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赛特斯已经发现他下身的异常了吗…
维尔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在疯狂猜测,赛特斯究竟知道了多少真相。
如果身份真的暴露……
他刚才说的那些酷刑很可能全部落在他身上。
维尔甚至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死后会被埋在哪里。
虫族大概不会把他的尸体还给人类。
说不定会直接扔进矿区焚化炉,连骨灰都剩不下来。
也不知道人类军方最后会不会把他列为失踪,还是能调查出他已经阵亡。
希望他们至少能给他一个烈士头衔。
然后帮他把他的毛孩子们全部找到领养家庭。
虽然这次任务失败了,飞船也毁了。
可他毕竟没有主动投敌。
赛特斯垂眸看着他。
维尔的脸已经没什么血色。
身体也在极轻地发抖。
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里。
赛特斯唇边的笑意逐渐淡了一些。
原本只是想吓吓他。
现在看来,似乎有点过头了。
“维尔。”
赛特斯沉默了了许久,终于再次开口。
“什么?”
“别这么紧张。”
他的语气莫名温和了一点。
“我说的又不是你。”
维尔:“……”
就是因为你说的不是我才更吓人好吗!
赛特斯看着他,停顿片刻,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况且,那个人类如果足够识趣。”
“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应该待的地方,不要想着偷偷离开矿星。”
“这样的话,他说不定能少吃一点苦头。”
维尔慌乱地抬起头,发现赛特斯正微笑着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维尔总觉得,赛特斯像是在悄咪咪警告自己。
“维尔,你觉得呢?”
维尔猛地回过神。
“什么?”
“那个人类…如果他现在主动承认身份,或许还能得到相对体面的处理。”
维尔的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
赛特斯果然是在暗示他吗?
他已经知道什么了吗?
如果现在承认,说不定还能少受一点折磨。
可也有可能,赛特斯只是在唬他。
而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诱导他自曝身份的陷阱。
维尔死死咬住牙关,他不甘心就此功亏一篑。
赛特斯并没有证据,只要自己不开口,他不能仅凭几句猜测确定身份。
“我觉得……”维尔艰难地挤出声音,“那个人类还是早点投降比较好。”
赛特斯的眸子微微眯起。
“哦?是吗?”
“对的对的对的。”
维尔硬着头皮说道。
“毕竟虫族实力强大。”
“他在咱们的地盘里肯定躲不了多久。”
赛特斯注视着他。
维尔努力维持着表情,指甲却已经深深掐进掌心。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就在维尔觉得度日如年时,赛特斯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
“他的确躲不了太久。”
他没有戳穿维尔明显过分僵硬的表演,见他看上去打消了出逃的念头,唇角勾起了满意的弧度。
“……”
见赛特斯没再向自己发难,维尔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可下一秒,赛特斯却忽然偏过头,轻轻皱了皱眉。
“不过……”
“维尔,你身上那是什么味道?”
维尔的呼吸一滞。
赛特斯和他挨得太近了,他几乎可以感受到赛特斯温热的呼吸。
“很甜。”
维尔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凝胶的事情绝不能暴露。
赛特斯很明显只会比赫莱茵更不好糊弄。
可正常雄虫到底在什么情况下会这样?
维尔急得抓耳挠腮,大脑疯狂运转。
忽然,那些被收走的虫虫杂志从记忆里蹦了出来。
维尔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扭曲。
真的要这样吗…这个理由实在太丢脸了。
可除了这个,他一时间根本想不到其他解释。
在性命和直男的尊严之间,维尔痛苦地选择了前者。
为了活下去……
只能暂时装一下gay了。
“其实……”
维尔艰难地开口。
“我昨天晚上偷看了室友的虫虫杂志。”
“你说什么?”
赛特斯唇角抽了一下,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意外。
“虫虫杂志?那是什么?”
维尔很想立刻从走廊的窗口跳下去…
可谎话已经开了头,他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下编。
“就是……”
“雄虫和虫母抱在一起…的那种。”
维尔脸颊发烫,只能含糊地比划了一个xxoo的手势。
“我还是第一次看那种东西呢。”
“可能正因为是这样,所以身体才出现了奇怪的反应。”
他说得越来越小声,也越来越心虚。
“我,我会马上去洗干净的。”
空气陷入短暂的寂静。
赛特斯眼神晦暗不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浮现出金色的暗芒。
普通雄虫受到刺激,当然不可能产生这种甜得异常的液体。
维尔的借口荒唐得近乎可笑。
可赛特斯没有拆穿,他只是轻轻扬起眉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哦。”
“原来是这样。”
维尔强撑着不断附和。
“对,就是这么回事。”
“长官,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赛特斯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维尔的肩膀,落向后方。
眸中忽然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狠戾。
下一刻,他抬起手。
戴着白色手套的指尖轻轻碰上维尔的脸侧。
“!”
维尔整个人都僵住了。
赛特斯替他将垂落在耳边的一缕银发缓缓拨到耳后。
动作温柔得过分。
惹得维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域主大人?”
维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还有什么事吗?”
赛特斯微微俯身。
可经过刚才那次险些失控,他始终保持着最后一点距离,没有真正碰到维尔。
金色长发从肩侧滑落,几乎与维尔短短的银色发丝交缠在一起。
他的声音很轻。
“可是维尔……”
维尔后颈瞬间泛起一阵战栗。
“你身上有其他雄虫的味道。”
维尔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赛特斯的视线扫过他泛红的耳根。
“翡翠镰蜂的信息素。”
“味道还很新鲜。”
维尔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赫莱茵刚才替他检查后腰的画面。
可是,赫莱茵只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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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帮他揉了揉受伤的地方。
除此以外,他们什么都没做。
“那……只是正常检查伤口。”
维尔百口莫辩,只能苍白的继续和赛特斯解释。
“赫莱茵长官只是帮我看了一下我翅膀上的伤口。”
赛特斯唇边的笑意没有变化,可维尔知道,他明显并不高兴。
“仅仅是检查伤口?”
“当然。”
“那他为什么会在你身上留下临时标记?”
维尔彻底懵了。
“临时标记?”
“高阶雄虫的信息素长时间覆盖在另一只虫身上,就会形成临时标记。”
“它会告诉其他雄虫,这个对象刚刚与谁进行过近距离接触。”
维尔感觉自己要疯了…
虫族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
他根本没感觉到赫莱茵做过什么所谓的标记。
“这样吧,我帮你洗掉这个标记,再给你一个临时的保护印记如何?”
似乎是感受到了维尔的窘迫,赛特斯好心的提出建议。
伴随着一阵金光,维尔只感觉身上一暖。
原本让他有些难受的,浓郁的雄虫气息减弱了不少,他感觉身体变得轻松起来,就连小腹也暖融融的,让他舒服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当他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和赛特斯的距离已经挨得很近。
突然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让维尔浑身不自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闻到赛特斯的味道吐过一次,他现在对周围所有高阶雄虫的气息都格外敏感。
维尔下意识又向后退了一步。
赛特斯没有阻止。
维尔又退了一步。
可下一刻,后背忽然撞上了一道坚硬温热的胸膛。
一只强壮的手臂本能地扶住他的腰,将险些失去平衡的身体稳稳托住。
带有淡淡硝烟味道的冷冽气息瞬间将维尔笼罩。
维尔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缓缓抬头。
只见凯泽面色不善地站在他身后。
男人身形高大,宽阔的肩背几乎遮住了走廊上方的灯光。
他猩红的眼睛越过维尔,冷冷盯着仍然站在对面的赛特斯。
很显然。
他看见了刚才两人过分亲近的动作。
“你在和他干什么?”
凯泽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到了这时,维尔才如梦初醒地意识到,赛特斯刚才为什么忽然挨他那么近。
原来是故意做给凯泽看的。
“什么也没干。”
维尔飞快退到一旁,与凯泽拉开距离。
可方才短暂的接触,已经足够让凯泽闻清他身上所有混杂的气味。
有赫莱茵留下标记的残余,也有赛特斯身上的信息素。
可奇怪的是,当凯泽想要去探查那股他曾经闻到过的,属于虫母的甜香时,却只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味。
维尔的信息素几乎全被保护印记屏蔽了,即便凯泽想要探查,却也只得到了一丝浅到几乎无法分辨的气息。
“赛特斯…你…你做了什么手脚是不是?”
“你到底想干什么?”
凯泽抬起眼,愤然瞪着赛特斯。
可是忽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原本阴沉暴躁的神情停滞了一瞬。
下一刻,他的眉头紧紧拧起。
目光缓缓下移。
落在了自己的裤子上。
“银茧蛾。”
凯泽的声音一点点沉了下来。
“你在我的身上弄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