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他像听这个,我第一天就给他念,念到他听厌烦为止,”说着,风魁又在长椅上狠狠捶两下,紧咬后槽牙说:“害得我们白白担惊受怕那么久。”
“这个熊孩子!”
“不过,”风魁话音一转,“没想到打嘴炮真的有用,居然对鬼也有用,我以后再也不吐槽旋涡鸣人打嘴炮了,嘴炮好,嘴炮妙,嘴炮呱呱叫。”
风衡按摩的手法很不错,十分舒服,这么一会儿功夫,她肩上的酸痛就感觉消退不少。
“你以前学过按摩?”她忍不住问。
“没有。”
“那经常给谁按摩吗?”
“没有。”
“那你简直就是先天按摩圣体,这效果太棒了,我肩膀好像吃了士力架,力气唰就回来了,”风魁嘿嘿笑了两声,“那啥,能不能帮我按按腿,跑太多太猛,我腿又酸又胀。”
“好。”
风衡点头应下,起身蹲在风魁脚边,认认真真开按。
风魁往后瘫在椅背上,一脸享受,心中暗想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去按摩,原来按摩这么爽,感觉被按到的每一块肌肉都重新焕发了青春的活力,等她有钱了,专门聘请一个按摩师,给她从早按到晚。
“你说,”风魁懒洋洋开口,“我们的阎罗王是不是玩忽职守了啊?就像电视剧里那样,天天想着谈恋爱,为了和一个女人谈恋爱,把天地搅得一团糟糕,置万物生灵的性命不顾。”
风衡按摩的手顿了顿,“怎么说?”
风魁稍稍坐直身体,“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现在的鬼越来越厉害,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会儿我记得告诉过你,我以前遇到的鬼只要不听不看就能逃过一劫,你看看现在的陈满多厉害。肯定是阎罗王玩忽职守,让厉害的鬼从地府逃了出来。”
“有趣的想法。”
风衡的轻笑声融进风里,引来一阵若有似无得喧嚣。
有人来了?
风魁往远处张望去,果然见幽暗的路灯中夹着两道更亮一些的光。
那两道光晃晃荡荡的,应该是两个人开着手机手电筒急匆匆往这边赶。
“人在那儿!”
不久,风魁听到辅导员熟悉的声音,她起身走到惊慌失措的二人面前。
柯听然听见有人叫她,慌张转头,借着最后一抹微弱的天光看到一旁站着的风魁和一个不认识的穿西装的男人。
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布置是死是活的学生,紧张地拉起风魁的手,“风同学,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位同学会躺在这里不省人事?”
刚才风魁在电话里没说清楚,只说体育教育专业大二的一名叫蒋永明的学生在校史公园发生意外昏迷不醒,没告诉她具体情况。
她来的一路上内心都在祈祷风魁同学只是见义勇为,千万不要和同学受伤扯上关系,不然她留校的希望就没了。
“我正准备去给同学送快递,”话到这里,风魁表情一僵,“我快递呢?”
她赶忙四处张望找寻快递的踪迹,可千万不能掉了,不然她不但赚不到跑腿费,还得赔同学的钱。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管快递。”柯听然拉着风魁的手焦急地晃荡几下,示意她正事更重要。
风魁也在这时发现不远处地面上的两个小盒子,她松了口气,对风衡扬扬头,“麻烦帮我捡过来一下。”
“好。”
风魁回过头,在柯听然催促的目光中继续道:“我原本是去给东苑的同学送快递,走到这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响声,我赶紧回头查看,就看见一个人影躺在地上,我出于好心上前查看情况,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蒋永明同学。”
听她这么说,柯听然稍稍放松些,如果风魁说的是真话,那这位蒋同学受伤就和她完全没关系,那自己留校的机会还安安稳稳地呆在原地。
“是吗?”一直蹲在地上检查蒋永明情况的男老师站起身来,皱眉看着风魁,“你说他自己摔成这样的?”
男老师的手机电筒一直照在蒋永明一动不动的身体上,身下的血液已经有些凝固,变暗,在灯光的照耀下,恶心又诡异。
“应该是吧,不信你问他,”风魁面不改色,下巴点了点拿着快递站在她身边风衡,“当时我就站在他旁边,我们突然听见响声回头,就看见蒋同学已经倒地,当时他身边也没别人,不是他自己摔的,是鬼推的吗?”
“你确定自己摔能摔得这么严重?”男老师不信任的目光在风魁身上逡巡。
风魁正想潇洒地来一句“谁知道呢,我又不是医生”,”柯听然不乐意了,她将风魁往自己身后一拽,一副母鸡护小鸡的姿态,“不是,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们风魁推的这位同学?”
男老师冰冷的眼神落在风魁身上,“他们俩毕竟有过节,我这是合理怀疑吧?”
“合理怀疑?!”柯听然冷哼一声,“你说的有过节是指你的学生在网上对我的学生造黄谣吗?”
男老师讥讽地看了风衡一眼,“有些畜生连人都不算,拿了别人父母12万,还带外校男人来“报仇”,当真是好得很。”
男老师名叫马文彬,带了蒋永明一年多,蒋永明父母没少给他好处,上次和风魁发生纠纷后,更是带了一件茅台给他,他当时信誓旦旦说一定会好好照顾蒋永明,现在人成了这个模样,他都不知道怎么和他父母交代,现在必须攀咬一个挡箭牌才行,到时候他的责任就小了。
更何况他并不是无缘无故认定事情是风魁做的,他也是学体育的,见过许多伤,这种伤势情况根本就不可能是平地摔,一看就是坠落伤。
十有八九是风魁连同这个男人把蒋永明弄到树上,然后推下来。
刚才他观察过,蒋永明落下位置的正上方刚好有一簇粗壮的树枝,距离地面的高度差不多六七米。
风魁当即黑了脸,“我敢说如果是我害蒋永明这样我马上给你12W,你敢说你冤枉我马上给我12W吗?”
马文彬一噎。
柯听然见风魁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更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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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抱胸,嘲讽道:“哎呀,冯老师不会不敢发誓吧?”
“懒得和你们这些女人东拉西扯,“马文彬心虚地别开目光,”我现在就报警,到底怎么回事,警察自会调查清楚!”
120比警察先到,医护人员简单测量了一下蒋永明的生命体征后,立刻将人抬走。
但一辆救护车只能跟1名家属,马文彬恶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开始放狠话,“警察马上就来,你们在这里等着,别想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风魁顺势退后两步坐到身后的长椅上,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放心,我们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等警察。”
警察还了她清白,奖学金才能安安稳稳地到她怀里。
柯听然也往风魁旁边一坐,右脚翘上左脚,“我们问心无愧,哪儿也不去。”
警察还了风魁清白,留校机会才能安安稳稳地到她怀里。
风衡坐到风魁另一侧,“哪儿也不去。”
医护人员已经走远,再耽误就跟不上车,马永彬重重哼了声,快速跑着追赶上去。
二十多分钟后,两名警察匆匆赶来,照例先询问报警事由、情况,风魁把刚才的说辞又重复一遍。
“刚才我准备送的快递还落在那个地方,”风魁指了指不远处,“快递是柯老师看着风衡去捡的。”
柯听然点头如捣蒜。
“还有,这条路安了监控,你们也可以调监控看。”
这位警察的反应比马永彬冷静许多,并没有对风魁二人表现出过于强烈的怀疑,都是多年的老警察,什么样的情况没见过,平地摔虽然大部分情况不会特别严重,但也不排除极个别人特别倒霉,划破面部丰富的血管,或者伤到大动脉。
另一名警察仔细地围着那摊血迹观察,拍照。
片刻后,两名警察到稍远的地方交换彼此获得的信息,很快又走回三人身边,刚才询问他们的警察开口说:“这样,你们留下具体的姓名电话住址就先回去,之后几天保持电话畅通,以便后续能够及时联系到你们。”
“没问题。”柯听然率先回答,“我是风魁同学的导师,如果打不通她的电话,你们可以随时打我的电话。”
为了留校的可怜社畜,24小时oncall。
轮到风衡留电话住址时,风魁正想说他没电话,风衡却突然报出一串数字。
“你买手机啦?”
风衡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风魁面前晃了晃。
风魁欣慰道:“对嘛,既然出来了,就要学会适应这个社会。”
心里想的是,还挺有钱,居然买水果最新款,果然是大少爷。
记录完三人信息,警察对他们摆了摆手,“就这样,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风魁对神情平和不少的柯听然说:“我准备去东苑把这两个快递送了,柯老师你走哪边?”
她刚才看了下时间,没到九点,还来得及。
柯听然想私下问问她具体情况,果断选择和他们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