,虚掩月光。

    主人在封地也有这样的池子,却狭小许多,以往也只有宝珠可以进去侍奉。

    太子殿下就背对着她站在泉边,似是刚从水里起身,只有一件薄纱浴袍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上。

    月光溶照而来,便能看见他腰际往下深刻的线条。

    宝花还在错愕之中,太子殿下就已将这唯一能蔽体的衣物脱下了。

    成熟男子宽阔的肩背瞬时填满了她的眼,窄瘦的腰身却又给她的心神宽宥了一点喘息。

    宝花见过主人赤身的样子,也碰过沈琼清白皙的胸膛,可她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一个男人的身体。

    是他,他在吸引她看,这本没有什么好看的……

    这时候,宝花才注意到,太子殿下的身上有一处很深的伤痕,就在肩胛之下,一半结了新痂,一半被纱布包着。

    他居然真的受伤了。

    宝花此前总能闻到香凉的药味,原以为那是自己身上味道,她垂下眼眸,反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肩。

    思量之间,太子殿下忽然站起身来,迈开长腿向宝花缓步走来。

    她捏紧了手边的花枝,正欲逃跑,却发现自己身前不远处,原来还有一张卧榻。

    太子殿下躺下了,也离她更近了。

    月色和灯影,如今已经能投映在他脸上了,却因他鼻峰高耸,眉骨隆起,他的面容仍是半明半晦。

    宝花知道他生得很好看,可是先前只能记得他比主人白,比沈琼清硬朗,并不知道好看在哪里。

    这是她头一次得了机会仔细看他。

    原来他眼尾还有一点极细的纹路,让他的双眼在朦胧的热气里分外深沉。

    宝花又将目光向下移了几寸,他的喉结也好看,高高凸起,顶着那颗水珠不叫落下。

    她抬起手对着潮湿的空气虚探了一下,忽觉口中干涩不已。

    她不想看了。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宝花放开那些花枝,捧起自己的脸轻抚,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的心跳很快,以前从没有这样过。

    沈琼清脱了衣裳,她也就看了,主人只穿着一身亵衣抱她,她也不觉有什么。

    唯独这一次,她感到慌乱,想要继续观察太子殿下,又想把眼睛闭上,最好再也不要看到他了。

    手指从面颊移到了眼睛上,宝花偷偷看着太子殿下,看他锁骨里那汪小小的月光。

    就是这具身体,今后她要侍奉这具身体,她要取悦他,让他高兴。

    那她自己呢?

    她也应当会高兴吧,这应当是全然不同的感觉。

    宝花咬紧了下唇,不,她只会喜欢侍奉主人。

    再抬起头时,太子殿下已经换了一身玄色的寝衣,手边放着茶和葡萄,他用了一些,才清闲了片刻,就拿起了一旁的书册。

    他真讨厌呀,宝花捏着衣摆暗暗的想。

    他就这样披着寝衣,也不系紧带子,为什么这料子如此单薄,风一吹就翻了起来。

    太子殿下也真是奇怪,水这样暖和舒服,他竟不愿多泡一会儿,不吃不喝,就赶着去看那几页书。

    他还逼她看书呢。

    正想着,一只白胖白胖的猫跳上了太子殿下膝头,宝花惊讶于他的宽容。

    她以为这猫儿会被赶走的,他还会狠狠凶它。

    他从另一只盘子里拿了点什么喂它,又将它捞抱起来,拢在怀里,细细地顺着它的头摸。

    那猫眯起眼睛,往他胸口趴了趴便不动了,只有些咕噜咕噜的响声。

    宝花原本不喜欢猫,它们又馋又懒,还不认主,所以她也从不理会,不知道它们的习性,只是今日,她忽然明白这只猫了。

    它一定很舒服。

    宝花看着太子殿下的手从那猫儿的头顶抚到颈后,她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太子殿下要摸她的头了。

    太子殿下喜欢猫。

    她记得了,她会让太子殿下也喜欢上她的。

    她会比猫儿更好的。

    *

    自那夜梦后,景安帝两日未去看望宝花。

    他也知道自己的平静日子被这个小丫头扰乱,若再继续下去,只怕会出事。

    他得去处置些事情,去躲个清净,他不想再看她,这里就留给她了,他不该再见她。

    恰宫中有些事务需要处置,想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处境,第三日午后,景安帝很冷静地下山回了皇宫。

    早朝时他忽然出现在紫宸殿上,的确让满朝文武吃了一惊。

    前些时日陛下还在行宫养伤,由昱王殿下监国,怎么忽然就回来了?

    为何陛下的面色如此阴沉?

    臣工们诚惶诚恐行礼问安,景安帝倒也没有当即下他们的面子,只目光冷冷扫过当中几人,待常务奏罢,便开始发落几个屡遭弹劾的官员,即便昱王在旁求情,也不容半分从轻。

    到了一位姓郑的佥都御史,景安帝特让人将他的折子传览下去。

    “太子南巡,还未查出个所以然来,就遭如此弹劾,条条是道,句句为国,朕还以为自己养了个儿子就是等他有朝一日来造朕的反呢。”

    那郑御史连一声“陛下”都没喊完,就被两个殿前卫架了出去,紧接着,又有两个礼部和兵部的人因前些时日“行事失检,私交外官”被一并夺了职。

    满朝肃然,没人再敢出声,景安帝丢下手中折子,一声轻响,满殿文武都跟着抖了一下。

    “近来京中街面上赌风渐盛,更有轻浮纨绔子弟当街纵马,私诱良家女子,都察院倒一个也瞧不见了,你们的眼睛长在哪儿了?都长到储君身上去了?”

    景安帝回想起宝花说的话,大约猜测到那所谓沈郎是富贵官宦人家的子弟,便不由得声色更寒。

    不知羞耻的东西,说不定就是当朝哪个臣子的孩子。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前朝的教训才过了几年?你们平日里满口纲常,转头就去买醉狎妓,上了朝堂,就只记得编排朕的儿子,你们可曾做好家学,教养好子弟?”

    “天家父子之间的事,再如何,也轮不到臣工来指手画脚,今后可明白了?”

    黑压压一片人齐齐叩首,谨声称是。

    景安帝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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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忽缓下几分:“昱王监国若有差池,朕自会指正,他即便不是太子,也是朕的儿子,大周的亲王,他既监国,便是代朕躬亲,上行下效,一样是忤逆君上之罪!但若再让朕听见一句越俎代庖的话……”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平声命众人退朝,让昱王随他前往后殿更衣。

    昱王方才还有些怔然,听到他这一声轻唤,敛了神色,笑着跟上前去:“儿臣谢过父皇。”

    “你谢朕什么?”

    “谢父皇给儿子主持公道,儿子就知道,父皇您忽然回宫来,是来撑腰的,那些人就该罚,连儿子穿什么去马场都要弹劾。

    元昭帝换下朝服,看一眼昱王,轻声一笑,似是被他这句话逗得松泛了些。

    “你这样傲气的性子,到了朝堂上能容忍,朕也觉得新奇——此次回来也是为了建州海贸之事,过几日朕还是要回去的,你做的不错。”

    “好,那儿子这几日就多多请教父皇。”

    两人坐下用早膳,景安帝并无太多胃口,看着昱王面色渐缓,上下张罗着为他盛汤布菜,不由垂目沉思。

    “此前朕问你可有心仪的女子,你说要过些时日给朕答复,如今可想好了?”

    昱王一愣,随即摇头:“再给儿臣些时日吧,就当是儿臣挑剔。”

    景安帝不由得轻笑:“这话朕好像听过,你可不要也学你哥哥,寻个不知来路的女子,还预备带到朕面前。”

    “儿臣可没皇兄那胆子,若真到最后也没个可心的,父皇便把身边的人赏我一个,也算全了儿臣的孝心。”

    景安帝闻言一笑,不再多言,他身边又有什么人好赏,他可不信昱王会看上自己身边的女官。

    只是,待昱王离开,他换过药,一个人在殿里坐了片刻,日光西斜,殿中也渐渐暗下来,不知怎的,忽然就想宝花。

    景安帝望向宫墙外的澄蓝天色,不知她无人看管着,如今又在做什么?

    他想起她那般不通事理,便觉自己当日让她多读些书并无错处,可是又担心因那日自己说的气话,她这几日一直诚惶诚恐读书,忘了休养身体。

    一番思索,不知为何,他心中竟隐隐有了些许期待。

    也不知过几日处置完毕建州海贸之事,再见宝花,她会否有所不同。

    *

    回行宫那日,他特意命人从府库里取了些昔年太子和昱王年少时读的书册画本,是预备给宝花做开蒙用。

    这几日景安帝也冷静了些,那日他让宝花读学子开蒙的书,或许是有些心急了。

    如今他也算清闲,可以好好教她。

    只是,他回去了行宫两日,却都没见宝花,她才静下来,便再静几日的好。

    他没什么责任非要日日守着她。

    话虽如此,第三日午后,他还是去了宝花的院子,这次倒是意外,宝花终于不是在床上懒着,而是到了院子里晒太阳。

    她穿了一件丽粉色的外衫,拿了一个蒲团,坐在廊下静静看着他给她的书,景安帝缓缓走过去,她也浑然不觉,倒是专注乖巧。

    景安帝站住了,他忽然发觉,自己好像从未叫过她的名字。

    “宝花?”

    他柔声轻唤,宝花转过脸,却跪坐着不起身,大约是逆光的缘故,仰起脸眯眼看他。

    对望刹那,景安帝薄唇勾了一痕淡影。

    他正欲开口,宝花忽然放下书,转过身正正地对着他,将双手轻轻搭在膝上,闭上眼睛,用鼻尖蹭了蹭他垂落身侧的指尖。

    她张开眼望他,双眸凝定,如狸奴窥人。

    *

    [这几日我不仅很辛苦读书背书,还在用心地学小猫]

    [太子殿下为什么还不摸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