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崩坏世界前(快穿) > 106. 【退婚流龙傲天】幻花
    宋明恩来到长公主府时,二皇子已经到了离不开滕蔚的地步。

    对此滕蔚道:“也不想想我是谁?想当年在学宫我就深受众人追捧。”

    滕萝皮笑肉不笑:“文不成武不就,空有一张脸,对他人毫无威胁,自然会喜欢你。”

    温逢月直接上手拧他的耳朵,“再多嘴就把你舌头割了。”

    宋明恩行礼问安,“长公主殿下,驸马……”

    面对滕萝她不知道如何称呼?称呼到了嘴边迟迟说不出口,于是上不去也下不去。

    好在滕萝也没在乎这件事儿,她让滕蔚将二皇子带下去。

    “舅舅……”

    二皇子年纪尚小,遭逢巨变,突然一下子看到亲人如同抓住了浮沫,疯狂向宋明恩方向跑去。

    滕蔚连忙抱住,柔声哄他,“二皇子乖,等舅舅和姑姑谈好事了,舅舅自然来找你了。”

    等人走后,宋明恩面向滕萝欲言又止,有滕萝的迷药,她一觉睡得极沉,醒来之后浑身酸痛。

    她嘴上说心疼,实则罚她,不知道她哪里惹了她不快。

    “坐。”

    滕萝语气听不出情绪,宋明恩余光扫过温逢月,见她没有出声反对,心中有对这对君臣有了衡量,她坐到两人对面,身体紧绷。

    “你这嗓子着实不佳。”

    温逢月颔首:“是该治治,多大年纪被灌了药?”

    宋明恩呆滞的脸更加呆滞,愣愣回复温逢月的话:“回长公主,约莫是十岁那年。”

    “还记得什么药吗?”

    宋明恩摇头。

    温逢月伸手搭上她的脉,宋明恩惊的一颤,连退数步。

    “殿下!殿下这与理不合。”

    她如今对外的身份是男子,怎么可以与长公主有肌肤之亲?

    滕萝将团扇挡在面前,若有若无地扇动,刚好挡住了宋明恩惊恐的视线。

    宋明恩压下心惊。

    不,滕萝答应过她不会告诉别人她女儿家的身份。

    温逢月疑神疑鬼:“你这么大动静做什么?一个刚及冠的毛头小子本宫可看不上。”

    宋明恩拱手致歉:“是臣失礼,还望长公主殿下莫要怪罪,臣的嗓子实乃旧疾,多年来已然习惯,多谢长公主好意,臣不知道长公主出手。”

    温逢月从胸腔发出闷哼,眉眼疏离,骇人的气势浑然天成。

    “念在你老师是我的人我才出手救你,别以为你当了镇北王就敢在本宫面前充威风了。她很少求我帮忙,你居然还不识好歹。破嗓子,本宫听着就难受。”

    “臣……臣……”宋明恩自打年少离京参军,再也没回过楚都,北地民风豪放淳朴,大家都知道她嗓子不少,很少有人难为她,回到楚都,她一时之间真找不到话回温逢月,只能无助看向滕萝。

    恳求的眼神望向自己,滕萝瞧了几眼,将胸前的团扇放下。

    语气让人觉得她噙了几分笑意,“一个半大的孩子,别与她计较了,不听话的病人绑起来便是。”

    宋明恩瞪大眼眸,温逢月挑眉,挥手派人上前,宋明恩不敢反抗,只能任由长公主府的人手按住。

    镇北王的爵位一方面是陛下为了制衡桓王,另一方面是为了安抚北地将领。

    长公主干预朝政,背后又是滕萝,朝堂官员明面上的,背地里的,至少有一半都是她们的人。

    她不能贸然得罪。

    更何况滕萝是一番好意,尽管手段很不温和。

    非要让她承温逢月的恩情。

    滕萝对上她的视线,露出一双桃花眸,水波荡漾,涟漪一片春光。

    “祝你好运。”

    之后宋明恩才明白滕萝这一笑是何用意,温宁的毒术八成来自温逢月,以毒攻毒。

    滕萝没笑,但眉眼流淌的情绪让人感觉她很高兴,南汐不动声色在滕萝和宋明恩之前徘徊,跟上滕萝离去的身影。

    桃花散了一地,温逢月按住宋明恩的时候,她朦胧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

    “长公主,臣以后可以不说话,臣可以当哑巴的。”

    “废话那么多,你莫不是质疑本宫的医术?”

    宋明恩:“……臣,不敢。”

    —

    滕萝戴上幕离隐身在街道人群中,走进茶馆随意找了地方坐下,像是一汪深潭,疏离宁静。

    不远处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见人到的差不多,操起一口流利的嗓音开讲。

    “咱们上回聊到永熙皇帝,今日就来聊聊文贤皇后,话说这文贤皇后当真是一代奇女子,当年皇朝动荡,各地封王野心昭昭,直逼楚都皇族,此等局势之下,文贤皇后突然出现,没有人知道她从何而来,就这样一个毫无根基,毫无身份的女子帮永熙皇帝平定各地,全凭借的是她料事如神的本领。

    比如滕相,永熙皇帝麾下数一数二的谋士,当年就是幽州氏族一个不受宠的穷举子。

    是文贤皇后向皇帝进言,说这幽州有一对夫妻,妻子是幽州当地的才女,她选定的夫婿怎么可能是平平无奇之人,极有可能藏拙。

    要知道当初的永熙皇帝尚未登基,各王争斗,正是用人之际,他立马乔装打扮去幽州探查,果然,这对夫妻不是平常人呐。”

    南汐听不下去,真玄乎,她扭头看滕萝,她听的津津有味。

    她扭过头看她:“很有意思不是吗?”

    南汐迟疑地点了点头,这段话配上说书人的腔调,真有一番别样的韵味儿。

    滕萝留下三个铜板,讲的太胡说八道了。

    母亲和温逢月的母亲文贤皇后早就认识。

    准确来说,当年皇后娘娘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是宁蕴灵。

    她无父无母,说不清自己的来历,说不明白自己的身世,全凭宁蕴灵接济,此后三人结伴前往楚都,她意外结识先帝,两情相悦,靠着自己料事如神的本领,立足在这个时代。

    可惜年少夫妻走到相看两厌。

    幸好温逢月没来,要是听到他们曾经夫妻和睦恐怕会受不了,定要怀疑说书先生背后之人是谁?是不是专门派人来恶心她的。

    “南汐,换个故事,叫他讲讲陛下的风流往事,讲得好这锭银子就是他的了。”

    说书人喜笑颜开,“说起咱们陛下啊,咱们陛下真是桃花朵朵,是第一朵桃花该是曾经滕相的大小姐。”

    滕萝:“?”

    她平静看向南汐,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他说什么?”

    南汐肯定了她的耳朵:“他说你。”

    “陛下和大小姐可谓是天不遂人愿,剑圣横插一脚啊。”

    坐下一片沸腾,滕萝面无表情喊道:“胡说八道,她何曾与那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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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系。”

    “姑娘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滕小姐贵为相爷幼女,出生之际便深受寒症困扰,先帝在世之际也是对其十分心疼。陛下尚是三皇子因为长相与先帝颇为相似,深得陛下喜爱,常让三皇子代自己去相府看望滕小姐。这一男一女,一来二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呀。”

    “南汐,让他闭嘴。”滕萝神色冷淡,目光沉静,“再胡说八道舌头就别想要了。”

    “是。”南汐出示长公主府的令牌呵斥他,说书人见到长公主的令牌立刻噤声。

    “都是胡说八道,贵人大人大量莫要和小人计较。”他用袖子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虚汗,贵人怎么到了这小茶馆里面?

    今天真是出师不利,胡说八道,被逮到了。

    滕萝没了兴致,楚都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她走出茶馆,缓步慢行。

    “姐姐你要吃糖葫芦吗?”

    她早就不是被孩子叫做姐姐的年纪了,乍然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会,摸到头上的幕离方才想起她为了不引人耳目特意带了幕离,不想被小姑娘认错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姑娘来一串吧。”

    看起来是一对爷孙。

    滕萝买了两根,一根递给了南汐。

    “小姐,我……”

    滕萝止住她的话,“吃吧,你从前喜欢这个。”

    南汐沉默接过,咬了一口,很甜,比蜀地的甜。

    故乡是一个说不出的地方,爱,怨,嗔,恨……都在这里发生过,过去数载向儿女提及变成了一句某地。

    某地的一切仿佛都成为了现在的一口甜。

    滕萝和南汐缓缓朝公主府走,幕离的面纱被微风吹起,露出精致的下颌和一串糖葫芦,忽而她靠在身侧的手心被人挠了几下,她停下脚步回看。

    “小姐?”

    滕萝回头望向那道背影,他没有停留,腰间佩剑上的剑穗随着步伐摇曳,她认得出来。

    天底下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他一样在剑穗上绑个平安扣了。

    “你……”

    “怎么小姐?有什么是我可以为你做的吗?”他衣襟花纹繁琐,玄黑和朱红撞色,上挑的眉眼与含笑的嘴角相衬下像是一只张扬的孔雀。

    不是。

    没有厉北堂好看。

    她心中略显惊讶,世间居然会有第二个这般张扬到底之人,在自己的剑柄上挂上平安扣,不怕敌人武功高强,挥剑会妨碍自己。

    滕萝收回话,拿幕离的白纱遮掩好自己的脸:“无事,打扰了。”

    “真叫人伤心,小姐是把我当做旧人看待了吗?”

    滕萝微微颦眉,浮夸的演技让人不适,南汐拔剑挡在滕萝面前,面前的男人反倒是来了趣。

    “小姐,楚都与江湖有约,不可随意动武哦。”他歪头,头上的斗笠跟着掉下来,他没有看向斗笠掉落的方向,轻飘飘接住,目光始终注视滕萝。

    “无聊。”

    她转身离去,男子急道:“等等!”

    她淡淡投去目光,嘴角勾出一个不显眼的笑,“我确实有一件事情,希望阁下可以出手相助。”

    他将斗笠放在胸前,端的是一派潇洒自在。

    “妾的夫君心系旁人,妾欲和离,不知公子可否出手相助?”

    他失声高喊:“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