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校园】止渴 > 26. 热闹
    几天后,

    蒲川一中开始举行校运动会。

    “为什么下一届的高一高二永远比上一届的我们幸福?”路过的高三生提问。

    “好好哦,我也好想去运动会,为什么狗蒲川取消了我们所剩无几的娱乐啊?我好想去下面嗨呀!”

    奋斗的高三学生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今天蒲川一中的广播格外响亮。

    高一二的学生正在进行校运动会的比拼,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球类活动,羽毛球上空飞扬,左右半圆弧度来回飞舞。

    乒乓球与桌台发出碰撞,双方对手的手劲越来越猛。

    跑步的同学一路狂奔,身后的同学摇旗呐喊,对拼嗓门。

    跳高跳远,拔河长绳,依次进行。

    得亏学校大,不然从高楼向下俯视,将会是密密麻麻的蒲川校服。

    走廊上的同学奔波在办公室和教室中,问题目问试卷忙碌充实。

    抱着作业走回教室的班长赵曦心急如焚,烦躁不已的向下喊骂:“为什么非挑考试结束的点比赛,狗学校有病啊!”

    赵曦回班,将册子重重放上讲台,甩甩酸痛的手臂:

    “自己上来拿,老师说不要去办公室问他分数,他们在互改。”

    台下的同学嘻嘻哈哈,个个沟通做题,没一个人在意她的话。

    赵曦一拍讲台,大叫:“你们听见没有!”

    与此同时,广播传来了主任的塑料普通话:“高二B3的王越同学,抓紧时间到乒乓球台来,人到齐了就差你一个,在干嘛啊这么马策(磨蹭)?”

    同学们立即笑成一团:

    “哈哈哈哈!这么马策!”

    “这普通话笑死人了哈哈!”

    “好好笑,它可列入我的年度笑话!”

    “搞不好毕业能刻进DNA里!”

    “臭广播!有够吵的!”赵曦一抬头,将扩音器重重关闭,声音隔绝在外,人舒爽不少。

    “自己上来拿,天天说说说,到最后又全是我发!”赵曦拿完册子,气冲冲下台。

    大家笑得魔怔,唯独角落的四人没任何反应。

    小甜小啜喝热水,拧紧瓶盖,带着不解抱怨问:“有什么好笑的?真是有够吵的,一群神经病。”

    慕思楠顺着骂:“嗯一群神经病,我们正常人。”

    小甜现在特殊期,不能气她,陪她一起发泄情绪会好些。

    时甜甜弯背,隐隐作痛的肚子,说话声如细丝:

    “慕思楠,帮我拿册子,我肚子疼不想动。”

    “好。”

    慕思楠走出去,顺路问问前面二位:

    “要帮你们拿吗?”

    连千简答:“嗯。”

    游锁浅笑:“可以啊谢谢。”

    两种回答,两种态度。

    友谊深浅体现在语境礼貌中。

    连千右手抓住黑笔,食指中指夹紧,笔头笔尾左右晃动,头颅微低,面容清闲慵懒,再偶尔停笔连写几道题答案。

    游锁盯住不会的题目,先是拧眉然后松开,接着把题目圈起来,等连千换试卷的空隙插空问询。

    连千是写完一张试卷,再翻抽屉看那张试卷顺眼就写哪张。

    游锁是写一张试卷的一大部分,留下一小页不确定和不懂的,拿来审问千老师。

    连千叠好一张试卷,转头吩咐游锁:“你先做英语册子,我等会抄你的。”

    游锁手握拳撑住下颚,瞥眼打量连千做好的试卷:“理综能借我抄吗?化学和生物就行,我等会还有好多物理题想问你。”

    连千从抽屉拿出叠整齐的试卷:“行这给你,做完英语再抄,我还有一点,马上写完了教你。”

    游锁脸庞冒出喜悦,他比出OK的手势:

    “好的!马上完成任务!”

    两个人友谊的进步,或许体现在他俩某天互抄作业的时候吧。

    游锁正做着题目,一道题牵扯到鱼,他脑海忽然现出那晚的场景:

    “哦对了,我前几天送你的螃蟹吃完了吗?”

    “额。”连千笔顿住。

    连千心虚的搅动舌头,语气不似平常有力:“吃,吃完了,早餐留着拌面吃了。”

    游锁轻拍胸口,松一口气:“呼那就好,我还有点担心送你太多,你会扔掉呢,毕竟全是熟的,生的我妈也不敢送你,如果不送给你,我就要天天吃螃蟹吃到死了……”

    连千听到这句,压低眼睑目光锐利:“你拿我当垃圾桶?说这种话,不识抬举。”

    “你家人多嘛,又不能给我比。”

    连千冷笑嘲讽:“哪里人多,那些螃蟹全被我吃了。”

    游锁突然瞪大眼睛:“你不是体寒吗?我送你的全吃了?”

    连千轻描淡写的说:“全吃了。”

    游锁一连串发问:

    “那你没有拉肚子或者不舒服?吃那么多很寒的,你有没有跟柿子一起吃?不会把蟹心吃掉了吗?吃完有喝姜汤补气吗?”

    没等连千说话,后面时甜甜,声音不甜的喊:“你们在干嘛啊?很吵耶!你们小点声好不好?”

    “不好意思。”游锁立刻低头道歉。

    “你会不会有点过于关于我的身体状况了?”连千笔尖不辍。

    游锁满脸真诚:“可吃太多,真的对身体不好。”

    连千半带自讽半带他讽:“不好了不就没人给你这个缠人鬼补课了吗?你不应该开心到嘴角上天吗?”

    游锁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我——我挺——挺……”

    连千怼道:“挺什么?挺胸收腹?”

    连千说完,游锁突然附在他耳畔,瞟眼后面,然后贴近低声细语:

    “我挺喜欢——千老师当我老师的,所以你如果生病了,我就得去医院找你补课了。”

    如果你在我身旁,学习问题会方便不少。

    “少装模作样。”连千心直口快。

    游锁直率大方:“没有呀,我真情流露。”

    游锁连千你一言我一怼的互撕。

    慕思楠偷窥二人的状况,他俩亲亲我我,附耳倾听,小慕对此番情景,可谓百思莫解。

    小慕轻靠小甜肩头,用只能她听见的音量说:“小甜女士,请你抬头看看前面。”

    小甜瘫软一团,有气没力的抱怨:“我没心情,你别烦我,记得写完作业借我抄。”

    小慕温和的说:“怎么?你不想嗑cp了?”

    小甜侧头,表情难受不适:“嗑腻了,不想嗑了,我都快死了嗑什么cp啊!”

    两人的私人约会都能被自己碰见,成真的CP,反而没暧昧期好嗑。

    以前自己的心中,连千的性取向偏向男性。现在自己的心中,连千和游锁早已是尊重祝福的关系了。

    现在的窗外,偶然传进几声运动会的通知,不过音量已大大减弱。

    少年消耗体力肆意奔跑,近旁学生成团欣赏,团体之前欢声笑语,老师间沟通微笑。

    似乎人人有专属的任务,又似乎停留的同学早已厌倦,趁着活动的间隙,逃向洗手间和班级。

    时甜甜将试卷摊平,撅起嘴唇,握住笔摘抄答案。

    她忽然说:“慕慕,你课间陪我去看运动会好不好?”

    慕思楠安慰道:“等你不难受我们去看。”

    时甜甜抄卷念话:“期中什么时候能出来,我想想现在十一月,等月底…连千,连千过生日对吧?小慕慕,帮我问连千,成绩什么时候出来,我现在说话没人听得见。”

    慕思楠戳戳连千的后背,连千回首相望。

    小慕:“小甜问你什么时候出成绩。”

    连千若有所思说:“周五吧?统考不是有规定统一发布全部成绩吗?成绩单在老秃那儿,他去教研又不在学校。”

    小甜调侃道:“笑死了,考完试说什么明早有大事,结果第二天人跑去教研了,我真醉了。”

    “连千……”游锁轻声悄言,“你题目没讲完呢。”

    “喔,你们有事再叫我。”连千言毕,刚想侧头谈论题目。

    “哎等等,连千你生日是不是27号啊?”

    连千泛泛而谈,不悦的略过话题:“嗯,不过没什么庆祝的,你们也不用送礼物,钱留着自己用吧。”

    “好,好吧。”

    事到如今,小甜也不知如何开口。

    连千的性格难以说明,捉摸不透。

    他不爱送礼不爱收礼,不想攀附关系。

    友谊对于他而言是过眼云霄,他的每段友谊,都似乎做好了起身抽离的准备。

    所以他的友谊,似乎总是停留表面,可能唯有他自身才能猜透心意,亦或是他自己从未理解友谊二字。

    闲聊,谈话,出去玩,即使三者兼并,也并非他连千所理解的友谊。

    连千凝视试卷,思索步骤。

    游锁好奇追问:“27号生日?十八岁?”

    连千的重心在试卷上,人没太多心思,脱口而出回答:“过生日十七,上大学十八。”

    “所以千、连千、千老师你现在实十六岁?”

    “嗯。”连千理完题目过程。

    “那么小?我都比你大。”

    等等,游锁讲完话,过滤一下脑海,他这话貌似不太正常,于是急忙解释:

    “我说的是我比你大四个月,不是我比你大内个哈。”

    游锁成熟了,学会嘴动开车了。

    连千可能懂装不懂,也可能真不懂,佯装蹙眉,语调调情,清纯易懂:

    “你比我大哪个?那个是哪个?”

    “……”

    游锁无言以对。

    连千你做人非得到这种尺度…这种程度上吗?

    ——

    周四晚上,是公布成绩的那日。

    那是个幽蓝的夜晚,冷飕飕的。

    连千正从浴室走回自己房间,一手用浴巾擦拭紧贴的湿发,一手捂唇挡住数不胜数的哈欠。

    家里唯独自己,短暂的宁静,恰好的安逸。

    “赶紧睡觉,困死了。”

    连千挂好浴巾,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

    一条A2班的Q消息:

    班主任李平信:

    “@全体成员A2班期中考试成绩”

    下面贴着一张密密麻麻的数字表格。

    连千面无表情,毫无斟酌也未曾激动,滑动上下屏幕,点击成绩图。

    先找自己的总分,然后找他们的分数。

    连千722,游锁672,

    时甜甜714,慕思楠720,

    欣赏完成绩的他,大脑里发出以下称赞:

    游锁正常发挥,可惜啊,没让我惊艳一把。这次慕思楠考得不错,不过挺可惜,依然没压过我。

    处于第一的位置太久了,好险我还是第一的焦虑,连千没存在过。

    连千将手机息屏,正打算休息。

    屏亮,又弹出一条消息:

    班主任李平信:“我明天下午回来上课,一个个准备好啊”

    连千嘀咕完“神经病”三字,翻了个白眼,

    关灯,躺床上睡觉了。

    而此时的游锁,正犹豫要不要给连千发条vx。

    ……

    周五中午,

    楼下的运动会如火如荼的进行,唯独吃饭时操场清空了一段时间。之后的同学们快走到操场,争夺前排的观赏区。

    高三班的同学,抓住不多的参观机会,一拥而上,走廊栏杆处水泄不通,人满为患。

    从头到尾,由左及右,一长串接合的人群,有说有笑,手欠的抓住栏杆前后摆动。让本就松弛的栏杆更为摇晃,楼道边处斜视角向下,人头攒动。

    浮云散布,不见阳光的阴天。

    下午没上课,李秃子居然提前进入班级,与他瞧不起课本,踩点上班的特征不符。

    只见,李平信顶着光头,愁容满面。

    李大爷抱着试卷,瘪嘴,啧啧啧的叹息,感觉下一秒会拉上一人聊上一天。

    跟李老秃聊天,那是洗脑式教育。

    李平信双手撑住讲台,说话一本正经:

    “我知道我们班的孩子都是好孩子,我也很少发火,但是你们看看你们的作文写得什么东西?我中午,火急火燎的赶回来看你们作文!看得我、我冒火!看得我中午睡不着觉!你们知道像我这把年纪的人,不睡午觉有多么严重吗?”

    有本事你辞职啊?

    ——连千默念。

    你还能睡午觉,我中午都在写作业。

    ——游锁心想。

    又来长篇大论了。

    ——慕思楠无语。

    作文题是什么来着?

    ——时甜甜思索。

    李老秃的气没消,但音量平和不少:“赵曦,先把试卷传下去,我有个事要讲,等会再讲卷子。”

    赵曦接下试卷,分数按由高到低排布。她看见比自己高的便会暗自不爽,发卷子恨不得扔到地上让他们趴地上去捡。

    “这个这个…”

    李平信酝酿几番,迟迟未说。

    “算了,通俗易懂说吧,学校新发的通知,说让走读生住宿。”

    “什么!”

    “不会吧?!”

    台下一片吵嚷。

    “骗钱的狗学校!天天十一点放还有脸搞住宿啊?”

    李平信早料想到学生的喧闹,只好摊手一副认清现实的表情:

    “学校通知的,我有什么办法?”

    后排的同学大声开口:“老师你和学校提意见呗,我不想住学校。”

    李老秃吼道:“我又不是主任!”

    连千盯住词组纸,想都没想说:

    “长得就跟主任一样。”

    连千说得声音小,只有附近人听见。

    “有道理。”慕思楠称赞道。

    “什么时候住宿啊?”时甜甜认栽问老秃。

    “没定呢,短下个月,长下学期。”

    “哦天哪。”时甜甜蔫了活力,气得想砸笔。

    “你想住吗?”游锁低声问连千。

    连千直言:“住就住呗,能跟学校叫板吗?”

    游锁刚想发话。

    连千抢先回应:“除非你家室够显赫,家长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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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闹。”

    毕业生交钱住宿,等放假再抽钱盖新校区,蒲川一中,营销鬼才。

    狗学校的操作真令人无语恼火呢。

    万幸是周五,同学们晃晃悠悠过去了。

    周六,连千去游锁那儿补课,得知孟荃离开的消息。

    “所以你妈妈不在你家了?”

    “对呀,我爸叫她回去,她就‘咻’的坐飞机走了。”

    “哦。”连千敷衍点头,从千纸鹤袋子中抽出一张打印纸。

    连千看向他说:“打印机借我用。”

    游锁笑着推他:“去吧去吧!我帮你拿饮料!”

    连千走远,轻挑下巴,警告般威胁道:“你不能喝可乐,你牙不好。”

    游锁浮现笑容:“知道,我准备全拿过来给你喝。”

    “你最好别买。”连千走到打印机旁。

    连千在知道游锁有打印机后,经常发给游锁文件,让他提前打出来。

    当然有些特殊文件,连千只好自己操作。

    滋——滋——

    两张单子,带着温度出现。

    一张是未填学校的申请表,

    一张是雅思的报名单,

    现在打文件是不是太早?

    有备无患吧。

    连千补课完回家,两张单子叠放于床单内侧。

    连千认为此处是绝佳密点,天衣无缝。

    他暂时不用两张单子,计划还长,放在该处也不易忘记。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明天阳光明媚,万里金灿。

    19°的晴天,一昂头,紫外线尤其刺眼。

    赵蓉望着好天气,突发奇想,打算搬出软绵绵的被子去晒。

    连千周六日,次次提着袋子出门,不禁让她好奇。

    正好打个理由,去连千房间,看看他有没有做学习之外的分心事。

    赵蓉扭开门把手,房间内窗明几净,物件排列整齐,一张桌子上洒满了午间倾泻下的斑驳阳光。

    连千洁癖,床单被单都是自己换叠。

    除了书、试卷,没有其他东西。

    赵蓉叹息,捂住脑袋,一脸苦恼。

    她走到床前,扛起被子,枕头放在阳光下,随手一抽被单。

    两张纸由于没风飘荡,只能纷纷拍向地面。

    赵蓉扔了被子,弯腰拿起两张,

    看见上面的字,赵蓉迅速变脸,立刻紧咬嘴唇,手捏紧单子,指盖泛白,指甲印穿通纸张。

    “这孩子!”

    她以为上次连毅中是随便说说,说什么连千想出国上学,她那时候忙资料,不以为意,没放在心上。

    结果她儿子提前准备,打算高考前先斩后奏吗?

    晚上,连千进门,赵蓉因为这事跟连千吵了又吵。

    母子挑唇料嘴。

    赵蓉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她保持的观点是:在这儿好好念书不好吗?非跑那么远干嘛?蒲江的教育环境不必哪里差!

    连千则是闹中取静,先是说赵蓉不能擅自去自己房间翻查,再是明确未来规划,说理应由自己做主,家长不能干涉。

    双方各持一词,

    二人针锋相对,不可开交。

    “孩子就应该听家长的意见!”

    “我已经听意见很多年了,我不想听了,行吗?”

    连千提着纸袋子进卧室,两张单子躺在桌面上。

    连千放好袋子回身,一股劲扯下床单,扔到地面,胸口莫名闷胀,他试图抚平脾气,可气燥感似乎堵在体内,久久不散。

    他是不是该做个高考倒计表?像他学生游锁一样过一天混一天?

    连千坐在椅子上,紧靠椅背,浑身乏力:

    “混一天?我看是死一天吧?”

    接下来几周,连千的精气神明显低落,游锁以前跟连千开玩笑,连千还能想方设法的怼回去。

    可现在呢,别说怼人了,游锁想方设法跟他谈话,连千却不予回应。

    这导致游锁与小情侣的关系更加深入。

    走廊,游锁撑手靠在栏杆处:

    “连千怎么了?”

    “不知道啊。”时甜甜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鼓起一边脸说:“他这样好多天了。”

    慕思楠单手叉腰,靠在栏杆墙边:“我好像又看到了之前的连千。”

    游锁随意拿起饮料,往嘴里灌:“的确,像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像步入他家门,他对陌生人的样子。

    时甜甜问游锁:“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哪敢惹他啊?”游锁直言不讳,脑海不停旋转,重温与连老师的对话。

    游锁联想起前几晚的画面,内心咯噔一下:“嘶,不过我们熟悉后,我的确在某些话上有些过激,哎你们说是不是因为我也怼他了,所以积少成多,不开心生我气了?”

    “这……”

    “这个……”

    小甜小慕竟不知如何辩驳。

    时甜甜牵强附会:“可能,会有这种可能性吧。”

    游锁低头懊恼,握拳捶响栏杆:“害,怪我,我找个机会跟他道歉好了。”

    “嗯。”时甜甜慕思楠意味深长般的赞同。

    场面陷入无人发问的冷场。

    游锁不愿愣在原地,打算借口离开:“我去写作业了,你们去玩吧。”

    “好吧。”时甜甜低头,抬头瞥眼盯住慕思楠,嘴角不由得上扬,笑容灿烂。

    游锁返回座位,连千翻阅课本,一边翻阅一边转笔,人仿佛放空,没多大心思流落在知识里。

    游锁模仿连千,也拿出一本物理书,一边故作欣赏,一边侧目偷望他。

    “有问题问我吗?”连千冷漠发问。

    “没有呀。”游锁抬头盯他,心虚假笑。

    “呼。”连千长舒一口气,没有回应。

    整个过程,连千都没看他。

    连千无所事事的翻书,心情思绪万千,百感交集。

    自己晚上回家,必须得遭受赵蓉的一顿臭骂,除了她学校上晚自习不在家外,无一幸免。

    他开始构思如何瞒过父母,一个人办好所有手续,远走异地的过程。

    “连千?”

    游锁敬小慎微的说话。

    连千的思绪一秒拉回原地:

    “怎么了?”

    游锁张张嘴,还是说道:

    “我最近是不是哪儿得罪你了?”

    “嗯……”

    连千听懂他话中的含义,他以为自己心情不好是跟他有关。

    “没什么。”

    连千讲完又加一句:“是我家里的事,跟你没太多关系,不用放心上。”

    连千将话题堵死。

    游锁僵在原地。

    游锁合上书本:“朋友间不是该互帮互助嘛?如果有烦恼的事,说出来不是,舒服点吗?”

    连千身子朝后,靠在椅子内,面容无神,双手松开书本,空洞迷茫的眼眸,抬头仰望天花板,盯住不再转圈的风扇:

    “可能说出来你也会反驳我吧,没什么好说的,我不喜欢讲事情,更不擅长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