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青梅归我了 > 34. 同意了
    顾翊承特意打听,裴大人每月十五都会陪同裴夫人去寺庙上香,天还不亮的时候,他就在庙门口等着了,直至暖阳爬上山头,露出金光,雾气散去,香客陆陆续续地来了,他身上被雾水打湿的衣衫都已干透,还是没能瞧见裴大人的身影。

    难不成是出什么意外了?

    他站在庙门口看着过往香客,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人。

    “施主,有人托我给您带句话。”一小和尚走过来道。

    “什么?”

    “命里无时莫强求。”

    “那人可来了?”

    小和尚摇摇头:“他在两个时辰前已离开。”

    “谢谢小师父。”

    看来,他是那个意外了!

    顾翊承知晓,裴大人定是瞧见自己在这庙门前,所以干脆就不进来了,托了人在他安然离开后再告知自己,为的就是不愿与自己纠缠,可他不能不见,第一次见不到,那就再接再厉。

    裴大人原以为自己已说得明白,不承想这才第二日,竟又撞见顾翊承,那人就坐在裴大人常坐的看台旁瞧着楼下戏文,若非小厮提醒,他还未曾看见,裴大人迈进大门的那一只脚毫不犹豫撤出,带着仆从急忙离开,这么两次三番下来,顾翊承几乎把他的路都堵死了,裴大人只能憋闷在府中,思前想后一夜决意要断绝了顾翊承这个念头。

    次日裴大人亦学着顾翊承的模样,特意在下朝路上追上端王。

    端王瞧着追上来的裴大人,心里暗道,莫不是当日拒婚如今有了悔意,特来相商?自家儿子好不容易开了窍,有了喜欢的姑娘,更何况现在裴家姑娘不再是太子妃,他这个当爹的自是能帮便帮上一帮。

    裴大人斟酌了一番,有些话该说,可终归是端王,不能闹得不愉:“有些话,本不该由我来说,可为人父母,总是为儿女筹谋一番不是?”

    “是,是,父母难为啊。”

    “世子为人品行,才学,众人皆知,那是个拔尖的,没得说,只是有些话......不得不说啊。”

    裴大人目光落在端王脸上,与之对视,移开片刻又稍稍抬眼,道:“府上子嗣艰难,臣识得一位大夫,若有需可引荐,只是这舒宁是臣掌上珍宝,万万受不得这委屈的,还望世子日后莫要纠缠。”

    “裴大人这是何意?”端王有了些怒意,拒婚在前诋毁在后?已然拒婚,两家归于平常便是,何须如此诋毁?

    “臣只是听闻些闲言,恰好又经世子贴身随从证实,想来此事做不得假,王爷又何须隐瞒?”

    端王沉沉地瞧着裴大人许久,确信他未曾玩笑,良久才终于开口:“此事本王会问清楚,定会给裴大人一个交代。”

    “此乃王爷家事,臣全然不知,只望世子莫要纠缠才是。”

    端王回府时,端王妃正在院里掰着馒头喂金鱼,馒头碎落入鱼池,引得鱼群疯抢,瞧着游得欢实的鱼儿,端王妃乐得沉浸其中,就连端王回来了都未曾发现,待她喂完鱼入内时,端王坐在主座上,喝着凉透的茶水。

    “怎喝凉茶?”端王妃随口一问,转身入内净手,许久不见答复,这才出来多瞧了端王几眼。

    “怎么了这是?”

    “今日......裴大人来寻本王。”

    端王妃坐在另一侧,闻言喜笑颜开,眼眸都亮了许多:“这不好事?咱儿子总算不用孤身一人。”

    端王妃瞧着端王眼中似是别有深意,顿了下,问道:“难不成还有旁的事?”

    斟酌了许久端王道:“说是咱儿子既是不能有子嗣,便莫要纠缠,此事做的颇为不地道,我这老脸都不知往哪搁。”

    端王妃先是一惊,后是怒道:“简直胡说八道,这是造谣!”

    端王揉着眉心:“此事还是流风传出,莫不是......”

    沉默良久,端王妃答:“我去问他。”

    下人传了信,顾翊承几乎是马不停蹄得便往母亲院里赶,急得并未敲门闯了进去,瞧见端坐在上位得父亲母亲,又忆起传信下人急匆匆得模样,心头一沉,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父亲母亲,可是出了何事?”

    端王妃瞧了眼丈夫,见他不动声色,只好自己硬着头皮问:“你说实话。”她的声音有些抖:“外头说的那些话可是真的?”

    “什么话?”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顾翊承有些发愣。

    “说你......不能为人丈夫,为人父亲。”

    顾翊承总算是听明白了,也不知此事过了这么久,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传到父亲母亲耳中?他看着母亲求知得目光,点点头:“是。”

    “啊?!”

    “什么?”

    在父母得惊呼声中,又赶忙摇摇头:“也不是。”

    “你这是何意?”端王妃问。

    顾翊承一时难以开口:“父亲母亲是从何处知晓?”

    端王将今日与裴大人所说之事娓娓道来,眸中还带着些怜爱,末了还安慰道:“大丈夫这一生并非为了子嗣而活,好男儿志在四方,无论如何你皆是我们的好儿子。”

    凭心而论,若自己有个女儿,心仪女儿之人不能人道,他也会如裴大人一般在宴席上拒婚,又屡屡躲避,或许做的比裴大人更为决绝,对于裴大人行径,他很是理解。

    只是他无比懊悔,早知如此,当初他便不搬起这块石头了,如今砸的自己是生疼,不过裴大人言语中除却身子,并无其他看法,既然他身子无异,是否代表着他与裴舒宁的婚事很快便能得到首肯?

    如此想着,顾翊承扬起嘴角,笑得不能自已,一不留神,将真心话说了出来:“儿子并无事,当初母亲催得紧,儿子为了让那些个世家小姐退避三舍才想的法子。”

    眼见着眼前两人变了脸色,顾翊承的笑容僵在脸上,随之落下的便是父亲的巴掌及怒骂:“你个逆子,此事能拿来玩笑?!你可知那裴尚书说起此事,为父脸上有多臊得慌吗?!”

    顾翊承闪身躲着,巴掌终归是没能落在他身上:“父亲方才还说我是好儿子,如今怎就翻脸不认人成了逆子了?!”

    “打,狠狠的打,合着我说当初给你介绍姑娘,怎介绍一个就跑一个,我还当是你名声之故,不成想竟是你在背后捣鬼!”

    “人父亲找上门来,我看这婚不成也罢!”

    顾翊承躲在端王妃身后,扒着她的臂膀,急切道:“不成不成,儿子非她不可。”

    端王妃甩开他的手,拧着他得耳朵:“你自己造的孽,哪个好人家愿将女儿嫁与不能人道的男子?还是你要与之说实话?这不让人笑话!”

    顾翊承笑嘻嘻的,罕见得撒起娇来:“儿子知晓该如何处置了,不过还需母亲帮个忙。”

    端王妃斜眼过去,等他后话。

    “父亲房中大誉川先生的画可否给儿子?”

    端王妃还未答话,端王反倒先开了口:“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那可是大誉川先生在世时最得意之作,多少人高价想买都买不来,若不是与端王相交甚好,也不会将这幅山水画给了端王,素日里端王也多有爱惜,每每瞧见这幅画,总会想起与好友旧日光阴,怎会轻易将这幅画拱手让人。

    顾翊承此番前来是做足了准备,报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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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誉川先生字画得名讳,加之裴舒宁一早就在父亲身旁端茶倒水,殷勤得很,裴大人终究是敌不过裴舒宁得甜言蜜语,点头同意与顾翊承见一面。

    裴大人瞧着满心欢喜得女儿,有些话终归说不出口,他点头并不代表他同意了这门婚事,既然顾世子如此执着,他怎好一直躲着不见?有些话要当面说清楚,好让顾世子知难而退。

    门房小厮一路将顾翊承迎了进去,原先候在府外还自信满满得人,如今立在门外,只觉心脏扑通扑通的,好似要从喉间跳出来,久久无法平静。

    小厮轻叩门扉。

    “进。”

    “晚辈拜见裴大人。”顾翊承端的是晚辈的礼。

    “顾世子前来,所为何事?”

    顾翊承从身后随从手上接过长盒,将里头字画取出,轻轻摊开在桌案,那是他磨了父亲许久才得来的大誉川先生的画,父亲将字画交予他时满是不舍,叮嘱他妄想用一幅画换回人家如珠如宝的女儿,但若画送出没能将姑娘带回,他也不要回来了。

    裴大人瞧了眼字画,虽心心念念许久,但他不是卖女儿,断不会因一幅画断送女儿往后的幸福。

    “顾世子若是想用这幅画换取婚约,那便可打道回府了。”

    “裴大人误解了,晚辈得知裴大人心头所好,这不过是晚辈贸然登门拜访歉礼,晚辈亦知裴大人心中所虑,冒昧前来解释,还望裴大人能够给晚辈一个机会。”

    裴大人并不接话,静候下文。

    顾翊承转过身,点点头,只见方才小厮抬起头来,躬身行礼:“下官见过裴大人。”

    裴大人定睛看过去,这不是皇上身边的御医曾太医吗?曾大人只为皇上诊治,旁的人是一概不诊治的,看来着顾翊承为了自己女儿是颇费了一番心思的。

    裴大人所想确实不错,旁的大夫自然也能诊治,只是这曾大人更有说服力,顾翊承为了能请曾太医来这一趟,特意去求了太子,为此还被太子好一顿嘲讽。

    曾太医拿出药箱里的软包,垫在手腕下,替顾翊承细细的诊起脉来,好一会,才躬身答道:“顾世子肾气充足,精血旺盛,依下官所见,并无隐疾。”

    既做了解释,此处便没了曾太医的用武之地,以防皇上传召便先行离开了。

    顾翊承从袖口掏出一沓诊案:“晚辈此举是想告知裴大人,那些个闲话无非是个谣言,晚辈请了不止一位太医,这里是每位大夫的诊案,若是裴大人还是不信,亦可唤信得过的大夫前来,晚辈不怕查。”

    裴大人看着面前真挚的顾翊承,目光里有审视,有考量,还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你倒是有备而来。”

    “将士上战场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你看上小女什么?我记得从前你可是避她如蛇蝎。”

    “她笑起来总是眉眼弯弯,让人瞧了也能随之开怀,她很善良,脾气倔,生气的时候爱说反话,不论好与坏,皆是她,正因为是她所以晚辈都喜欢,感情一事很是奇妙,晚辈说不上为何,但就是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了,从前是晚辈的错,伤了她的心,您放心,此事我会与她摊开说明白,不会成为双方之间的一根刺,埋在各自心底。”

    裴大人摆摆手:“行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就自己解释清楚,莫要后悔。”

    顿了许久,顾翊承才反应过来,裴大人这是同意了,望着裴大人眼中的认可,深深鞠了一躬,随即离开,并未过多打扰。

    嘴角扬了一路,走出裴府大门,顾翊承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回裴大人是真的同意了,他与裴舒宁是真真切切能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