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襄?”
突来的声音惊醒了陈襄,他抬起头来,看向来人。
是温殊。
温殊手里拿着两瓶饮料,看他抬起头来,明媚一笑,将一只手里的饮料举起来,“你怎么在这?”
温殊觉得有点奇怪,方才陈襄的姿势就像是在和海洋里的什么东西交流一样,目光怔愣又固执。
陈襄微抬了下头,“哦,有点醉了,散散心。”
陈襄真觉得自己有点醉了,要不然他怎么现在还觉得脸烧呢?
温殊走过来,在陈襄身侧同样蹲下,将一瓶饮料递给陈襄,“醉了还是要离海边远一点好,太危险了。”
陈襄看了眼那瓶饮料,接了过来,但没打开。
“焦水真美,如果不是我爸催着我回去,真想和你们在这里多待两天。”
陈襄道,“说美也美,说不美,也不美。”
毕竟他当初来的时候,半分都不觉得这里美。
温殊好奇地看着他,“怎么这么说?”
陈襄笑了声,没说话,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回去吗?再不回去,估计他们几个也该来了。”
温殊识趣地不再问,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你小提琴拉的真好,从很小就开始学习了吗?”
“啊,四岁。”
“好早。”
“家里逼的。”
陈襄没什么心情和她聊天,两条胳膊支着抵在脖后,微微扬着头向前走。
他依旧觉得自己脸很烧,最近这段时间,陈襄一直都在脱轨。
虽然他很想证明自己脸红这件事是喝酒导致的,但刚才阿祖尔大胆的吻真的没有在他心里产生什么波澜吗?
陈襄在心里暗骂,人鱼果然是非人生物,浪荡起来谁都扛不住。
他承认自己现在确实对阿祖尔多了点特殊情感,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总是做出点完全不符合他平时习惯的事。
只是不知道这种情感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件事让陈襄心里开始忧愁,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时间好好思考思考。
陈襄和温殊走到露台的时候,他们三个正聊的热火朝天,嬉笑逗趣。
“回来啦?”徐子寻摇了摇手里的两串肉串,“刚熟的,尝尝?”
陈襄接过一串,咬了一口,满嘴肉香,意犹未尽,他由衷夸赞,“不错啊。”
徐子寻还在扒拉着别的肉串,油煎的滋滋响,“也不看看我是谁。”
陈襄把自己心里的事都压下,咬着肉串融入他们的话题,一会儿附和一句。
几个人又聊又喝,肉没吃多少,酒倒是喝的多。陈襄已经尽量少喝了,可到最后的时候,还是醉意上头,整个人都呈现一种朦胧状态。
所以被徐子寻诱惑着一起跳进泳池游泳的时候,他都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当然,如果问他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那就是——林秉呈从泳池里捡起一片蓝色鳞片的时候。
“这是不是就是你上次在电话里提到的鳞片啊,陈襄。”
仿佛被凉水从头上浇灌,陈襄晕乎乎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
“哦是。”
邵霄拿过那片鳞片到手里,仔细观察上面的纹路,“好美的鳞片,你查到是什么生物的了吗?”
陈襄张口就说,“蓝魔。”
他记得那位渔民是这么告诉他的。
林秉呈抬头看着那高达两米的池壁,“这么高,怎么过来的?”
陈襄抬手就把邵霄手里的鳞片夺了过来,把水蹭了蹭,握进手里,“上次捡到,我扔进泳池里的。”
林秉呈挑了挑眉,看向他紧紧握住的拳头,“谈个价钱,我觉得我爷爷会喜欢。”
陈襄握的有点紧,被锋利的边缘微微划了一下,“不行,个人收藏。”
林秉呈打了个酒嗝,“好吧,那不夺人所爱了。”
陈襄手里握着那枚蓝色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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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己下次一定要在阿祖尔走后把泳池检查一遍,绝不让这种情况再出现。
所幸这枚鳞片没有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几个话题就过去了,几个人一个比一个醉。
陈襄倒是清醒过来了,和温殊把一个又一个的送进各自的房子里。
陈襄最后把徐子寻扔进自己床上,顶着满胃的翻滚想去卫生间冲把脸,刚出来,就看见温殊递了瓶矿泉水过来。
陈襄不好驳她面子,抬手接了过来,喝了口。
“你醉了。”
陈襄当然知道,他现在就想洗把脸,抓紧回去睡一觉,然后第二天好好思考一下关于对阿祖尔的情感。
“是有点。”
陈襄绕开她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看着哗啦啦往下流的水,捧着洗了把脸。
“我在徐子寻家里的照片上见过你,你们四个的合影。”
陈襄拧紧水龙头,“我们四个是发小。”
“你和照片上很不一样,比照片上要帅气。”
陈襄觉得温殊喝的是假饮料,怎么她说起话来也醉醺醺的。
“谬赞了。”
温殊抱臂靠在门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怎么样?”
陈襄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果然在国外生活的女孩都比较大胆,问出来的问题都非同寻常,不过和阿祖尔那毫不矜持的性子比起来,倒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抱歉,我现在没有和人谈恋爱的想法。”
温殊知趣地退让了一步,“那加个微信?”
陈襄觉得温殊的目的应该是这个,毕竟如果直接来要的话,他不会给。而现在她一个拆屋效应,他不好再拒绝。
温殊得偿所愿,上楼去睡觉的时候还转头回来给他说了声“晚安”。
陈襄一点也不晚安,因为他回到自己卧室的时候,发现徐子寻还瞪着一双大眼,盯着天花板。
“啊,你来了,我有事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