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们可以打伤官府的人直接逃出去,但考虑到齐溯清再怎么说也是博仑宗的师尊,更是前任掌门的独子,如果他都袭击官府的人了,那博仑宗以及剑修的名声就更拉不回来了。
直到三人明面上都被官服制住,村里的人才有些因为好奇探出头,脸上满是害怕。
一个小孩抱着怀中被缝补多次的玩偶,充满恐惧地看着他们。很快就从里头出来一个中年妇女一把将小孩捞回去,猛地关上门,仅一秒,门就被再次打开,探出一只手将番茄猛地朝三人摔过去。
长剑一甩,番茄就被挡到了地上。
里头的人见没砸中,故作恐吓的表情表示警告,又一次猛地撞上门。
葛许才悄悄靠近齐溯清:“师尊,什么情况?你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了?”
齐溯清摇摇头:“印象中不曾有过。”
这个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三人被一路押送到衙门,连推带搡被扭送公堂。
葛许才四处打量着,发现这里的衙门和影视剧上相比还是差远了。又小又破,完全没有影视剧里那种气派感。
几人被按在殿上,两旁衙役按照流程开堂。
上首官员李长羽一拍惊堂木:“齐溯清,有目击者称你涉嫌引导魔物以屠杀村里人泄愤,你可认罪?”
齐溯清表情一抽,引导魔物?
“谁说的?我们齐师尊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做些和魔物勾结的事情?”厉晋婉先不服了,出口反驳。
李长羽笑道:“有不止一人举报。来人,带证人上来!”
一群面容憔悴的人被带上来,葛许才粗略数了下,得有五六个人。
里头的人几乎个个都面色煞白,像受了什么严重打击。
其中一个妇人见到葛许才眼神慌乱一瞬,接着就避开视线,不愿再让她察觉异常。
李长羽:“诸位且放心。有我李长羽在,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伤你们半分。大家就将前些日子所受的委屈说出来吧。”
那妇人哆哆嗦嗦一阵,举着手作发誓的手势,语调间还是隐约透露出几分不安:“既然李大人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怕了。”
她眼中蕴着泪,道:“诸位大人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是琅先生家的婢女。约摸着一两个月以前,她带着琅先生家的小少爷一块儿出去玩,小少爷说要给她露一手,就拉着她到了隔壁山里。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琅先生最擅长模仿动物叫声,很多猎物都是通过模仿引诱来的。而小少爷就更加有天赋了,据说能够从动物叫声判断它的情绪。
那天,小少爷模仿着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得到回应后面色一变,说它的情绪好像不太好,他要去帮助它。
她不放心,就跟着小少爷一起去。结果越走越深,越走越深,直到天色都开始黑了,还没有找到那东西。
她心里害怕,拉着小少爷就要回去,可从来乖巧的小少爷不知道着了什么邪,竟挣脱她往林子里跑了。
她去追,可没多久就被对林子熟门熟路的小少爷甩开了。
她就去找,找到天都黑了,摸黑找,心里也越来越慌。
隐约听到小少爷的声音,她心中大喜,赶忙往那个方向找,可看到的却是一个倒在地上的小姑娘。
葛许才越听这经过越觉得有些熟悉。
她剧本里的第一个故事是不是就是善学人言的小公子失踪,主角被污蔑偷走了小公子,迫不得已用智慧破案顺手解决了这片区域的人/贩/子来着?
说到这里,妇人还往葛许才的方向偷偷瞟了好几眼。
葛许才受了如此明显的打量,问:“讲经过就讲经过,往我这边看什么?”
那妇人受惊般,听到她的声音确认了什么,跌坐在地上:“你……我当时明明过去探了呼吸,你明明早就已经死了啊。”
葛许才一愣。
原主在去博仑宗之前已经死过一遍了?
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朝妇人走几步,证人人群也随着她的走近往后退几步。但妇人因为跌坐在地的姿势不太好移动,没爬远就被葛许才抓住。
她问:“你看好了,确定是我这张脸?”
妇人最开始以为她要打她,双眼紧闭,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这才半睁开眼,确认葛许才确实没有想打她的想法后才细细打量起她来。
半晌,妇人哆哆嗦嗦道:“就是你!那张脸跟你一模一样!”她胆子逐渐大了起来,上手去拽葛许才的衣服,将颈侧的疤痕全部暴露出来。
看到预料中的疤痕,她更加胆大起来:“瞧,就连颈侧疤痕都在一样的位置。那尸首就是你!”
妇人还要继续动作,却被一道凌厉的白色雾气打断。
葛许才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保持平和的心态,将颈侧衣服重新拉了起来。
“后来呢?你是什么时候见着齐溯清的?有看到正脸吗?”她尽量放缓话语,让对方察觉不到自己有点生气。
就一点。
真的。
如果这样乱上手的人出现在她的剧本里,她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得到好眼色。
葛许才笑眯眯看向妇人。
妇人还沉浸在死而复生的惊恐中,的确没注意到。
“正脸倒是没看到。但就在确认你的死亡之后,我又一次听到了小少爷的声音。原本要去追,可方一抬眼就看到一个白衣人御剑而过,手中还提着什么东西!”她愤愤道。“即便是我这个不修仙的也都知道,全世界能够御剑飞行的人,不就在你们博仑宗有吗?”
“而老掌门待人宽厚,自然不可能是他。老掌门飞升后,也就齐溯清这个老掌门的继任者会了吧。”妇人说着,还朝齐溯清呸一声。
齐溯清面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任由妇人说。
妇人一看这样子,更来劲儿了,招呼后头的证人团:“大家都曾经在打猎的时候见过有人明晃晃在山上飞行而过。包括近些年来时常在村里闹事的博仑宗弟子不也正在你座下吗?如果村子里什么人失踪了,也一定是你们博仑宗的人干的!”
“动机呢?”葛许才冷冷道。“你的意思是,这么多人没一个见到御剑之人的正脸,仅凭你对修仙界的一知半解还有博仑宗的行事作风,连小少爷失踪那天上头御剑而行的人手中提留着的到底是什么都没有看清楚,你就如此笃定罪人就是他?”
“况且从你们进林子开始,小少爷身边只有你一个人吧?”葛许才起身,绕着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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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慢悠悠晃了一个大圈子,在妇人身前正好停下,居高临下道:“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够证明你有没有在这段时间内偷走小少爷。或是失职离开小少爷一时半刻,他就在林子里迷路了。”
她一抬眼:“剩下的这些人也没有一个当天在场吧?”
一群人被莫名的压迫感裹挟着,颤颤巍巍点了头。
“说到底,小少爷何时失踪,在哪儿失踪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葛许才笑着道。但那笑意让妇人身上起了阵阵鸡皮疙瘩。
她又朝上头面色犹疑的李长羽行一礼道:“大人,小少爷失踪这件事绝对跟我师尊绝对没有一点关系。我知道以博仑宗的名声要让大家相信我们没做坏事很难,但若是诸位愿意相信我们一次的话,我们会帮忙找到小少爷。”
李长羽凝眉默然半晌:“那你死而复生这件事能解释一下吗?”
又补充:“我不了解你们修仙界的事情,但死而复生在我看来的确是难以置信的一件事,希望你们最好能给个合理的解释,以免引起负面舆论。”
葛许才还没开口,齐溯清先道:“那时候她并没有真正死亡,只不过是在进行一种我给她设置的考核罢了。”
李长羽皱眉,认为这个说法似乎不太能说服他。
但看齐溯清毫无愧色的样子,还是叹口气:“好吧。且算作是这个原因。”
他确认证人没有要补充的之后,叫人把证人们带下去,随后道:“但你们最好设置个期限。琅先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手,受人爱戴。小少爷失踪后两口子操碎了心。若是做出承诺又没有找回来的话,你们怕是这辈子都进不了村了。”
齐溯清点点头,道:“最迟月底。这半个月内我们必定找回小少爷。”说罢带着两人退出殿内。
厉晋婉颇为不安地拽着葛许才衣袖,直到出了殿也没放松。
葛许才拍拍她的手表示安慰。“你就不用卷进来了,我和师尊把你送回去就好。可切记着别在外头乱说话。”
厉晋婉红着眼点点头。
短短一日内,又是听说在她印象中早就过世的元维姜再次出现,又是听说特别喜欢的师姐死过一次了,可把她吓得不轻。
葛许才将两人拉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道:“这故事不知为何与我剧本里写的第一个故事很像,除了其中的修仙者元素和我死而复生的故事。我想先按照剧本里的线索去查查小少爷周围的人。”
齐溯清点点头,转头向厉晋婉道:“厉娘子可以先回去,带上先前被绑在树旁的三人听候掌门发落。”
说完就想跟着葛许才先去调查,葛许才却“哎”一声,嗔怒道:“师尊,怎么能让女孩子一个人回去呢?再说了,就宗门其他人那样子,万一为难师妹怎么办?不若我们先将厉娘子送回去,然后再回来调查也不迟。”
厉晋婉也忙点点头。
先是被恐吓,然后是两次死而复生,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齐溯清才反应过来,道:“好。的确是我疏忽了。”
葛许才琢磨着,要顺便回去检查一下剧本有没有被翻找过的痕迹。
从头到尾,她现在的剧本只给两个人看过,这起失踪案跟她的第一个故事出现如此多的巧合,绝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