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如果吸血鬼爱上血仆 > 34. 小巷里的往事
    便利店即便是夜里,冷气也照样开得很足,城旭站在冰柜前,挑了半天,拿了一罐冰可乐和一袋红豆包。结账的时候,店员多看了他两眼。

    那件乳白色的T恤,质地柔软,剪裁合身,袖口处若隐若现地露出一小截银色臂环—显然不是这个街区常会出现的衣服品质。

    城旭把零钱揣进口袋,推门出去。热浪扑面而来,他眯了眯眼,拉开易拉罐,仰头闷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看了一眼左边的路——宽阔、明亮、通向珀涅斯的府邸;又看了一眼右边——狭窄、昏暗、通向那些他不愿再想起的地方。

    他选择了左边,但从便利店左边出去,要先经过一条小巷……

    那条巷子夹在两栋老居民楼之间,窄得只容两人并肩。地上永远是湿漉漉的,不知道是积水还是什么,泛着一股霉味。墙根长着青苔,垃圾桶歪倒在一旁,垃圾袋破了口,馊水淌出来,在水泥地上汇成一小滩。头顶的电线像蛛网一样交错,挂着几件不知道谁家晾的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像鬼影。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上面喷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涂鸦——有些是脏话,有些是符号,更多的是看不懂的鬼画符。角落里堆着几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轮子瘪了,链条断了,像一堆废铁。

    城旭装作不在意,快步走过,不想多待一秒。

    但他还是听见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步子,身后的脚步声也快了。他慢下来,那脚步声也慢下来。

    城旭最终停下来,转过身。

    三个人。都穿着宽大的T恤,领口松垮,露出锁骨和劣质纹身。为首的那个他认识——方脸,左眉骨有一道疤,头发剃得极短,露出青色的纹身。几年前在贫民窟那一带混的,比他大五六岁,专门堵落单的半大孩子,抢钱,抢烟,抢一切对他们来说有用的东西。

    城旭曾经被他堵过两次:第一次老老实实地交出了身上仅有的二十块钱,第二次他学会了咬人并且从后巷绕路。

    “哟,”刀疤脸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滑到那件乳白色针织衫上,“这不是那谁吗?没妈的小野猫?”

    身后两个人笑了,笑声粗糙,像砂纸磨玻璃。矮胖的那个吐了一口烟圈,歪着头说:“老大,这他妈谁啊?穿得跟个少爷似的,装逼呢?”

    “以前这片儿的,”刀疤脸把烟叼在嘴角,眯着眼,“穷得要死,现在不知道傍上哪个富婆了。”

    “据说啊……”他有意停顿了一下,“这小杂种的爹都没怎么露过面,说不定他是他妈跟路边野狗生的,怪不得是个瘟神,当年他爹妈都是被他克死的!”

    城旭没有说话。他把易拉罐捏扁了一点。

    “穿得不错嘛,”瘦高的那个把烟头弹到地上碾灭,走近一步,伸手想摸他的衣领,“这料子,不便宜吧?小子,借我们穿穿?”

    城旭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那只手。

    “拿开你的脏手。”

    “脾气还是这么大。”刀疤脸收回手,插进裤兜里,歪着头打量他,“怎么,找到靠山了?穿这么好,不会真是被哪个老女人包了吧?还是说……”

    “你小子在夜/店里和那些女人一起伺候人被哪个糟老头子看上了不成。哈哈哈!”

    身后又是一阵哄笑。

    城旭盯着他,懒得解释,也懒得反驳。他只是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旁边的地上,把红豆包塞进口袋里,胳膊上的臂环翻着白光。

    “我问你话呢,”刀疤脸见他没反应,脸上挂不住了,伸手推了他一把,“你他妈聋了?”

    那只手推在城旭肩膀上,力气不小,带着一股烟草和劣质香水混合的臭味。城旭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潮湿的墙壁,墙上的水渍渗进衣服里,很凉,很腻。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污渍,然后抬起头。

    “我再说一遍,”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把你的脏手拿开。”

    刀疤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他妈跟谁说话呢?怎么,皮痒了?”他的手背拍了拍城旭的脸颊,丝毫没注意到对方已经变成细线的瞳孔。

    矮胖的那个笑得弯了腰:“老大,这小猫挠人呢。”

    刀疤脸伸手,想揪城旭的衣领。

    城旭动了。

    他的拳头砸在刀疤脸的下巴上,那人一下子没站稳,踉跄着往后退,撞在身后的垃圾桶上,垃圾袋翻倒,馊水溅了他一裤腿。

    “操——!”

    他还没骂完,城旭的膝盖已经顶上了他的腹部。那一记很重,刀疤脸弯下腰,干呕了几声,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脸涨成猪肝色。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矮胖的那个愣住了,嘴里叼的烟掉在地上,溅起一小串火星。他看看跪在地上的刀疤脸,又看看城旭,脸上的表情从嘲笑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惊恐。

    另外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冲上来。城旭侧身躲过一拳,反手一肘砸在对方的鼻梁上,血溅出来,那人捂着脸蹲下去,闷哼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第三个人愣住了,举着拳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城旭看着他,喘着气:“你也想?”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城旭吐出一口气,弯腰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一个硬邦邦的拳头不偏不倚地打在他的背上,城旭闷哼一声,明显没有防备到这种情况。站在旁边的另一个见状,也补上一拳,重重的砸在他脸上。城旭能感觉到鼻腔里传来一阵温热,然后,某个尖锐的东西划破自己的皮肤,刺进肉里,一下、两下……

    是刀!

    城旭猛的回过神,血脉里隐匿的野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唤醒。他下意识地哈气,抬脚踹了背后那人的□□,刀疤脸丢掉手里的小刀,捂着胯倒在地上,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说着什么。他又顺势抓住另一人的手臂,指甲划破了对方的皮,给了两肘放倒。

    城旭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破了几道口子,血珠溢出来,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的脸颊也火辣辣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了一下,可能是墙上,也可能是对方的指甲。左臂上被臂环遮住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划痕,胳膊肘和大腿外侧各有一道口子,正往外渗血。

    他受的伤不比地上的那些人轻,却装做没事人一样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红豆包,拍了拍灰,塞回口袋。可能是脾气倔,他不太喜欢在外人面前示弱,宁愿把受伤的身体自己一点一点拖回家。

    身后,刀疤脸还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嘴里骂骂咧咧。城旭没有回头,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下次,”他的声音从巷口传回来,不大,但很清楚,“见人记得绕道走。”

    他走出巷子,走进宽阔明亮的路。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孤零零的,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偶尔有一两声狗吠。一切都很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一些细小伤口的血已经凝了,暗红色的,像干涸的油漆;某些严重的地方依旧渗血,黏在布料上,黑色的裤子上能看出大片的湿印,白T上也沾上了好几块红。他盯着那几道口子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插进口袋里,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手臂上,那个银色臂环贴着他的皮肤,微微发烫。

    城旭无意识地摸了摸臂环,温度比平时高,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他想起珀涅斯说过的话——“它能让我感知到你的大致状态和位置。”他的心跳快了一点,不知道是刚才打架的后劲,还是别的什么。

    他加快脚步。走了大概两百米,一辆黑色的车从对面驶来,车灯晃了一下,然后急刹,轮胎在地上擦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车门几乎是弹开的。

    珀涅斯从车里出来,西装外套没穿,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带松着,像匆忙间随手扯的。他的脸色很白——比平时还白——眼睛死死盯着城旭,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城旭站在路灯下,看着他走过来,忽然有点心虚。

    “……怎么是你?”

    珀涅斯没有回答。他走到城旭面前,伸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把脸侧过去。路灯下,侧脸那道擦伤很清晰,不深,但渗着血珠。

    珀涅斯的手指在伤口边缘停了一下,没有碰。

    “还有哪儿?”他的声音很低,很平。

    城旭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小臂上的伤口已经凝了,但看起来比脸上严重,有些青紫,有些肿着,感觉被什么东西碾过。

    珀涅斯盯着那几道伤看了几秒,然后弯下腰,撩起城旭的裤腿。膝盖上有一片擦伤,不大,但破了皮,血和灰尘混在一起,黑红黑红的。

    城旭庆幸好在他没有继续往下看,否则自己可能会喜提一个月的软禁。

    “还有呢?”珀涅斯直起身,捏着手帕拭去他鼻尖以及人中上还没干透的血。

    为了不被禁足,城旭还是打算隐瞒事实:“……没了。”

    珀涅斯看着他,城旭被他看得不自在,偏过头,睁着眼睛说瞎话:“就这几个。不严重。”

    珀涅斯没有说什么,他转过身,拉开后座车门:“上车。”

    城旭想说“我自己能走”,但看到珀涅斯的脸色,硬生生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车子开了,城旭靠在座椅上,手里攥着那袋红豆包,一口一口地吃下去。珀涅斯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车厢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城旭偷偷看了他一眼。珀涅斯的侧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唇角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白。

    城旭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珀涅斯说怕他走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只是那天的温柔不见了,换来他挂在脸上的冷。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又觉得说了也是白说。

    车子停在珀涅斯家门口,他板着脸把城旭拽下车,还没等他站稳,就先一步把人抱起紧紧箍在怀里。“你放我下来!我…”珀涅斯直起身,没有说话。下一秒他弯腰,一手揽住城旭的背,一手抄起他的腿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城旭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疼,尝试着挣扎,尾巴缠在对方的手臂上,“我自己能走!”

    面对城旭的不满,珀涅斯选择无视,抱着他穿过门厅,走进客厅,朝着管家道:“皮带。”

    城旭被他箍在怀里,动不了。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抓住了珀涅斯的衬衫领口。城旭这次没挣扎,因为他知道即便挣扎也没用。

    管家俯首,还贴心地备好了热水。城旭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唯一能求助的希望破灭了。

    “珀涅斯!”要是可以,城旭恨不得一口咬上去,或者一爪子挠上去,“你他妈——”

    城旭话还没说完,就被珀涅斯粗暴地丢到沙发上,带着一点力道,沙发弹簧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背似乎被什么磕到了,有些疼。紧接着珀涅斯就覆了上来,把人卡在自己和沙发中间,用定制的皮带把对方的手腕捆在一起,举过头顶固定在沙发的一角。

    “你——!”

    无论城旭如何乱动,珀涅斯都无动于衷。他把他压在身下,咬向他的脖子——鲜红的液体从血管里涌出,被一口一口地吸食掉。珀涅斯的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吃相也很粗鲁,有些还顺着他的锁骨浸染在衣服上。

    城旭一被咬,就瞬间安静下来,头顶摆着飞机耳。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字——疼,钻心的疼,脖子上的撕裂感甚至比身上的伤还要疼让人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他的身体紧绷着微微发颤……

    城旭往后缩了缩,尾巴夹在腿间很不安,嘴里挤出几个字:“……你轻点。”

    也许过了几分钟,也许过了好几个世纪,珀涅斯终于松口,被咬过的地方依旧隐隐作痛。城旭只感觉自己快散架了,呼吸急促却一动不动。

    珀涅斯没有理他。他在茶几前蹲下来,伸手去撩城旭衣服的下摆。

    城旭的脸红了:“你——你干什么!”

    珀涅斯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双红眸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

    “看伤。”他说,声音很低。

    城旭的手被他轻轻拨开。衣服被一点一点撩开,乳白色的T恤被褪到肩膀以下,露出锁骨、胸口,以及左臂上那道被臂环遮住一半的划痕。

    珀涅斯盯着那道划痕看了几秒。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道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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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从伤口处蔓延开来。舌尖轻轻掠过破皮的边缘,带走渗出的血珠,留下湿润的凉意。

    城旭的脑子“嗡”了一下。

    “你——!”他想推开珀涅斯的头,手伸到一半,被珀涅斯握住了手腕。

    “别动。”珀涅斯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还贴着他的皮肤,气息拂过那道伤口,痒痒的,又疼又痒。

    片刻,珀涅斯又覆上去,低头含住城旭胳膊上的那片伤。城旭可以清晰感受到珀涅斯正吮吸着那里的血水和软肉,脸上渐渐泛红。

    印象里,埃德温好像讲过……血族的唾液可以让伤口慢慢愈合来着?

    城旭已经记不起来那节课的内容了,他忽然感觉腿上一凉,某个软软热热的东西正贴着自己的大腿往上滑。这吓得他连忙抽腿,却又被老老实实地按回去——事实证明,珀涅斯的舌头正舔舐着那里的刀口。即便有愈合伤口的理由在,城旭也难免会害羞,珀涅斯就这样一边舔他的伤口,一边玩味似的看着他的反应。

    “你……你别……”城旭的声音有点抖,“……不用这样,我可以去医院——”

    珀涅斯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红眸里翻涌着城旭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责怪,是一种更深更沉的暗流。

    “上次,”珀涅斯说,“你也说了不用去医院。”

    城旭张了张嘴。

    “然后伤口就发炎了。”珀涅斯低下头,继续处理大腿上的划痕。舌尖从伤口的一端舔到另一端,把渗出的血和灰尘一点一点清理干净。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城旭咬着下唇,没有说话。他的尾巴在沙发上轻轻绞着,耳朵红得能滴血。

    珀涅斯处理完比较严重的伤口,松开他的手腕,转向他的手指。指节上大部分都是擦伤,但有些也细细地渗血,青紫的,肿着,裂开的口子像一张干涸的嘴。

    珀涅斯低下头,把城旭的食指含进嘴里。

    城旭的呼吸顿了一瞬。

    珀涅斯的舌尖绕着那节肿胀的指节轻轻打转,温热的口腔包裹着伤口,混着血的咸味和他自己的气息。城旭的手指在他嘴里微微发抖。他把每根手指都仔细地清理了一遍,从指尖到指根,从手掌到手腕。伤口里的灰尘和血痂被唾液浸润,一点一点化开,被舌头带走。城旭能感觉到那些细小的刺痛在珀涅斯的舔舐下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让人浑身发软的奇异感觉。

    然后是膝盖。珀涅斯把他的裤腿卷上去,露出那片擦伤——破皮的面积不大,但嵌着几粒细小的沙砾,有些已经和血痂混在一起了。

    珀涅斯低下头,舌尖轻轻拨开破损的皮肤边缘。

    城旭闷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垫:“……疼。”

    珀涅斯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他的舌尖一点一点地卷出嵌在伤口里的沙砾,每卷出一粒,就用嘴唇轻轻抿一下,然后吐在旁边的纸巾上。整个过程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城旭低着头,看着珀涅斯跪在沙发前,给他清理膝盖。那双平时拿酒杯、拿文件、拿匕首的手,此刻轻轻握着他的脚踝,指腹在他小腿上温柔地摩挲着。

    他忽然觉得鼻头有点酸。

    最后是脸上那道擦伤。珀涅斯直起身,单手托起城旭的下巴,凑近他的脸颊。他没有用舌尖,只是用嘴唇轻轻贴上去,一下一下地抿,像在亲吻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缝。

    城旭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珀涅斯的嘴唇在他脸侧上慢慢地移动,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微微的颤抖。他分不清那颤抖是因为克制,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直到两人的唇瓣相贴——他和珀涅斯接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吻,长到城旭忘记那些伤痛…

    “好了。”珀涅斯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城旭睁开眼。珀涅斯已经退了回去,正用纸巾擦嘴角沾的一点血渍。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那层沉甸甸的暗流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平静的东西。

    “伤口应该很快就愈合了。”珀涅斯说,“好好休息。”

    城旭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这样?”

    珀涅斯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顿了顿,转头看着城旭:“因为不相信医院。”

    城旭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红眸里没有谎言。

    “你以后,”珀涅斯的声音很低,“别受伤了。”

    城旭张了张嘴,想说“又不是我愿意的”,但看到珀涅斯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知道了。”他说。

    珀涅斯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来。

    “至少注意点,”珀涅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城旭的耳朵又红了。“……你有病。”

    珀涅斯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把城旭从沙发上拉起来,揽进怀里。城旭把脸埋在他胸口,闷了一会儿。

    那天晚上,珀涅斯帮他洗的澡。他站在花洒外面,用毛巾一点一点地擦掉城旭身上残留的血渍和灰尘。水声哗哗的,雾气弥漫,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睡觉的时候,珀涅斯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

    “晚安。”他说。

    城旭闭上眼睛。尾巴在被子下面轻轻蹭着他的小腿。

    第二天早上,城旭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指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薄薄的痂,不疼。膝盖上的擦伤也好了大半,新生的皮肤粉嫩粉嫩的,摸上去不烫了。脸上的那道痕迹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红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翻过去。

    珀涅斯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看了一眼他的手。“好了?”

    “……嗯。”

    珀涅斯把牛奶递给他:“那今天去上课。”

    城旭接过牛奶,瞪了他一眼:“……你就记得上课。”

    珀涅斯没有回答。他伸手,把城旭嘴角沾的一点牛奶擦掉,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还疼吗?”他问。

    城旭的耳朵红了:“……不疼了。”

    珀涅斯的唇角弯起来:“那就好。”

    然后,他在他的额间留下一个小小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