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崩坏世界前(快穿) > 105. 【退婚流龙傲天】师徒
    三月春光浓似酒,草长莺飞,暖和的日光洒在大街小巷,人们也脱去冬服换上春装从家中冒头。

    “镇北王殿下,接着!”

    镇北王走在街上,时不时能收到姑娘们的馈赠,有的是香囊,有的是手绢,有的甚至是自己的生辰八字。

    “殿下看看我们啊,我们不嫌弃哑巴新郎的。”

    镇北王:“……”

    二楼雅间的滕萝瞧见这一幕,随意开口:“镇北王倒是受欢迎。”

    “楚都的姑娘比当年我们离开时奔放了不少,小姐和长公主这些年努力没有白费。”

    “挺好的。”

    宁蕴灵当年一直想兴办女学,可惜家中遭逢大变,未能实施。滕萝与温逢月合作之后,滕萝曾提过此事,十几年过去,楚都的风气比过去好了不少。

    “小姐收到消息,镇北王已然和桓王搭线。”

    滕萝抿了口茶,不咸不淡回她,翻阅手中掌柜送来的账簿。

    鲜少有人知晓这座酒楼是宁蕴灵的私产,她精神失常后归滕萝所有。风格清雅幽静,深得部分人喜爱,在这一行里处于不上不下的位置,不惹人醒目,生意还算不错。

    “小姐,有人来了。”

    南汐话音刚落,来人闪现至屏风后,山水围扇淡雅清素压不住他一身杀伐之气。

    “叫我来有何事?”他越过屏风走到滕萝面前,声音沙哑,并不好听。

    入目是均匀的小麦肌肤,像明净玻璃杯中琥珀色的美酒,健壮的身躯和鼻梁留下的疤痕无一不彰显他将军的身份。

    南汐合上窗户,离开房间合上门为他们留出单独相处的时间。

    “几年不见,你身上又添了不少伤。”

    宋明恩坐到滕萝对面,不置可否。

    “行军打仗难免会受伤。”

    “你的母亲九泉之下会心疼的。”

    宋明恩想起她有一个女儿,微微皱眉:“你比从前话多。”

    滕萝:“……”

    这孩子。

    她缓缓呼气,情绪平稳开口:“经历的事不同,产生的想法也会不同。你呢?你的想法没有改变过吗?”

    宋明恩睫毛轻颤,伸手将方才她递来的伤药推过去,“我不需要这个,伤疤对于将士而言是功勋,我需要这份功勋。”

    “你喜欢战场?”

    宋明恩掀开眼皮:“你是谋士,我不与你说这个。”

    “你担心我套你话?我从没把你们武将当做傻子,这种浅显的套话,我不会去做。你今岁二十,也就比那两个孩子大两岁。今日请你来,是想看你是否安好?

    五年间你抵抗外敌,夺回前任将领丢失的城池,被陛下赞赏一举封王,外人说你这个国舅风光无限,我也好奇当年不肯接受我救助的小姑娘过的好不好?”

    宋明恩垂下头颅,眼神似回忆,朝她拱手行礼赔罪。

    “抱歉,我失礼了。”

    宋家情形复杂,滕萝略有了解。宋家是武将世家,人丁兴旺,宋父并不出挑。

    宋明恩尚未出生,宋父战死沙场,被朝廷追封为大将军,彼时夫妻膝下唯有先皇后宋氏一个女儿,若再得一女,宋父死后殊荣以及些许薄产都要落在其他房手中。

    宋母心生一计,隐瞒了宋明恩的身世,自小当做男儿教养。

    女子抽条时期用药毁了嗓子,在外声称嗓音粗哑,不堪入耳,军中人人知晓镇北王沉默寡言。

    先皇后故去,宋母也因一场大病离世,宋明恩在宋家不得重视,伪装身份跑到北地参军。

    五年前滕萝回幽州探亲,偶遇了奄奄一息的她。

    “全身上下都是血,我以为你受了虐待,想带你回蜀地安置。没想到……”

    北地边境时常发生冲突,宋明恩隐瞒身份参军,为搏军功单枪匹马混入敌军打探消息。

    滕萝不知道她一路境遇,但看她浑身混迹向来也不简单,又乔装回女装才活了下来。

    宋明恩搏对了,虽然一身伤回去但得了将军的赏识,拨到身边教导。

    再被将军送去医馆养病,宋明恩找过滕萝,希望她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彼时滕萝问她,拼尽全力,把性命都搭进去想要的是什么,十五岁的宋明恩说她要军功。

    二十岁的宋明恩依旧是这个答案。

    “镇北王不够?”

    宋明恩:“不够。”

    四下寂静,他低沉的嗓音惊起滕萝的神经,她不由下颌绷紧:“那你想要什么?摄政王?”

    “如果我说是,你会杀了我吗?”

    滕萝没有回答,静静望向她道:“我无意沾染血腥。”

    “你想要的变了,是什么?滕相死因蹊跷,你申冤无果,矛头对准陛下,你想要他的命,这是你的愿望。现在呢?从龙之功吗?”

    “你学聪明了,学会诈我了,这些年你把我教你的学的很好。”

    滕萝和宋明恩五年间亦有书信来往,不多,三到五个月,有时战事吃紧,一年一次。

    宋明恩隐瞒宋家少爷身份参军,滕萝诈了她,如今反被宋明恩将了一军。

    你是谋士……

    她没有反驳。

    宋明恩缓慢眨眼,似乎在思考,“你的主公是长公主,大皇子自卑自负,二皇子懦弱无能,三皇子盛气凌人,他们背后的势力你更看不上,只有她了。”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算是考教吧。”滕萝没有被戳穿的不悦,饶有兴味地敲了敲桌面。

    楚都比蜀地有意思。

    “传闻你们夫妻关系不好,江湖有名的卜算子说你们快和离了。”

    “靠流言蜚语诈我,看来我需要收回之前的话。”

    “和离很好,长公主会打消怀疑,你不是三皇子一派的人。”

    滕萝语气平淡:“本末倒置。”

    宋明恩摸了摸鼻子,上述是她的私心,与党争无关。

    她轻咳两声道,“三皇子得陛下宠爱,武林终究离朝堂遥远,最不希望陛下驾崩当属三皇子。如果是二皇子你不必试探我,大皇子,也就是桓王,大概是你弄进京的诱饵,若真看中他,他不至于现在还是个蠢货。”

    太祖登基得老剑圣相助,推崇武学,但为稳固皇权,老剑圣代表武林立下契约,江湖人士不得随意干涉朝政,武林中人进入楚都不得随意使用内力等。

    “长公主这些年干预朝政,行事作风很像你。”

    滕萝轻抿茶盏:“尚可。读些书是比从前聪明些。”

    宋明恩抿唇不语。

    二皇子和三皇子两派之间早就是水火不容了,宋明恩猜这些年里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定有温逢月的推动,或者说是滕萝。

    从一开始因为龙椅上的那个男人,就注定了。

    她和桓王的合作是必然的。

    宋明恩:“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滕萝注视杯盏中的茶汤,清澈明亮,明晃晃照映出她淡漠的表情。

    “我的答案你之后会知道的,现在好好睡一觉吧,回楚都后你一定很累吧?宫里、宋家还有桓王,也可以加上我,每个人都在找你,放松下来好好休息,醒来再想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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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的是什么吧。”

    滕萝缓缓起身,俯视她,藏蓝色暗纹外袍划过她的衣摆。

    “你。”她眼神一凛,猛然起身,眼前恍惚又跌落在座位上。

    宋明恩的视线里,滕萝的身影交叠重影,她最后落在那张脸上,那张让她感觉像妈妈的脸上。

    “乖孩子……”

    宋明恩趴在桌上昏睡过去,滕萝熄灭桌案上的熏香,将腰间上的香囊放在了宋明恩的身旁。

    熏香和她腰间的香囊混在一起可使人昏迷,香味不重,所需要的时间随之加长,恰好给她留出来时间。

    “你还是对我太戒备了,如果喝了我的茶也不会昏倒。”

    滕萝戴好幕离走向门外,南汐守在门口朝她行礼。

    “小姐。”

    “吩咐下去,这间房间不用他们收拾。”

    南汐:“是。”

    宋明恩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天明,睁开眼入目即是罪魁祸首——香囊。

    她坐起身捂住晕眩的头颅,静静平息心情,滕萝又这样。

    当年在幽州嫌她不遵守医嘱,直接把她迷晕回屋睡觉,现在好了,直接让她在桌子上睡。

    宋明恩拿起桌上的香囊,顺手往腰间一摸,令牌呢?

    她的王府令牌不见了。

    宋明恩:???

    温逢月看着院子里的小孩,眉头紧锁:“你把他弄过来做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费了那么大的劲,把宋明恩撂倒,就是为了从镇北王府偷个孩子?”

    滕蔚接上话:“这也不是普通的孩子吧?还是你侄子呢。”

    温逢月横了他一眼,滕蔚讪讪闭嘴后退。

    滕萝自顾自的投喂二皇子,见他回避不吃她叹了一气,“现在的小孩都好冷漠。”

    “妹啊,你这算人贩子吧?”

    滕萝转头看他,滕蔚脊背发凉,嘿嘿笑了两声手动闭上嘴。

    “你舅舅是我的学生,一日为师终身为母,该叫我祖母吧?”

    温逢月眉头紧蹙,嘴角抽抽,“差辈了,不能这么算。你还想当我长辈吗?”

    滕萝思考了一下,“那都入土了。”

    温逢月:“……”

    二皇子害怕滕萝,人群里寻找了一个看起来最好惹的滕蔚,躲到他身后。

    “刚满十岁,鸡飞狗跳的年纪居然这么安静。”

    说起这个温逢月想起温宁,不由点头:“阿宁这个时候每天上房揭瓦,门口的老黄狗都嫌她。”

    “可能随兄长吧,他小的时候也是,狗嫌人憎。”

    滕蔚:“……一定要带上我吗?快中午了,先给这个孩子弄点饭吃吧,瞧瞧他瘦的,浑身上下没二两肉。吃完饭赶紧给镇北王送回去,你好端端把人家外甥带回家干什么?”

    “挟外甥以令舅舅。”滕萝坐在桃花树下的石凳上,拿起点心轻轻咬了一口道,“徒弟不找师父,师父总要想想办法。刚好小孩也很可爱,带回来玩玩。”

    二皇子躲的更厉害,死死揪住滕蔚的衣裳,他道,“你看你把孩子吓得。”

    滕萝面无表情扭过头,懒得理他。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我那外甥女,你们什么时候和离?”

    怎么都催她和离?

    桃花灼灼,空气中似乎夹杂着一股香甜的气息,不知道是盘中的糕点还是树上的桃花香。

    滕萝喃喃开口:“不知道他的病怎么样?”

    滕蔚正在哄小孩,扭头问她:“你说啥?我没听清。”

    她冷着一张脸,对滕蔚不耐烦:“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