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反派?我吗? > 65. 血宴
    ……

    匪我剑插入大巫祝的心口,又□□脆地拔了出来。

    同时,最后一个维系密室禁制的阵眼也被蓝然破坏掉了。

    这是谢慈手底下的阵术高手教他的破阵之法,但饶是用了最快的法子,也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蓝然一刻不敢停,马不停蹄地赶到玉清苑。笨重的石门比起禁制来说不值一提,蓝然很快将几个石门都砸碎,闯入了密室之中。

    密室里看上去和他上次来没什么区别,但蓝然却皱起眉——因为他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谢醒倚靠着中间那个古怪的树,闭着眼,不知怎么样了,蓝然赶紧上去查看,确认她身上没有伤口才放下心。

    链子好解决,蓝然利用这棵树与自己法力相斥的特性,几剑下去就斩了个干净。他干脆地背起谢醒,打算带她出去后再好好检查身体,刚走出密室,见到月光,背上的谢醒嘤咛了一声,竟然很快醒了。

    她恍惚了一会儿,迟疑地喊:“阿然?”

    蓝然把她往上驼了驼,走出院子:“嗯。”

    “……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

    谢醒轻轻喘了几口气,搂紧了他脖子,过了一会儿,才终于确认这是真的。她没有沉溺在虚弱的状态太久,很快反应过来:“你怎么来找我了,月女鹞呢?这里都是他布下的禁制,他怎么可能放任你来救我?”

    蓝然知道撒谎也骗不过她,况且他也不喜欢撒谎,他一边翻过神殿的院墙:“去参加婚宴了,谢慈姐说她会争取时间,让我带你走。”

    谢醒深深吸了一口气,蓝然担心她气晕过去,但她没有。

    “放我下去。”

    蓝然脚步如风,上下翻越,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你绝对不能回去。”

    “阿然,你还不懂我吗?就算自投罗网我也认了,我绝不可能让小慈涉险的!”谢醒言辞激动,说了两句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她是我的姐姐!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想她出事……”

    蓝然见她情绪不稳定,也怕她失控,只能分心安抚:“婚宴上还有各派长老,就算谢慈姐做了大不敬的事,月女鹞怎么说也是神官,未必会拿她怎样。”

    “可我心慌……”谢醒喃喃地望着千秋渡的方向,说。

    依然入夜,千秋渡的方向华光璀璨,俨然符合蓝然所说的婚宴。但谢醒就是无缘由地感到一阵压抑和窒息,那猩红的颜色仿佛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说是那么说,可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谢醒不觉得月女鹞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这个男人比他所表现出来的心狠一百倍。

    谢醒拉了拉他肩膀的布料:“回去看一眼。”

    蓝然:“不行。”

    “就看一眼。”谢醒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如果她没有性命之忧,我就跟你走。”

    蓝然不理她,要继续背她走。可这时,千秋渡的方向却爆发一阵光芒,谢醒抬手挡了一下,心下一沉:“月女鹞的结界?”

    “……”

    这下谢醒是说什么也不肯走了,她直接从蓝然背上跳下来,一瘸一拐地往千秋渡的方向跑。蓝然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提着剑跟上去:“慢点!我带你回去!”

    虽然蓝然是答应她了,但也坚决不肯让她靠近千秋渡,两人御剑到了临安城便落下来。此时刚刚入夜,街上还有零星的人在议论刚刚的那道亮光,见他们一个剑锋染血,一个苍白虚弱,立刻惊慌地作鸟兽散,躲进了各自房间里。

    谢醒没有时间顾及这些了,她望着夜色中的雾失楼台,神色凝重:“什么也感觉不到,法力、气息全都封死了,该死的……唔!”

    蓝然连忙扶住她,谢醒情绪一不稳定,发尾隐隐地开始褪色了,可他不敢出手安抚,怕引起排斥反而让谢醒更失控。正焦急之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怎么了?”

    蓝然回头看,正是沈待雪和小灯。

    他死死按着谢醒,喊道:“来得好,快来帮忙!”

    但来不及了。

    他话音刚落,谢醒头发就全白了,金眸中似有烈火燃烧,冷不丁地反手给了蓝然一击,便消失在原地。

    沈待雪和小灯气喘吁吁追上来,沈待雪扶起他问:“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刚刚那个是善善吗?”

    “没时间了,听我说!”谢醒应该是收了力,蓝然伤的不重,爬起来后罕见地加快了语速嘱咐道:“这里要出事,你们想办法把民众撤出城,尽快!”

    沈待雪一脸懵逼:“出什么事?怎么撤啊?我也没有沈家的家主令……”

    “那你就去想办法!”蓝然扔下这一句话,扭头就跑去追谢醒了。

    沈待雪:“……”

    他简直莫名其妙,但平时是见不到蓝然那么焦急的样子的,他不敢轻视,只能琢磨起怎么把一城的人撤走,在原地像热锅上的蚂蚁踱来踱去。小灯比他还懵,但也竭尽所能地出主意:“挨家挨户地恐吓说要出事了?老百姓胆子小,不管有事没事肯定会先跑的。”

    “全城的百姓,我们只有两个人,太少了!就算给人吓出去也难保不会有胆子大的跑回来,肯定控制不住!”沈待雪手里扇子都快敲出残影了:“必须得调人来,我想想……沈家的家主令被我哥拿走了,我们去谢家和月女家碰碰运气!”

    说走就走,沈待雪立刻也拽着小灯往千秋渡跑。

    ……

    而此刻,雾失楼台上的婚宴已经成了一片混乱。

    在月女鹞发话的那一刻,月女释立刻拉着儿子跪下:“月女家永远是司命大人最忠诚的信徒,唯司命大人马首是瞻!”

    “很好,下去吧,你知道该怎么做。”

    月女释要拉着儿子走,可这时候,月女攸宁脑袋又犯抽了,月女释拽了一下,他居然不肯动,还在说:“爹,小慈……”

    还小慈呢!没看出那女人是头号反贼吗?!

    月女释也不废话,敲晕了月女攸宁就叫下属把他绑走,眼看着月女家的人穿过结界顺利下楼,顿时也有人急了,争先恐后地扑上去表忠心:“司命大人,司命大人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相信您的!”

    “神官怎么可能有错!这女人就是胡说八道!在下愿意听大人差遣,求大人饶我一命……”

    浮屠宫的长老见此情景,气得吹胡子瞪眼,训斥道:“尔等将仙门人士的风骨置于何地!不问是非苟且偷生,与猪狗何异!”

    可没多少人听他的。

    一部分人被神官的威压冲垮了,屁滚尿流地求饶,大骂谢慈以表忠心;还有一部分人还震惊到反应不过来,到如此地步也无法相信神官会杀信徒。

    月女鹞淡淡扫了一眼这众生相了,谢慈清晰地在他眼中看到,没有愉悦,只有失望、怜悯和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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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

    他一开口,楼台上顿时安静下来。

    “既然如此,就请诸位助我肃清吧。”月女鹞微微一笑:“如若除净异端,结界自然会为诸位打开。”

    说罢,他微微一欠身,白衣鎏金的神官身形慢慢消失在原地,谢慈失去了桎梏,单膝跪地,勉强稳住了身形。

    应该足够了……她想,这个时间,足够蓝然将谢醒带出神殿了。

    她撑起身子回头看去,楼台上已经形成了对峙之形,一些修士拿起兵器缓缓将谢慈和他的人包围起来。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很简单了。

    “……”谢慈召出了自己的法宝琴,手指抚在琴弦上,狠戾道:“所有谢家人,随我杀出去!”

    ……

    考虑到自己和月女家的人关系都不怎么样,沈待雪选择带小灯先去谢家借人。

    只是从进入千秋渡开始,越走进去,他们心里的疑惑越重。

    谢慈成婚的事他们已经听说了,但无论怎么说,值守的人都应该待在原位,怎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连一个活物也见不到?

    沈待雪开始正视蓝然的话了,可能真的要出大事。

    思及如此,他愈发警惕,和小灯找了最近的传送阵,直接到了谢家的住所。

    那里一整片宫殿也是空空荡荡的,沈待雪也顾不得礼仪了,直接闯进谢慈的房间,和小灯分开搜索。

    没一会,小灯说:“找到了。”

    沈待雪从被翻乱的被褥间抬头,只见小灯从谢慈的梳妆匣夹层里掏出了家主令与掌门令,顿时惊喜交加:“好姑娘!失忆了还能给摸着!快快快,我们出去找人!”

    他们匆匆忙忙出去打算找人,可一出门就迎头撞见了几个月女家的人,大眼瞪小眼对视片刻,沈待雪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月女家的修士就喊:“是沈八和叶掌灯,拿下!”

    沈待雪不敢置信。

    反了反了,反了天了!

    他召出剑,还没动,小灯就一击飞踢踹了出去,和几个修士打成一团,回头对沈待雪说:“我断后,你快去找人!”

    太靠谱了!

    沈待雪直接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月女家的人把雾失楼台以外的区域都控制了,好在他们大概人手也不足,沈待雪顺路救下几个谢家人,拿出掌门令一展示,这些人就二话不说按照他的吩咐去办了。

    还真是要感谢心月君和谢慈多年建立的威信。

    人手还是不太够,沈待雪猜测人应该都被关进月女家了,便利用传送阵到那里去找,只是他刚刚摸进天香榭,就听见最近的上锁房间里有摔东西的声音。与看门的守卫面面相觑片刻,沈待雪二话不说上去把他们揍翻。

    可砸了锁推开门,见到的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谢家帮手,而是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身着新郎服饰的月女攸宁。

    月女攸宁的嘴被布条严严实实塞住了,见他进来,“唔唔唔”叫个不停,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沈待雪犹豫了一下,估摸他那点修为也没什么威胁,就蹲下去把他嘴里布条抽出来:“你不是要和小慈成婚吗,怎么被绑在这?”

    月女攸宁得了说话的自由,激动得干呕一下,随后仰起脖子,声嘶力竭道:“快去救小慈!司命疯了!要杀她!我爹也疯了,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