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沉洲实在有些晕,四人决定停舟歇一歇。
“真没想到修仙以后还能晕舟……”沉洲吐槽道,他之前只听说过晕马车的,没想到到自己头上,就是晕仙舟了。
就离谱,都修仙了!
但现实就是这么的离谱。
“师妹。”同影画朝文疏月招招手。
她跟着他的示意走到他身边。
“这是给沉洲买的。”同影画拿出一件衣服。
不过文疏月看到衣服的时候大惊失色,虽然她没啥见识吧,但是也能看出来这衣服定然价值不菲。
“你买这么贵啊?”文疏月惊讶道。
其实她没打算买很贵的,可以把这钱给她让她买吗?
文疏月有点要落泪了。
虽然花的不是她的钱,但是莫名觉得亏了。
“给你也买了一套。”同影画又道。
“我也有份啊?”文疏月道。
文疏月看向他手里的那套衣服,是她在上个小镇多看了一会儿的衣服,价格有点贵了,所以就没买。
虽然她现在挺有钱的,但是勤俭持家的美好品格还在她身上,实在学不会大手大脚花钱。
小钱钱都在兜里才最有安全感。
“谢谢师兄啊……”文疏月接过了自己的那一套,“至于沉洲的那一套,你给他吧……”
文疏月感觉太尴尬了,她这故意跟风荷说沉洲坏话呢,被本人听见了这算啥事啊。
她现在实在无颜面对沉洲,还是先别见面了。
“好,那我找时间给他。”同影画点点头。
“谢谢你啊师兄。”文疏月有点词穷,师兄人有点太好了,平常的油嘴滑舌此刻突然有些失灵了。
毕竟油嘴滑舌一般不对付这种老实好人。
唉,该怎么报答你呢师兄。
以后阻碍你任务的时候我不那么卖力了。
“你送的衣服我很喜欢。”同影画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文疏月被看得耳朵有点红,偏过头,迅速道,“你喜欢就行。”
奇怪啊,她以前没觉得师兄这么帅呢?
难道是这衣服太符合他气质了?所以衬得他更帅了?
嗯,一定是这样。
文疏月在心里点点头,也不敢看同影画一眼,马上道,“师兄我有点饿了先去买点东西吃。”
一口气说完后她就跑掉了。
她一边走还一边摸着自己的脸——
有点烫。
嗯,一定是因为最近天气太热了。
同影画看着她走进了一家馄饨摊,随后找到了沉洲,把衣服转交给他。
沉洲还有点懵,“师兄,我没吐,也没吐身上。”
“这是你的那份。”同影画觉得有点好笑,把衣服塞进他怀里。
沉洲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是师姐给师兄买了一套衣服,后面说还要给他买一套。
怎么是师兄来给他,莫非……
诶,懂了懂了。
沉洲赶紧收好了衣服,“买这么贵的啊,师姐破费了啊。”
沉洲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师兄身上的,嘶,这价格相差得有些悬殊啊……
他发誓,他绝对没干坏事啊。
不过看着师兄的脸色没什么不太对的,沉洲也就安下心收下了。
毕竟是心意嘛,而且也挺好看的。
*
文疏月正夹起最后一个馄饨,随后喝了几口汤。
还挺撑。
她揉了揉肚子。
接下来应该在沉洲面前抹黑抹黑风荷了。
嘿,好巧不巧,刚好其他两个都上仙舟了,沉洲还在下面呢。
沉洲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棵树下,再过一会儿就到了上舟时间。
但是,他实在有点不想上去。
晕舟太难受了。
还是让他在陆地上再缓缓吧。
沉洲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抬起手摸了一下翘起来的树皮。
“师弟!”文疏月一边走一边打招呼。
“师姐……现在就启程吗?”沉洲站起身,准备往仙舟的方向走。
“没有没有,你这晕舟就在下面多待会儿,不着急,师兄和风荷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文疏月走到他身边坐下,抠了一下翘起来的树皮。
“师姐,你小心些,别给抠下来了。”沉洲急忙道。
“你师姐我是这么毛手毛脚的人吗?”文疏月愤怒回道,然而下一秒树皮就掉了下来。
她发誓,她真的没有用力啊!
怎么突然就掉下来了?!
沉洲泄气地摸了摸掉了树皮的那块地方。
“师姐不是故意的,没有要伤害一个小生命的意思。”文疏月赶忙解释道。
“嗯,我知道,是树皮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
这个开场弄得文疏月都不知道接下来咋开始抹黑风荷的话题了。
“不是,我真的没用力啊,我就用了一点力气抠了下翘起来的那块。”文疏月觉得自己有点手贱。
好吧,不止一点。
她要是没抠不就不会掉下来了?
文疏月脸色懊悔,拿左手打了一下贩剑的右手。
“话说,你咋看待合欢宗?”文疏月道。
“师姐,有没有人说过你转移话题很生硬。”沉洲缓缓道。
“啊?是吗?”文疏月还了一个傻笑,挠了挠脑袋。
其中还好吧她感觉。
“没什么看法。”沉洲回答了刚刚文疏月的问题。
“我听说合欢宗的人都很花心啊,一点都不长情。”文疏月拿手掌压了一下地上的石子。
沉洲沉默不语,他不知道回什么比较好。
“我之前跟况夏买过的话本你偷看过吧,还记得里面讲了不少浪子回头的故事不?我告诉你啊,这些故事里的浪子回头都是假的,一个花心的人哪有这么容易改变?你真的相信有个人会为了你改变自己的底色不?”文疏月道。
沉洲又有点懵了,他感觉这几天脑子都跟转不过来一样,怎么总是发生一些自己不太能理解的意思。
“师姐是何意?”沉洲直接问道。
“唉,师姐就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人的底色是好的,有些人的底色不好。底色不好的人,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你永远不会成为特殊的那个,而且啊,我们得提前避免吃亏,早早地远离。底色好的,虽然可能会产生一些误解,但是最终你总会明白他的好。”文疏月说了一大堆后看了沉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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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看到沉洲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放心了许多。
看样子沉洲是听进去了,这下能够降低一下对风荷的好感了吧。
她这暗示得多明白啊,虽然没指名道姓,像在讲大道理,但是给风荷泼了不少脏水呢。
比如花心,比如不可能浪子回头,比如底色不好,比如要远离。
听完这段话沉洲也明白了,师姐这是在帮风荷解释呢。
这不就是说风荷的底色是好的嘛,他现在只是对她产生了一些误解。
因为自己的经历,他的确对合欢宗有一些偏见,连带着对风荷也是。虽然他也觉得自己不对,但是一想到这个宗门,他就会想起过去发生的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改的。
“师姐,你说的我都懂……人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改变的。”沉洲点点头道。
“唉,你能明白就好,”文疏月欣慰地点了点头,虽然开心地又揉了揉地上的石头。
看来今天的任务也顺利完成了。
不愧是她啊。
文疏月正暗自得意,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树上又掉落了一片树皮,与刚刚的树皮结合在一起幻化成了一个小小的木偶。
木偶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一跳一跳地离开。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回仙舟?”文疏月问道。
沉洲点了点头,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背后还有一块他看不见的,文疏月顺手给他拍了下来。
*
诡异木偶跳到了一个戏馆里,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人偶,身上都带着细细的丝线,然而身上却有不少缺陷,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有地方破损。
摆放着人偶的桌子有个桌脚短了些,在底下塞了一本破损的书垫着,周围有不少蛛网。
一个女人用一双手分别扯着男人偶与女人偶的丝线,操控着人偶的行动,口中还念念有词。
“我知夫人昨夜又陪了他去……”
“那又如何,劝我浪子回头?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我有哪里不好?”
“外头的人新鲜,你却是个木头。”
“打我骂我都成,就不能只看着我一人?”
女人最后实在没耐心给两人编对话和配音,直接控制着两个人偶亲了上去,随后是拥抱着躺了下来,还贴心地盖上了一层被子,虽然只能用一层布充当。
她唱着戏,“浪子回头金不换哟~”
但是她马上又停了下来,因为这戏份只两个人无法发展,还缺了推手。
她又随手找了两个人偶,随后笑着道,“就是你们俩了。”
*
沉洲和文疏月回到了仙舟上。
“还晕吗?”风荷率先问道。
“还好。”沉洲尴尬地答道。
自动那天口不从心地说了那些话,到现在他和风荷之间总有些尴尬。
“可以再多停一会儿。”同影画道。
“没错没错。”文疏月也点点头。
毕竟她之前也晕车,晕仙舟肯定跟晕车也差不多,那难受不是口头能够描述的,她能感同身受。
“好像是还有点,那我们再歇……两个时辰?”沉洲还是有点抗拒坐仙舟,还是让他再缓一会儿,觉得准备好了再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