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崩坏世界前(快穿) > 97. 【贵族学院】救命恩人
    夜色浓稠,如墨泼开洒在天空,第二城区警安署冷白的灯光扎眼,打在单薄的女子身上,更显凄凉。

    “姓名。”

    “滕萝。”

    “身份。”

    滕萝有些失神,不自觉搅弄手指,支支吾吾,惹得对面的男警语气加重。

    “身份!深更半夜,你一个女人为什么独自行驶在盘山公路?难道是想偷渡到第二城区?”

    “不!”特殊的字眼刺激到不远处的滕萝,“我、我是第二城区的人。”

    她从兜里拿出ID卡,双手轻轻放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

    男警一边拿起她的ID卡放在机子上,一边用余光观察她,女子穿了一件简单白色裙子,版型简单流畅,被迫溅上点点血迹。而她如水的桃花眸蒙上一层雾气,湿漉漉的眼睛满是惶恐不安。

    她绞着手,急急忙忙道,“他真的是连人带车从山上掉下来砸到我车上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嘴唇蠕动,又补了一句,“人砸到我车上,车你们也看见了。”

    老天见证,她真的是路过!

    旁边的女警语气柔和,“你别担心,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你多大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

    柔善的语气让滕萝放松不少,她抿起笑,道,“我今年十八岁,去第三城区见网恋对象,被骗了,连夜跑回来。”

    男警冲女警摇摇头,将ID卡还给滕萝,态度温和不少,“留个联系方式,让你家人来接你回去。”

    “我没……我家人现在不在家,必须要人来我才能走吗?”

    因为是第二城区,女警提醒她:“家里的佣人也不是不行。”

    滕萝勉强笑了下,应声,“好。”

    不多久,家里的佣人来接滕萝,女警不免提醒她,“尽量不要和下面城区的人来往,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很容易被骗。”

    滕萝笑容僵硬,但还是应好。

    她原来的车被突如其来的投砸变得面无全非,自然不能再用。上车后,她瘫在后座,无助喘息。

    “多谢崔姨。”

    前座的女人摇摇头,“小姐,您不该去第四城区的。”

    滕萝没有回她的话,反而问,“行车记录仪处理好了吗?”

    说起这个,崔姨笑了声,“他们不能看的,自然拿了回来。”

    因为她是第二城区的居民。

    “去查查那个人的身份。”

    崔姨见她冷静下来,启动发动机开车,夜色深沉,圆月高悬,单看夜色,怎不是一个好天气。

    风透过车窗吹打在滕萝脸上,她听见前座道,“警安署调动了不少人,恐怕是第一城区的人。”

    “想来也是。”滕萝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崔姨见她阖眼,缓缓将车窗升起。

    一周后的某个清晨,滕萝是被烦人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喂!”

    她声音压低,很是不耐烦。

    对面显然有些震惊,但迅速道,“小姐您好,我是昨夜撞向您那辆车主人的助理,我家少爷想要当面向您表达歉意,以及……”

    “不……”滕萝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对面电话传来的两个字,“赔偿”。

    瞧了一眼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滕萝果断答应。

    “请问你们是在哪个医院,或者我们在外面商量?”滕萝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温柔。

    她听见电话那头的助理和人商量,声音传到电话的声音太轻了,不过大致可以听出来男人声音不错。

    “小姐您好,我们这边病人目前不宜运动,请问您能不能来医院?”

    滕萝自然应下:“可以。”

    “宜和医院住院部2816,下午三点。”

    宣和医院……四大家族的人啊。

    挂掉电话,滕萝深呼吸从床上起来洗漱,从衣柜里挑了一件挂脖收腰长裙,简单画了个淡妆。

    她决定吃完饭就准备出发,毕竟现在已经一点了。

    临行前,她面向镜子里的人,勾起一抹乖巧的笑。

    滕萝走到病房门口,恰好里面正在谈话。

    “少爷您要是被先生知道了,您一车库的车都别想要了。”

    病床上的人吊儿郎当,话里话外都是不在乎,“你不告诉他不就行了?”

    “我的小祖宗,您都惊动第二城区的警安署了,我怎么瞒?”

    “没用的东西。”

    ……

    滕萝眼中晦暗不明,抬手敲门。

    助理朗声喊道,“请进。”

    她脸上露出亲人的笑意,放下手中的水果,目光从助理身上挪到床上的男人。

    男人剑眉星目,上扬的眼尾尽显桀骜不驯,他嘴角噙着笑,见滕萝进来,不安分支起的腿乖乖平躺,一动不动望向她。

    滕萝低首将耳边的发丝勾到耳后,轻声道,“你好。”

    “我叫沈斫年。”

    他笑起来露出虎牙,给不好惹的脸添了几分乖巧。

    原来是沈家的人,这般性子,想来是沈家的第二子。

    “我来商量赔偿的事。”滕萝左右看了眼,助理很有眼色为她扯来椅子,她颔首微笑,坐下来正对沈斫年。

    平平淡淡的神色,偶尔瞥过来一眼,叫沈斫年呆滞住,回想起盘山公路那晚。

    要想从第三城区到第二城区,必须要经过盘山公路。可第二城区与第三城区天差地别,鲜少有第三城区的人能够进入第二城区,加上公路绕山蜿蜒,早就被富家公子当做赛车的地点。

    沈斫年被约着到盘山公路赛车,狐朋狗友凑到一起比一场,自他成年没少玩过,他没多想,直接上车。

    没想到他的车被人动了手脚,刹车失灵,拐角无法减速,当时他猛地打向方向盘,试图用车身摩擦山壁减速。

    万幸掉下一层山路,没直接坠崖。车门损毁严重,山风呼啸,卷起夜晚的寒露打在沈斫年脸上。

    压力战胜恐惧,倘若车侧翻,他率先落地,车能直接把他砸死,不如跳车一博。没成想直接掉在了滕萝车顶。

    他坠在滕萝车窗上,直直对上她惊恐的目光,惨白的小脸上桃花眼不停闪动,简约的白裙让他恍惚间以为看见仙女了。

    一如现在。

    挂脖的长裙衬得她的脖子修长,白里透着冷光,仿佛瞧一眼就如同冬雪压垮的枝丫一样坠落。

    沈斫年骤然挪开视线,不敢放在她的脸上,余光却忍不住偷瞄。

    “很抱歉一周前夜晚我对你的失礼,你一定被我吓到了吧。”

    沈斫年还没听她的回答,转过身对上她的面庞,眉目含情,不可方物。

    “我、我是被人算计,车被人动了手脚,我可以补偿你,什么都行!当做那天晚上我吓到你,还有你及时报警的赔礼。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吧?”

    他正大光明抬起头往进她天真又带着一丝忧伤的眼眸。

    忽而她笑了,宛若三月桃花盛开,极尽明艳。

    “沈二少爷是想和我产生关系吗?”

    沈斫年俊脸通红,话好奇怪,但好像也在理,他确实想和她产生关系。

    心脏在胸膛里不安分的乱动,他慌乱中转身去捞一旁的手机,身上的病服向上提高一截,恰好露出他腰间的红痣,引入她的眼眸。

    “手机……”

    “少爷,给。”沈斫年原来的手机早就碎成一堆碎片,助理递给他新换的手机。

    他接过手机,镇定自若,“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我扫你吧。”滕萝扫过他的二维码,添加好友,备注就为沈二少爷。

    沈斫年心里不太乐意,但现在他们还不熟,不能要求太多,写下自己给滕萝的备注,救命恩人。

    他率先转20万过去,反扣手机放在腿上,露出虎牙笑,“赔你的裙子。”

    滕萝眉眼动了一瞬,垂下的眼眸划过多种情绪,最后抬头冲他扬起笑容,摇了摇手上的手机。

    “那就多谢二少爷。”

    她起身就走,被沈斫年叫住,“等一下,我还没赔你的车。”

    “少爷,这事我来安排就好。”助理自认为十分体贴,少爷现在都躺在床上了,这些小事当然要他处理。

    沈斫年刮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的话,冲滕萝道,“我车库有很多刚提的车,你挑一辆。”

    滕萝回头,洁白的裙摆随她转动,扫过他的心尖。

    “等你病好了吧,我不太认得那些车有什么区别,总要原主人给我介绍介绍。”

    回眸的眼神落在他心上,他抿紧唇矜持点头,生怕口中溢出一丁点的狂喜。

    喜悦盖住他腿上的疼痛,哒哒的高跟鞋声音越来越远,他才敢嗤笑出声。

    “啦啦啦……这伤值得!”

    “少爷!”一句话把助理吓得够呛,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家少爷好说歹说都得在这个病床上躺三个多月,一整个暑假都过去了。

    “查出来是谁了吗?”沈斫年话头一转,又恢复成一脸嚣张跋扈的姿态。

    助理摇头,“我再去派人查查。”

    “行了。”沈斫年眉眼拢聚一片烦躁,低声开口,“不用想我都知道。”

    助理战战兢兢不敢回话,沈斫年一把拿起果篮里的苹果扔过去,“滚!”

    他接过苹果刚要走,又被叫回来,“苹果给我。”

    “好好好……少爷您要恋爱了吗?”

    “瞎说什么?!”沈斫年脸庞涨红,突然拔高声音又突然细弱蚊蚋,“她还没有答应我。”

    助理哦了一声,淡淡开口,“少爷您甚至都没有开口。”

    “滚!想扣工资是不是?”

    助理连忙摆手,从病房出去。

    人走后,沈斫年仰在病床上,喃喃自语,“三个月……有点太久了吧?我都要开学了。不对……她是哪个学校的?大半夜没事在盘山公路干什么?”

    他懒得想,直接给助理打电话,“你去给我查查……算了我自己问。”

    刚下电梯的助理:“……”他是不是有病?

    ……骨折也是病。

    不和病人多计较。

    宣和医院在第一城区,滕萝从第二城区进来会被记录,她不想多待,急匆匆离开。

    刚回到家便收到沈斫年的消息,“我还没问你的名字。”

    她随手打上去:“滕萝。”

    沈二少爷:“你的名字真好听!你在哪所学校?读大几啊?”

    “圣兰斯学院,艺术系,大一。”滕萝打完字,转头动手改了备注。

    沈斫年:“小狗转圈jpg.”

    沈斫年:“好巧,我也在这个学校读大一,不过我是物理系的,我听说物理系离艺术系不是很远。”

    滕萝没继续理他,晚上他又发消息,“医院好冷清,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

    沈斫年:“小狗哭泣jpg.”

    她终于花心思注意到沈斫年的头像是一只尾巴打旋的金毛。

    救命恩人:“摸摸jpg.”

    救命恩人:“可以叫你的助理陪你。”

    沈斫年从被子里钻出脑袋,气哄哄砸在床上,他要的是助理吗?!

    五月,第二城区大道沿路还都是各色杜鹃,满城艳丽。

    滕萝经圣兰斯艺术系教授推荐入学,无需国考,喜提超长假期。想来沈斫年也是,四大家族出身的少爷,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她早早得到录取通知书,闲来无事考了驾照,没上两次路就被沈斫年碰瓷。

    凌晨淅淅沥沥下了一阵细雨,圆润的水滴挂在杜鹃花瓣上,湿漉漉的。

    “小姐,骨头汤好了。”崔姨出声惊动躺在阳台上看书的滕萝。

    她抬头望向崔姨,答复,“装起来吧。”

    沈斫年每天不嫌其烦发消息,让她去看看他。

    滕萝折了几枝杜鹃包起来,顺便带到医院。

    “我进来了。”

    她刚敲完,门突然被里面打开,滕萝迎面撞上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长相妖艳,见是女生不由挑眉,沈斫年听见动静冲门口喊,“表哥你快让道,挡到人家了。”

    “怎么?”男人眼神揶揄,“谈了恋爱就把哥哥抛脑后了?”

    “闻樾!你在胡说八道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闻樾多情的眸子颇为受伤,他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朝滕萝耸肩摊手,瞧!他就这样。

    “阿萝!你别理他。”沈斫年语气有些急,“他就是个风头浪子,没个正形。”

    听见亲昵的称呼,滕萝眉头松动,没有出言反对。

    于此同时沈斫年耳尖漫上绯色,红得透光,像是被照透了,亮得突出。

    闻樾扫过他们,心里明白他们处于暧昧期,扬声道,“好家伙,我还在这,你就这么编排你哥哥,私底下不知道怎么说我坏话,不陪你玩了。哥哥回去忙啊。”

    他最后朝滕萝挥手再见,把沈斫年气得不轻。

    “谁要你陪!”

    滕萝扭头望了一眼他的背影,自在恣意,全然没有被沈斫年的话所影响。*

    “你别理他,他那张狗嘴吐不出象牙的。”

    她轻笑,没多插嘴他们兄弟之间的话,只道,“如你所愿,我来看看你,还给你带来些东西。”

    含笑走到眼睛亮亮的沈斫年身边,将手中杜鹃花递给他,“凌晨第二城区细雨蒙蒙,我家阳台杜鹃花颇有一番趣味,想着你在病房看不到外面的风景,就带过来给你看看。”

    娇艳欲滴的粉红色花瓣摆在少女脸前,沈斫年一时分不清谁更明艳。

    他怔愣收下,心脏扑通乱跳,“谢谢,很漂亮。听闻第二城区有条街道开满了杜鹃花。”

    沈斫年接过花束,放在鼻尖轻嗅,若隐若现的清甜萦绕在鼻间,轻盈通透之中似乎还夹杂着青草的气息。

    他扒过来桌子上的花瓶,将花插进去,越看越满意。

    好看!

    是他见过最好看的花!

    “只有一二城区的花能开这么久,要是再晚些,到了国考的日子,你可就看不到了。”滕萝将骨头汤盛出来,用勺子搅拌几下,瞬间冒出腾腾的热气。

    沈斫年眨眨眼,一脸好奇:“这是什么汤?”

    “骨头汤。熬了好久呢。从清晨到现在饭点,刚刚好。”

    “你熬的吗?”沈斫年抬起期待的狗狗眼,流连在滕萝身上。

    她扯过椅子,但笑不语。

    “你尝尝。”

    奶白色汤汁鲜美,闻起来香醇浓郁,沈斫年端起碗尝了一口,眼眸刷的一下亮起。

    “好喝,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喝了阿萝的汤,我肯定不用一百天就能活蹦乱跳的!”

    滕萝失笑,“哪有你说的那么神奇?油嘴滑舌,净会夸我。”

    “我说的句句真心,阿萝信我!”

    “好好好,信你。”滕萝坐在椅子上,忽而想起他的小狗表情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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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眼睛大大的,萌萌的。

    “对了……”两人异口同声,互相怔愣住,不由相视一笑。

    沈斫年:“你先说。”

    “过几日我就不来看你了。”

    “为什么!”沈斫年着急开口,随即耷拉下耳朵,声音委屈,“你不喜欢我吗?”

    “五月末学校要拍毕业照,我要回学校一趟。你现在的情况还会去学校吗?”

    “不去了,让他们给我P上去好了。”沈斫年放下心,只要不是故意不来见他就好。

    他又问原来想问的问题,“你当初为什么要去第三城区啊?下面乱乱的,你一个人又不安全。”

    滕萝还是那套说辞,“去见网恋对象。”

    网恋……

    对象……

    网恋对象!

    天塌了家人们!!!

    沈斫年喉咙吞咽,欲哭无泪,“你、你有男朋友了?”

    滕萝挑起花瓶里的一枝花往他脸上砸去,娇柔的声线响起,听起来像撒娇一样,“我要是有男朋友还连夜从第三城区跑回来?”

    花枝乱颤,惊得沈斫年心也乱颤。

    艳丽的杜鹃花落在他脸上,扫过他挺立的鼻尖,有些痒。沈斫年真的笑出声,圆圆的眼睛荡漾春波,“什么样的男生才合你心意?”

    他没问那个男的哪里不合滕萝心意。

    她随口答:“起码要好看吧,人皆有爱美之心,他漂亮我才能看下去,连看都看不下去,日子怎么过下去。”

    “那你觉得我好看吗?”

    滕萝又拿了一枝杜鹃花甩他,尾调上扬,“我觉得你好看如何?不好看又如何?你连车都没带我看,还想起别的了。”

    这一下甩得有些疼,沈斫年觉得像小猫挠在他心上,俊俏的脸庞多出一道红痕,滕萝偏头笑出声,他也跟着傻笑。

    “我明天就能出院了。等你处理好学校的事,我就带你去看车。”

    “随便带女孩子回家吗?”

    “怎么会是随便?我认真的。”沈斫年起身凑近滕萝,方寸之近,少女水雾雾的桃花眸一清二楚,他只是将手中的杜鹃花交到她手上,“拿好,这么好看的花,摔坏了多可惜,让它好好活着吧,也让我再看看你给我的美景。”

    温热的气息靠近,她忍不住向后躲,又被他的牵住手,无处可走。

    绯红渐渐从脖颈蔓延,她脸色涨红,别过头不去看他。

    “你……”

    “我什么?”

    她微微抬头,只觉得距离太近了,近得可以清楚地看清他的唇角,红润的双唇形状完美,看起来就很好亲。

    “你离得我好近。”

    “可我就想离你近一点,我的心好乱。近一点,我可以安静下来。”

    滕萝嗔他:“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没个正形,我看你也是。”

    沈斫年又进一步,稳稳抵住她的额头,“我说的是实话,小月亮。”

    她眼眸微微瞪大:“你为什么叫我月亮?”

    “你的头像是轮月亮啊。”

    清澈的眼睛对望:“那我还叫你大金毛呢。”

    “好啊(*?▽?)”

    “我才不。”滕萝垂下眼眸,鸦青色的睫毛颤抖,“你不要喊我的小名。”

    “月亮。”沈斫年偏不,又喊了一遍。

    滕萝觉得耳边痒痒的,想躲,可她的手被沈斫年牵着,动弹不得。

    “走开。”

    “月亮月亮月亮……”沈斫年不厌其烦呼唤她的小名。

    “哎呀,你好烦……”

    滕萝不想理他了,刚想扯开他的手。门口突然一声巨响,两人之间跌了下去。

    “少爷!”

    她的唇瓣擦过沈斫年的侧脸,他眼疾手快用手捂住她的后脑勺,“嘭”地一声,两人压倒在地。

    滕萝“嘶”了一声看着身上压着的人皱眉:“你好重。”

    助理捂住眼睛,不忍直视:“少爷!你的腿!”

    “快过来扶我起来。”沈斫年现在恨不得离开这个世界。

    郑好最好有事,否则他撕烂他的皮!

    郑助理连忙上前扶起沈斫年,滕萝揉了揉自己的腰,沈斫年脸上留下一道红印,不知道以为他们在干什么。

    沈斫年:“你没事吧?”

    “还好,没多大事。”一点点疼痛而已,对滕萝来说不算什么。

    “那不行,郑好快去挂号,不能让人在我眼皮下受伤。”

    正好?

    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正好去挂号,他要当病号,她也要跟着当病号吗?

    滕萝心底被隐藏起来的小窟窿再一次破风,表面维持的一层薄薄的保护膜被轻而易举地揭开。

    可她眼见助理应声,“我这就给小姐挂号。”

    “他叫郑好?”

    郑助理将手上的资料交给沈斫年后,又急匆匆赶出去挂号。

    沈斫年翻看资料,抬头回应滕萝,眨眨眼,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歧义,立即解释,“他姓郑,单名一个好字。我没其他的意思。”

    “……是吗?你放心,我没有误会。那……我先走了,等我处理好学校的时候,我再来看你。”

    “等一下。”沈斫年放下手中的资料,“还是去检查一下吧。”

    滕萝推辞不过,她不擅长推辞好意,不管善意还是恶意,她点点头,“好。”

    “那之后的事我们手机上聊。”

    手头上这份资料很重要,沈斫年必须要马上处理。临走前,他又说了一遍,“汤很好喝,花也很漂亮,希望下次我可以亲眼看看月亮阳台上的花。”

    “那要等以后再说。”

    沈斫年挑了挑眉,面向笑吟吟的滕萝,这意思是,他现在还不够格?

    “我先走了,拜拜。”滕萝没有多说,挥手告别。

    郑助理安排的详细,滕萝不好拂他的意,一项项检查过去,确保安全无恙才送滕萝出医院。

    “交给少爷的那份资料来之不易,时间紧迫,我行事太匆忙了,很抱歉给小姐造成麻烦。”

    郑助理朝滕萝恳切鞠躬,她侧身避过他的行礼,她最讨厌第一城区的礼节,什么都要隆重道歉,明明是一群利欲熏心的野心家,偏生从上到下,从头到脚包裹成文明守礼的高雅人士。

    当然她清楚珍郑助理不是其中之一。

    “没事的。”她的话犹如春风沐雨,一点点抚平他心底的不安。

    “资料这么赶,相信郑助理私下做了不少功夫,相信二少爷也不会因此怪罪你的。”

    接滕萝的车到了,她轻轻挥手和他道别,上车后她想到要去学校处理一堆烂摊子事,心底一阵烦躁。

    一点不想去学校。

    本来就是没有什么感情可言的地方,非要做出依依不舍的作呕姿态。

    可她不得不去,毕业证还是要领的。

    她本意趁上课时间悄摸摸去办公室找班主任领,毕业照也卡点去,没想到赶紧办公室就不如她意。

    几位同班同学刚好来找班主任,“阿萝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你同桌一声不吭去了国外,连毕业照也不拍了,我们都以为你也是呢。”

    滕萝讪笑,“怎么会?”

    “当初你们同桌关系很好啊,经常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怎么你去了圣兰斯,他直接出国了?”

    她的同桌是个男生,当着班主任的面提,这是实名举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