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怎么黑了?”天生异象,让端戊差点忘了自己的处境。
端戊被迫仰着面,看晴空万里秒变乌云翻腾。死心地准备闭上眼睛,却被红光晃到了,墨云中咋还劈一道红色闪电了?
“红闪?我这么快就到别的世界了吗?”端戊不得已又睁大了眼睛,这可得好好看看。
端戊把眼皮撑得更高些、再高些。没错!就是红色。
“姐!别乱动!”端砚还有点不太适应新声音,连个过渡都没有。
“端砚?”她自己都不习惯更何况是端戊。如果不是端砚叫姐在先,这谁敢认啊?
端戊被抻成一根铁尺,笔直僵硬的平躺着。用力抬了抬脖子:没听说那边的闪电是红色呀?那也不对呢?端砚刚解封变完身,哪会这么容易也死了。
“端砚?你在上面干嘛呢?”仰着脖子好累,端戊不想猜了,人就在这,直接问不好吗?
墨黑的背景云,端砚的飘逸白。犹如一幅水墨画。
画中平添的红色闪电,随着端砚的手势上下起伏。
端戊有点懂又有点懵:不是异象是异能吧?这是我妹放的电?我妹是个电娃?
“救你啊!不得先热热身!”端砚双手紧忙活,手指掐着没人看得懂的诀。
乱七八糟的手势,总算让端戊从半懵半懂到完全懂了:说放电确实高估她妹了,就她情窦晚开的劲儿,还真没那个天赋。
端砚的异能:雷霆天目。
因为太过雷霆,威力过盛,她师父怕她年幼不懂得掌控,无辜群众不得死伤无数啊?于是,十八岁之前准备一直封着的她。
今年是最后一年,鹤颜准备徐徐图之,多入几次他爱徒的梦境,让她一点点明白、一点点接受,以后不要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没想到刺激来得这么猝不及防,端戊生死攸关、端砚冲破封印。
端砚双脚离开地面后,吸气、把自己升高,再吸气再升高。像是吹起了一个氢气球,一直把自己吹到了红色闪电旁,展开双臂上下起伏。
可以这么理解,十几年未见了,先和闪电互动熟悉一下,告诉它我回来了,你该干活了。
等闪电彻底认主了之后,咻地和端砚的意识热情相连。有点像蓝牙鼠标连接上了电脑,而端砚是那个手拿鼠标,操控闪电的人。
这会儿,红色闪电就有点指哪打哪的意思了。
端戊刚感觉到手脚微烫,还为自己担心呢,‘啪’地一声就掉地上了。
“呃!一二三都不喊一个吗?”咚地落地,屁股摔得嘭嘭痛,后背震得撕裂痛,好在囫囵个的下来了。
再看马利斯基,已经被烫成和辛瑙差不多自然卷了,胸脯快速起伏着。
端砚确实长大了,知道留活口了。
“你是咋做到隔空绝缘的?”尽管端戊长大后,无意中就已经知道端砚来自太行山,属于现代道家的新科技弟子,可这未免也太科技了吧。
“这叫零流护盾!牛逼吧?”端砚缓缓落在端戊身边,蹲边儿上查看她后背的伤。
“牛逼,你师父也牛,如果不是控制住你的异能,怕是你走到哪,哪就得烧焦一片,咱家得天天来告状的家长。”
“嘁!姐,你说的还是太保守。我如果从小就能用,咱家得天天警察不断。你别拐着弯儿的替我师父说情呦,一码归一码,和我商量了吗?上来就封我啊?”端砚小心抱起来端戊,就怕动作大了让她姐疼。
端砚不记得端戊抱过自己多少次,反正从小只要她哭了、摔了,端戊就会抱起来哄。
“端戊……”康屿安小狗一样眨着精灵眼,亦步亦趋、落下半步都不行。
“要不你来抱?哦,嫂嫂?”端砚看似在和康屿安说话,眼睛在看辛瑙,正对上她毫不掩饰的探究。
这货儿知道的事儿挺多呢,还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年纪小限制的也确实多,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
“还是从前的小肉团子可爱!”康屿安帮着托起端戊的腿,脸上一半写着不放心,一半写着不满意。
“傻乎乎有什么可爱的,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是个傻的好欺负?”端砚把端戊放在趴着舒服的地方,伸出一根手指挑起端砚的尖下巴。
手指碰到瓷滑的皮肤时,感觉像是摸在了奶油上,一个不小心就会化在手心里:我姐,还真是好福气,难怪铁树开窍了,就这,换了谁不喜欢啊?
“你是白眼狼吗?不记得我让你少挨多少打、带你吃了多少好吃的了!”康屿安气得都想动手掐她了。
可是看到端砚美艳的不像话的那张脸,就想起她是怎么一招就把大黑熊烤糊的。
康屿安缩了缩手指,她害怕端砚没控制住,一个不小心漏电了。
“哎呀,怎么这么不禁逗呢!”即便没回头,也能感觉得到端戊的死亡凝视:“好啦,不逗你了,刚送你来的小白耳朵是谁啊?”
辛瑙快要长在端砚身上的眼睛,终于活过来了,转到端戊身上。
师父是不是失血过多了,刚看着只是有点惨白,这会儿看着怎么还铁青了呢?
“师兄,麻烦开快点,我师父情况不太行了。”
“好咧!”听辛瑙这么一说,警察小哥哥愣是把警车开出了野战救护车的感觉。
原本坦荡的康屿安瞬间不磊落的也看向端戊: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吗?又不是因为我。
“是我小时候的邻居,一起长大的朋友。”康屿安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一个、两个的,表情都有点奇怪,她就不得不多想了。
“你邻居都这么好看吗?,还那么帅气,她单身吧?”端砚腾出一只手拍着她姐聊以鼓励,眼睛盯着紫耳朵,心里惦记白耳朵。
耽误的那些年,她可得一刻不耽误的找回来。
辛瑙顾不上她师父到底行不行了,反正她心痛的不行了。
今天最不行的,恐怕得是哥布林星球了。
只能怪他们造孽太多,太多不寻常的日子怎么能全记住呢?而那些留下伤疤的星球,谁还没有个世世代代都不敢忘的重要日子。
特别是进入蛰伏期的朝暮星。
一百四十年前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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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哥布林人侵入朝暮星,在战火和反抗失败后,哥布林的第一个生化基地建在了人家的星球上。
实验就近材,全用的人家小精灵,没过两年就终结了不知多少族谱。这些他们不会记得,朝暮星人自己有本账本,一笔都没落下。
任何事情,只有被伤害者会牢记,而那些不疼不痒的施暴者和旁观者,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更何况,朝暮星现在连家都没有了,如果这样一个特殊日子不做点什么,难平精灵们心中的怒火。
“崔雪松申请出战!”在一家星际餐厅的地下室里,密密麻麻摆着整整齐齐的小凳子上,坐满了挺拔的小精灵们。
“你级别不够,一边等着去!”一个湛蓝耳朵的精灵,大手一挥打断了崔雪松。
“金上校,我请求进入后备小分队。”崔雪松绷紧的国字脸轻颤,白色的耳朵因为激动有些透明,细小的青色血管像是画上去的小树杈。
就在来这里之前,她刚从叶白那里得到消息:叶白的设备支持来自哥布林星,那她父母的牺牲?
“还用不到你,你那边刚些眉目,完成你自己的任务!”金上校看着崔雪松的耳朵,就能想起她的父母。
他们是同批战友,崔雪松的爸还是金上校的班长。那会儿最苦,也最快乐,他没少在当年的崔班长那蹭吃蹭喝捞甜头。
“金上校……”服从命令是军人的职责。可是,崔雪松和朝暮星之间,不单单是百年旧恨,更多的是血海新仇。
“本次行动代号,破晓燎原。按照原计划里应外合,让这些狗日的卤蛋碎的碎、熟的熟。”金上校顿了顿看向崔雪松。
“任命崔雪松为本次行动指挥中心的作战值班参谋,负责本次战役的指令传达!”金上校的痛并不比崔雪松少,他更多的是想替老班长照顾好他们的崽儿。
端砚也是有自己的崽儿,而这个崽儿看上她妹的眼神是一点不遮掩。她有点后悔让辛瑙先送她俩,再送端砚。
“辛瑙,送完你姑姑,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去了解马利斯基状况,看看什么时候能提审,他现在是重要证人,不要被钻了空子灭口了。”
端戊扯了扯干裂的嘴唇,她可以认下这个徒弟,但是其他的想都别想。
“姑姑?不是……领导,我觉得我们的同事关系还是挺和谐的,您说是吧?”辛瑙看了看端砚,谁想有这么美艳的姑?
师父可以变成领导,棒打鸳鸯想都别想。
“滚滚滚!赶紧滚,我这一身血和土的都成泥了,我得回去洗个澡了。”端戊管她怎么耍赖,她妹可不能成那个倒霉姑娘。
“师,不是,领导,医生说你近期不能沾水……呃,如果伤口不碰水,也不是不可以的。”辛瑙脑子并没比嘴慢了多少,很快就追上了,立刻帮自己找补上。
都伤得这么重了,洗澡?那怎么能够是自己洗?
刚刚处理伤口时,康屿安那个紧张的劲儿,洗澡这么大的事儿,总不能袖手旁观的吧?
“洗澡愉快哦!”辛瑙一路小跑着去替端砚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