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师妹她手持板砖杀疯了 > 25. 脸红什么
    溪陶是被脖颈间一阵酸胀疼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伸手揉了揉后颈,只觉得那一块又僵又麻,像被人用板砖拍过似的。

    她龇牙咧嘴地转了转脖子,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床。

    洗漱完后推门出去,果然见江酌已经坐在庭院石桌边了。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长衫,正端着盏茶慢悠悠地喝。

    听见外头传来的动静,江酌很快抬眼看去,淡淡说道:“起床了?”

    “今日不知怎得,睡醒脖子这般痛。”溪陶揉着脖颈,很是不适。

    “睡醒?莫不是昨夜睡落枕了。”江酌脸不红心不跳,权当昨晚没发生任何事情,可他端茶的手还是微微一滞。

    溪陶一听到昨夜二字,瞬间想起来了什么。

    她拧着眉,想起自己梦到江酌时的场景,以及自己大着胆子去搂江酌的脖子……

    自己似乎还没皮没脸的说,自己喜欢他……

    现在想来倒真是羞。

    幸好幸好,只是梦境罢了,溪陶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江酌放下茶盏,瞧着面前沉默思索的姑娘,她似乎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面色越来越红,几乎能滴出血来。

    江酌没忍住,终于开了口:“脸怎么这么红?”

    溪陶一惊,连忙抬手捂住脸颊,结结巴巴地说:“啊,有吗?大概是今日天热。”

    江酌看了看天上刚升起的日头,再看了看自己因为天气凉穿的长衫,最终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他起身拍了拍衣摆:“走吧,长老们已经在后山等着了。寻魂莲的事,今日要试。”

    溪陶如蒙大赦,连忙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一路上都刻意落后两步。

    她也不知自己在躲什么,只是看见江酌的背影就觉得心跳得慌,脚步也不听使唤。

    后山阵法处,池间、扶光、云在青和三位长老已经到齐了。

    琼华长老难得没带上他那破扇子,他此时正背着手站在阵图边缘,见两人来了便招招手:“来得正好,就等你们了。”

    溪陶走过去,站在扶光身旁。

    池间眼尖,一眼就看出她今日不对劲,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小师妹,你今日怎么离大师兄这老远,往日你不是最喜欢粘着大师兄吗?”

    溪陶被池间这般话说的一激灵。

    自己躲着大师兄竟然这般明显吗?就连池间都看出来了。

    溪陶的脸再次不争气的红了起来,池间看见后却和见了鬼一般,小声嚷嚷道:“溪陶小师妹啊,你这是咋了?怎么还脸红上了?喜欢大师兄被发现了?”

    溪陶猛地瞪大了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定的站在原地。

    她僵硬的扭过头,对池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池间被她这个反应搞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头,嘀咕道:“干什么这副表情?我随口说说的。不过话说回来,大师兄那种明眼人都能看出要和剑过一辈子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呢?要喜欢也该喜欢我这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二师兄才对嘛。”

    他自我陶醉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浑然不知自己刚才那番话在溪陶心里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放在往常,溪陶定是要瘪瘪嘴,然后甩给池间一个大白眼。可今日的溪陶可没心思管这些。她偷偷抬眼去看江酌,只见他已经走到长老身边,将那个装有寻魂莲的盒子交给琼华长老。

    见着江酌正和琼华低声说着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她心里这才刚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江酌忽然停下了话头,偏过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那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江酌收回视线,竟然绕过长廊,径直朝她走过来。

    溪陶下意识站的笔直,默默移开自己偷窥的目光。

    “你们聊什么呢?”

    江酌不知何事已经站在了溪陶的身后,那清淡的嗓音从溪陶的头顶处传来。

    “聊小师妹啊。她从魔界回来就开始不正常,我就说魔界这地方风水不好吧,溪陶小师妹一回来和中邪了一样。”池间吐槽道。

    江酌却不知为何点了点头,看起来对池间这番话颇为认同:“倒真像是中邪了。”

    昨夜还搂着自己脖子,嘟囔着说自己喜欢他的小师妹,今日看见池间,对池间脸红个什么劲?

    即使聪明如江酌,他也一时间没有明白这个事情。

    “我没有中邪!”溪陶咬牙,愤愤不平的控诉道。

    江酌却没再接话,只是手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低头凑近溪陶的耳边,嗓音压得极低,气息掠过她的耳廓:“以后离池间远一点,他总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和词汇。前些天的事情,你莫不是忘了?”

    溪陶这才意识到,江酌说的应该是吃醋那回事。

    可她此时哪有心情想这些,她只觉得耳朵尖烫得要烧起来。

    池间站在两步开外,完全没听见江酌说了什么,只看见两人凑在一块咬耳朵,纳闷地挠了挠头:“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江酌直起身来,淡淡瞥了他一眼:“没什么。今日寻魂莲的事要紧,你少说两句。”

    池间撇了撇嘴,倒也没再追问。

    琼华长老站在阵图正中央,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他面上难得收起了平日的随性,眉心微蹙着,打开了先前江酌递过来的那只锦盒。

    “都站远些。”他扬声说了一句。

    几人依言后退数步,在阵图外沿站定。

    三位长老成三角之势再次悬空而立,掌中灵力齐出。

    青黑色的巨石阵面重新亮起幽蓝的光,灵纹沿着脉络飞速蔓延,整座后山瞬间被一个巨大的法阵包围。

    琼华长老沉喝一声:“放!”

    琼华长老手腕一翻,锦盒自行打开,那朵寻魂莲缓缓浮起,花瓣层层舒展。

    那寻魂莲飘向阵图中央那个空置的凹槽,稳稳地落了下去。

    一息。

    两息。

    整座阵法的蓝光骤然一盛,灵纹开始跃动了起来,就连流转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哇!有反应了!”溪陶小声惊呼。

    三位长老凝视片刻后,却没有露出喜色。

    琼华掌心悬在阵面上方,尝试去闭目感受。可他睁眼时眉头不但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了。

    他缓缓落回地面,看了一眼无忧和太虚,三人交换了一个沉凝的眼神。

    “怎么样?”池间上前两步,焦急地问。

    琼华摇了摇头,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能撑。但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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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陶愣了一下:“撑不了多久是多久?”

    无忧长老面色凝重:“依我估计,寻魂莲虽与往生莲同根同源,但灵力属性到底还是有差别的。用它来镇阵,勉强能再维持百年光景。百年之后,若是往生莲还寻不回来……”

    他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后面的意思。

    方才那点喜悦顿时被浇得透凉。

    溪陶低头看着阵图中央那朵莲花,花瓣上的蓝光还在轻轻流转,看上去很是漂亮,可惜这漂亮之物,并不能让败月轩撑太久。

    江酌忽然开口,语气倒是很平静:“百年就百年。总比先前的三年好。至少我们还有时间去寻往生莲。”

    琼华长老听完这番话,倒是会心一笑,他拍了拍江酌的肩:“你小子说得对。百年时间,总能想到办法的。”

    他转头看向其余几个年轻人,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行了行了,都别愁眉苦脸的。今日这事算办成了大半,该高兴才是。”

    池间哈哈笑了两声,看起来倒是快活了不少。

    扶光倒是体贴,看着溪陶呆愣愣的样子,走过来拍了拍溪陶的背,轻声安慰道:“百年也挺长了,但总归还有余地。小师妹你别太担心。”

    溪陶点点头。

    就在这时,前山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执事弟子小跑着过来,在长廊外头站定,朝几人行了一礼:“诸位长老,大师兄、二师兄、师姐,秀水境残星阁阁主和少主来访,还有一位女弟子同行。说是为败月轩在此次九霄青云会上拿了第四名,特来道贺。”

    琼华挑了挑眉,和无忧对视一眼:“残星阁?他们亲自来干什么?倒是稀客。走吧,去前厅见见。”

    一行人从后山转到前厅时,残星阁的三人已经落座了。

    为首的是个身量高大的中年男人,穿了件墨绿色锦袍,面容宽阔,眉目间透着几分沉稳。

    他身旁坐着个年轻男子,眉眼间和他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温和内敛,大约是残星阁的少主。

    再边上站着个穿淡紫色衣裙的年轻女弟子,年纪瞧着和溪陶差不多大,规规矩矩地垂手立在少主身后。

    琼华人还没进厅,声音先到了:“无疆老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那墨绿锦袍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来,哈哈一笑:“你这老东西出门五百年都不见人影,今年好不容易在败月轩,我不得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两人一见面就互相打趣,一看就是积年的老交情。

    无疆阁主朝身后的少主和女弟子招了招手:“见过败月轩的几位长老。”

    那少主微微拱手,举止有礼:“残星阁倾城,见过诸位长老。”

    身后那淡紫衣裙的姑娘也跟着福了一礼,声音细软:“弟子谷盈,见过诸位前辈。”

    琼华摆了摆手:“客套话就免了。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败月轩的几个小辈。”

    他侧身朝江酌几人示意,“这是我门下的大弟子江酌,这个是我新收的关门弟子溪陶,那边几个是池间、扶光和云在青。”

    无疆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依次扫过,在江酌身上多停了一瞬,笑道:“早有耳闻,败月轩出了个了不得的天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江酌面色淡淡地扯了个笑,同这位阁主回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