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撩太子他爹后 > 3. 初遇
    马车忽然停下了,棋盘一震,许多棋子乱了位置。

    景安帝的手微微垂落,将指尖的棋子吞握入掌心,眉眼亦蹙,反手覆上自己的肩膀。

    侍臣周麟急忙喊了一声:“陛下有伤在身,为何忽然急停马车!”

    “朕无碍。”

    无需他再多言,周麟放下手中棋匣,福身行了一礼便下马车查看。

    周麟回来复命的时间比他所料想的要久,景安帝搁下棋子,略闭目养神,抬手掀了帘。

    雨线青细,影影绰绰之间,远处山道回转处,众多禁卫军围着一个泥血模糊的人影。

    “何事?”

    周麟连忙小跑回来,上前撑伞道:“陛下,前面路上有一个重伤的女子,瞧着……怕是救不活了,不过还有一口气。”

    “重伤的女子?”

    这时候,血腥味已经顺着风飘到了他的马车前,被他常用的寒松香冲淡了。

    他年少时便在北境驱击北蛮,策马战场间,见惯了血腥杀戮,实在是料想不到一个女子缘何如此重伤。

    景安帝眉间一霎晦暗,周麟试探地问道:“奴婢已命人去附近寻一户人家,将人送去,只是此处偏僻,怕是要费些工夫,陛下此番离宫本就是为了静心安养,龙体安康事大,还是不要被此等小事烦扰心绪的好。”

    他虽无应声,却下了马车,周麟忙将伞撑到他头顶。

    看来陛下是不会放任不管了。

    也不知道这女子是好命还是苦命,瞧着年纪不大,却不知被何人残害至此,却又偏偏遇到了当今陛下的车驾。

    下了马车,景安帝看着自己鞋面上沾染的泥污,敛了眉目。

    他本不必下车,只是这盘棋下得闷了,雨也小了,他便走过去看一眼。

    还真是个女子。

    瞧着似乎年纪不大,不然就是身形太过瘦小。

    她一动不动伏在泥泞里,一身血污,袒露的脊背上伤痕触目,瞧着已然是个死人了。

    玉青山腰虽有道观,山顶亦有行宫,可是山林间却人迹罕至,野兽众多,只怕歹人将其丢弃此处,是为毁尸灭迹。

    细雨润润,将她脸上的泥垢一点点冲刷干净,露出半边面容。

    景安帝的目光落在那半张脸上。

    若说是美艳动人,实在无关,清纯懵懂,却也过赞。

    他是大周的君父,是乾坤独断的帝王,如今已过而立之年,权御天下十九载,自是见过数不清的的端庄贵女,妩媚妖姬,甚至两个儿子都已到了谈婚论嫁之年。

    他自诩明君,也早已看淡了凡俗男女情欲,可是这样一张脸,却偏偏让他不知如何归类,忍不住停留视线。

    这女子瞧着年纪不大,嘴唇发白,脸也没有血色,眼睛和她的脸生得极不相配。

    将死之人,却偏生有一双朝媚不染尘的眼。

    景安帝描摹着她的面容,却并无多少动容,正欲转身之际,忽然看到这女子抬起了手,用那纤细的手指伸向他,又重重跌落在地。

    他又在原地驻足了片刻,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交给一旁的侍臣,命给这女子披上。

    而后他并未多言,转身便往马车走。

    周麟也明白了天子的心意,跟在身边小心问道:“陛下仁厚,只瞧着雨大了,还有一段山路,也不便再分散禁军去护送这无关的小女子,不如就先带上她吧……”

    “嗯……也好,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带回去了,便也让太医看看吧,若是死了,不必禀告朕。”

    周麟应了,撑伞再下马车时却被景安帝叫住。

    “她既伤得重,就让人手脚轻一些。”

    “奴婢明白。”

    很快马车重新驶动,景安帝重新拈起棋子,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回銮时,御辇经过街市,人群中有一个小丫头忽然抬起头,直愣愣地盯着他的帘幔瞧,禁卫军都看见了,她才知道低头,

    那时他不过一瞥而过示意周麟,给了她一个拦街告御状的缘由。

    朗月繁星,自与幽苔细草无关,他何须计较。

    只是一个懵懂无知庸碌普通的小丫头罢了,或许都不曾得人教养,不知尊卑,这一世也就这么一次有幸得见天颜,此后嫁个贩夫走卒,庸碌一生,便也算造化了。

    就如今日这女子,想来她也自有命数,或许等不到上山,就已经断气了。

    她与他无关。

    *

    宝花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有浓蕴的药味和香烛味,身上的伤口都被包裹住了,虽然还疼着,却有些异样的温暖。

    她有些头痛,努力回忆着当日发生的事情。

    她似乎成功被太子殿下捡走了?

    她记得自己艰难爬到了路上,那些马车停了,忽然冲上来了许多人将她团团围住,之后……

    之后,宝花感到有人给她覆上了一条很热很软温暖的毯子,她被人从地上抱起来,放进了一辆有盖子的马车里。

    抱她的那个人不会就是太子殿下吧,他怎么那么嫌恶她,还曲着手臂,生怕触碰到她似的。

    宝花仔细回忆,似乎因马车颠簸,她曾醒来了一次,用手指触碰那毯子,是分外丝滑柔软的手感。

    这样好的料子,百姓之家决计用不起,沈琼清那小宅院里用的也比不上,救她的应当就是太子殿下了。

    不过宝花很谨慎,以防万一,待她伤好些,再仔细试探一番。

    她拿起桌边碟子上放的点心塞入口中,让自己恢复些力气,随着头脑清醒,记忆也清晰了一些。

    她记得自己在昏厥之前曾看过太子殿下一眼。

    为何他穿了一件玄青色的衣裳,瞧着贵气,却和他年纪不符,太子殿下今年不是才十七岁吗?

    定然是和他爹学的吧。

    宝花不敢停下来胡思乱想,一旦不想这些,就会记起身上是多么痛,想起那日主人阴沉的面容,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可是她真的很歉疚,想和主人道歉,主人却不给她机会。

    或许是和沈琼清学来的没用,主人并不喜欢那样。

    她把那碟口味很清润的点心都吃完了,一动不动躺了整整一日,听着屋内外的动静,大约知道自己是在一间深山道观里。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她也不是有意在这样清洁圣静的地方勾引太子殿下的。

    只是,宝花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始终不来看她,难道他压根就不在意她。

    看来太子殿下并不是传言中那样风流多情,宝花隐隐感到担忧,只怕此人不好轻易对付,她得做好万全之策。

    *

    救下那小女子当日,景安帝就下过旨意,若是人活着,等醒来再来复命,若是人死了,便直接送到京城衙门里让人认尸,之后数日也不曾过问。

    周麟也捉摸不透陛下的心意,不知陛下究竟是一时恻隐救了人,又有些后悔让她扰了清净,还是有旁的打算,只每日都去看望。

    这日推门进去,周麟发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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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闭眼睡着,叹息一声正要离开,却见桌上放着的点心被吃了干净,他上前去探鼻息,那小女子忽然睁开黑亮亮的言,直直看着他。

    “你醒了?怎么不告诉外面的人一声?”

    小女子不说话,盯着他看了片刻,往小榻里面挪了挪身子,就又闭眼休息了。

    又不是太子殿下,宝花在心底轻叹了一声,这个人也不是,瞧着气质并不像。

    她还很虚弱,不能浪费太多力气,她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留下来应对太子殿下。

    周麟疑惑地把人瞧了片刻,又试着问了许多话,不想这小女子全然不懂礼数一般,竟然再不理会他。

    见她脖颈上伤痕累累,周麟试探着问道:“你是不会说话,还是如今不能说话?”

    依旧是没有得到回答,他正欲转身,见那小女子睁开眼,抬起手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她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想出去?

    莫不是要让陛下来亲自看她吧。

    周麟惊出一身冷汗,疑心这小姑娘为何如此大胆,可转念一想,她也不知道陛下的身份,似乎也并无过错。

    他也只好向景安帝回禀,称人已经醒了,还虚弱不能起身,不知这小女子是否伤了嗓子,还是天生聋哑,问什么都不应声。

    景安帝正在看书,似是忘了还有这样一个人,许久才淡淡道:“吃东西喝水了吗?”

    “回陛下,桌上留着的殿下都叫她吃了,说来也奇怪,她醒来了也不寻人,不问自己在哪里,就那么闭眼睡着,若非是奴婢看见她吃了东西,都不知道她醒来。”

    景安帝这才抬眼看向周麟,转而轻哼了一声,继续翻手中的书。

    “倒是有意思,身份不是已经查过了,既然没问题,许是乡野丫头害怕,不敢同你说话吧。”

    “是……陛下可要去看看她吗?她……似乎想见您。”

    周麟仔细回想了一番那小女子的动作,说不定是想感谢陛下救命之恩。

    “朕为何去看她,她既活着,便是她的造化,朕整日忙碌不已,还有闲心去理会她吗?”

    “是,那奴婢先行告退了。”

    景安帝目光落回到书页上,却有些难以读下去,只想起那日她昏厥之际向他伸出的手。

    他叫住了周麟:“罢了,朕也坐了许久,那就去看看吧,看看她想同朕说什么。”

    推门进屋的时候,景安帝倒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小女子。

    只是她并不似周麟所说那般安稳睡着,一动不动的样子,反而是紧闭双目瑟缩在小榻内里,似在梦中也不安宁。

    他提袍坐在她身边,犹豫了片刻,越看她面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越像是鞭伤,正欲抬手去触,人却忽然醒来,睁着那双媚亮的眼睛直直瞧着他。

    直视君王乃大不敬之罪。

    景安帝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被人这样看过了,倒也有几分别样的新鲜。

    她歪侧着头看他,凝望了片刻,偏等他再欲触碰她的时候慌张闪躲开,将自己作一只刺猬一般抱起,钻到离他最远的角落里。

    她低下头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足趾,独留君父的手滞在半空。

    有意思,他救了她一命,她却躲着他。

    *

    [太子殿下看起来和主人有一些像,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一些,也更成熟,但是他的眼神有些让人害怕]

    [太子殿下尚是这样成熟,皇帝陛下一定更老了]

    [我会让他深深地爱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