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听然原本想仔仔细细地盘问风魁具体情况,谁知道还没问几个问题,刚到东苑,她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一名同学在酒吧醉酒闹事。
“你们这小小兔崽子怎么一个两个都不给我省心啊。”
说完,柯听然顶着一张皱皱巴巴的脸匆忙离开。
风衡陪风魁送完快递,两人一起往西苑折返。
这一次走的是大路。
“对了,”风魁问,“你怎么会来我们学校?还去校史公园那么偏僻的地方。”
“那处煞气很重,我想去看看情况。”
“煞气,说的是鬼出现时一同出现的不祥气息吗?”
“嗯。”
“奇了怪了,”风魁摸着下巴,疑惑道:“为什么刚才我没有感受到煞气?如果感受到隔十万八千里我就掉头走。”
“鬼域包裹,纵然陈满煞气缠身,也并未四处散逸,所以你没感受到。”
风魁点头,话锋一转,八卦地问:“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某个隐世家族的小少爷?”
“怎么这么说?”
“我们都还没正式入学梧桐学院,你就懂这么多,不是家学渊源,还能是从哪里得知的?”说着,风魁用手肘撞了撞风衡,“我们都出生入死两次了,多么深厚的革命友谊,你就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嘛。”
风衡嘴角勾了勾,“可以这么说。”
风魁一脸果然如此,被我猜中了的得意表情,“那你这次下山是不是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下山进行历练?”
“感觉到一些问题,所以出来看看。”
“那你是不是很厉害?会很多法术?”风魁兴奋地捏着风衡的手臂晃了两下。
现在的风衡在风魁眼里就是一条金光闪闪的金大腿。
“一般吧,和你差不多。”
一听风衡和自己差不多水平,风魁泄了气,金大腿飞了,变成和自己一样的小弱鸡。
“也是,”风魁叹了口气道:“如果法术很厉害,就没必要去梧桐学院上学了。”
风衡笑了笑没说话。
将风魁送回宿舍,风衡没做停留,转身走进树影的暗处,很快便不见踪影。
转天,早上第一节没课,寝室四人九点才慢慢悠悠地下楼,准备先去食堂吃个早饭,再去上第二节课。
刚走出宿舍楼,风魁察觉到一阵破空的风声朝她袭来。
她下意识朝旁一躲,劲风自她脸颊擦过,同时响起的是一个女人尖锐刺耳的嗓音,“打死你个小贱人!”
风魁堪堪躲过来人的攻击,定睛一看,要打她的人是蒋永明的母亲。
她摸了摸还残存着危险感知的脸颊,当即皱眉,“你有什么毛病?!不在医院照顾你宝贝儿子,来这儿找我麻烦。”
“我来找你麻烦,”蒋母指着她的手颤抖个不停,之前还一丝不乱的盘发此时十分凌乱,她一脸狰狞地怒吼:“要不是你心肠歹毒把我儿弄得浑身是伤,现在还躺在医院,我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你!”
“你儿自己摔的,关我屁事。”风魁双手抱臂,冷着脸道。
早上第一节还没下课,距离第二节课还有一个小时,现在校园里活动的学生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这么一会儿功夫,除了风魁寝室另外三人,很快围上几个看热闹的同学。
蒋母面容更加扭曲,“我儿早晨已经醒了过来,他亲口说是你把他害成那个模样!我儿还没成年!你怎么下得去手!你这个贱人!”
一想起蒋永明那一身伤,蒋母的心就被撕扯得生疼,医生说明明大腿粉碎性骨折,比较严重,以后很有可能变成个跛子!
她前途无量的儿子怎么能成跛子!
“你儿说你就信啊,”风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儿说话那么管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蒋母原本就怒火中烧,现在被风魁这态度一激,整个人像只发狂的野兽,猛地朝风魁扑去。
寝室其他三人早就打好眼色,跟着蒋母的动作立刻上手制住狂暴的女人。
原本以为三人制住一个穿高跟鞋的中年女人绰绰有余,孰料发狂的人肾上腺素飙升,力气出奇的大,蒋母几乎立刻就挣开周乔的束缚,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你们给我滚一边去,没你们的事!”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周乔整个人被甩翻在地。
风魁眉头一压,快步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周乔,焦急道:“小乔,你没事儿吧?”
刚才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没想到寝室三位同学会突然行动,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周乔就已经被打得跌到地上。
余韵和韩仪也顾不上发疯的蒋母,赶忙放开她,蹲到周乔身边查看情况。
“小乔,你怎么样了?”
周乔捂着被打得通红的侧脸,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道:“我爸妈都没动过我一个手指头,她居然敢打我!”
“对不起,把你牵连进来,”风魁望着周乔绯红的侧脸,杏眼微微眯起,带上几分狠厉,“看着,我给你报仇。”
风魁缓缓站起身,眸光冰冷地盯着蒋母。
蒋母叫嚣道:“我要打的是你!她自己凑上来的!不关我的事!”
说着,她冲到风魁身前,抬手就又要扇下来一耳光。
想象中的清脆声并没到来,蒋母的手被风牢牢握在半空中,动不了分毫。
她恼羞成怒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接着打,没料到风魁的耳光来得更快。
火辣辣的疼痛自脸颊蔓延开来时,蒋母还有些怔愣,似乎没明白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这一巴掌,打你教子无方,你儿无诚无德,胡乱攀咬。”
没等她做出反应,下一巴掌又狠狠扇下,将她的头扇得偏向一侧。
“这一巴掌,打你眼盲心瞎,只听一面之词。”
蒋母从小养尊处优,生活处处如意,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小辈这般羞辱。
她的面部肌肉完全扭曲,原本秀美的五官此刻变得狰狞可怕。柳眉倒竖,几乎要插入发际线,双眉之间形成了深深的沟壑。鼻子急促地呼吸着,鼻翼剧烈地扇动,仿佛在喷吐着愤怒的火焰。
她咬牙抬手就要将巴掌还回去,风魁果断格挡卸力,毫不犹豫又是一巴掌扇在蒋母因皮下出血而通红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你不自查自省,迁怒无关之人。”
扇完巴掌,风魁捏着蒋母手臂的手腕一用力,将人推了出去,完事后还拍了拍手,像是拍走什么脏东西一般,居高临下嫌弃地看向跌坐在地上愤怒到脸部变形的蒋母,“回去告诉蒋永明,他到底怎么受伤的自己心里有数,再敢来攀扯我,别怪我不客气。”
“明明受伤就是因为你!”蒋母坐在地上,再没了以往的贵妇形象,歇斯底里地冲风魁吼道:“他自己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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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得大腿骨粉碎性骨折,肋骨还断了两根!就是你和你的姘头把我们明明弄到树上然后推下来的!!!!就是你!!!你别想走!!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抓你坐牢!!”
风魁被气笑了,“你问过警察痕迹检查的情况吗?你看过学校的监控吗?凭你乱七八糟的臆想就来找我麻烦?就这逻辑推理能力,就这智商,当初你怎么考进体制的呀?不会是走后门的吧?”
蒋母声音陡然提高好几度,“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要告你殴打公务人员!”
风魁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这突然提高的声音怎么那么像欲盖弥彰,虚张声势,难道……
“谁殴打公务人员?”一道熟悉的男声插入。
风魁循声望去,昨天才见过面的年轻警察正双手抱臂站在她身后。
“警察同志,是她,就是她,”蒋母跌跌撞撞爬起来,抓住警察的胳膊,“她刚才殴打公务人员,”她指了指自己的侧脸,眼泪叭叭往下落,“这就是证据。”
风魁肩背挺直,丝毫不怵,“警察叔叔,我也不想打她,她跑到学校来打我同学,还污蔑我故意杀人,这事放在谁身上能不着急,故意杀人诶!是要坐牢的!我肯定不能任由她胡说八道,只能用巴掌堵住她的嘴。”
蒋母被风魁“用巴掌嘟嘴”的说法气得双目赤红。
“什么用巴掌堵住我的嘴!你就是故意伤人!故意打我!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把她抓起来!”
“巧了,”年轻警察不自在地抽出被蒋母抓着的手臂,“我今天就是来学校调监控的,二位一起吧,都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蒋母用一种你马上就会被抓住现形的目光得意又恶狠狠地剜了风魁一眼,果断点头。
风魁耸耸肩,给了担心她的室友们一个放心的眼神,“那你们去上课,帮我请个假,小乔你一会儿去超市买个冰棒冷敷一下伤口,中午请你们吃大餐。”
“好,”韩仪叮嘱道:“你有什么事要帮忙就给我们打电话。”
年轻警察拿着学校领导签名的调查书找到监控室,要求安保调出昨天晚上七点到九点校史公园所有的监控。
安保查找当天监控记录时,风魁突然表情一僵,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当时他们三人被带到陈满的世界里,在现实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呈现方式呢?是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还是三人在原地做出在陈满世界里相同的动作,像神经病一样?
第一种还能咬定是监控出了问题,如果是第二种情况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解释三人同一时间做出的匪夷所思的行为动作?
查看监控是件很无聊的事,起初蒋母还能全神贯注地盯着监控屏幕,几分钟后,注意力就开始涣散,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她恨不得饮血啖肉的风魁身上,也成功捕捉到她脸上闪过的慌张。
明明果然是她害的!刚才就是虚张声势,现在眼见着就要被找到犯罪的证据,她心虚了!
蒋母狂喜,原本还带着些忐忑的心脏顷刻疯狂跳动起来。
刚才遭受的屈辱立刻化成压在弹簧上的重物,只待找到风魁犯罪证据的那一刻就释放。
屈辱越甚,释放那一刻的能量就会越大,就越爽。
蒋母的一颗心不断往上提,她已经忍不住要把这个贱人踩在脚下了,她要看这个贱人跪在她脚边求饶,她一定要请最好的律师,让这个贱人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