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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昨天不是故意说丑的。”沉洲向双手撑在船舷上的风荷道。
“哦,我知道。”风荷随口道,沿途的风把她的发丝吹了起来。
“我说真的,昨天的话非我本意,如果让你感到不舒服的话,我向你赔礼道歉。”沉洲道。
“没关系,反正我没放在心上。”风荷道。
沉洲莫名觉得风荷在说反话,毕竟之前那次下山,有个妖怪口出狂言骂了她几句,被她揍得极惨,她定然是在意这些话的。
“对不起。我是真心实意想向你道歉。”沉洲诚恳道。
“别纠结了,我真没放在心上。或许,你应该担心担心你自己?”风荷笑着转身面向他。
“担心我自己?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沉洲觉得奇怪。
“其实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什么?”
“我会读心……”
“什、什么?读心?你会读心?假的吧?”
“比如现在我就知道,你已经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虽然你嘴上还在怀疑。”
沉洲被戳中了心事,没再吭声,生怕再被她看出点什么。
“好啦,开玩笑的,谁知道你这么不经逗。”风荷别了左侧的碎发到耳后。
沉洲不信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还想被读心?”风荷问道。
“不想。”沉洲扔下这句话逃也似的离开了。
风荷只是看了一会儿他离开的背影,又马上转过身看起沿途的风景,脸上不禁浮现出笑意。
不知道是风景太美,还是沉洲这个人太有意思。
“咚咚。”
沉洲敲了敲同影画房间的门。
“进来。”同影画道。
“师兄……”沉洲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何事?”同影画问道,他身上穿的还是昨日文疏月给买的那件青衫,昨晚他用咒法清洁了一番,今日就穿上了。
“就是昨日……昨日我说的话……”沉洲越想越尴尬。
“你昨日……有说什么吗?”同影画有些疑惑,似乎想不起来昨日沉洲说了些什么。
沉洲见状大喜,随后倒,“无事无事,师兄,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哈。”
同影画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沉洲像是要说些什么的样子,却直接走了?
但既然沉洲不打算继续说,他也不必太过纠结了。
沉洲原本还担心大师兄生他的气,结果师兄根本不记得!
真是白担心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试图压压惊。
不过他到底是怎么了?真是奇怪。
但他一时间又真的找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能说,或许他真的在这些时候脑子抽筋了。
好在今天没再说这些奇奇怪怪的。
或许是二师姐那一巴掌起作用了。
沉洲揉了揉昨日被二师姐打过的后脑勺,嘶,还好下手不算太重,脑袋没打坏。
沉洲没能发呆太久,因为下一个目标的线索被公布了。
“这是我们最终要捉拿的妖怪——幻妖。她和梦妖的手段有些接近,不过梦妖是让人困于痛苦,而幻妖则是让人沉溺于快乐。”风荷解释道。
“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一个揭榜人成功带回它……”沉洲没有再说下去。
毕竟一般这种情况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既然幻妖没被捉拿归案,那么揭榜人极有可能已经死在她手下了。
“所以这次,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不要像某人上次一样,一脚踩空进了小妖怪最低级的陷阱。”风荷道。
“喂,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在我师兄师姐面前说了吧……”沉洲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
“哇,原来你会觉得丢脸啊。”风荷笑眯眯道。
沉洲有些无语,没看她的脸。
文疏月莫名觉得这两人似乎有了一个独特的磁场,她跟同影画被隔绝开了。
不行!她得做阻碍两人感情发展的任务!
等会儿再抹黑抹黑她师弟的形象!
文疏月抱歉地看了一眼沉洲,在心里默念了着,
对不住了师弟,师姐有难,得先借你形象一用。
趁着风荷又一个人在甲板透气的机会,文疏月找上了她。
“是仙舟上很无聊么?我看你天天都在这里。”文疏月撑了一只手在船舷上。
“就是一直待在一个空间比较闷吧。”风荷解释道。
文疏月点点头,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要不然我给你讲点有意思的。”
风荷的思绪顿时就被文疏月吸引了过去,“什么有意思的事?说来听听?”
“我们藏剑山招收的小弟子会分组,长老也会分组。大概是八九岁的时候,沉洲当上了小弟子里面的组长,特别有责任心,决定要负责好组内的一切事……”
“这和长老有……关系?”风荷有点疑问。
“当然有关系了,我不是说长老也有组长嘛,于是有一天宗门通知,让组长上大殿开会去,我们沉洲小朋友一听,组长要开会,赶紧就过去了。”
“所以是长老开会,沉洲跑过去了?”
“对啊,人家长老还问呢,怎么来了个这么小的弟子,这仔细一问,原来是沉洲听岔了,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回去还找我跟况夏哭呢。”
风荷笑了笑,倒是没想到,沉洲如今看着还算正经的一个人,小时候竟然有如此反差。
“还有其他的呢。”文疏月笑着道。
“文师姐你细说。”风荷直接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嗯,我们沉洲小时候还有个习惯,就是每天都要换一把剑来用。我记得当时我、况夏,还有师兄都给他送了一把剑,包括师父也给了他一把剑,总之,玉石的啊,木头的啊,他都有,但是每天练剑就要换着用。”文疏月笑着道。
“不应该是一直用一把剑么?我记得剑修还会挑选自己的本命剑,自此不再用其他的剑。”
“话是这么说。但是那时候沉洲太小了啊,刚入宗门呢,他当时觉得每把剑都有自己的意识,要是只用一把剑,其他剑会不高兴。他每天晚上还要换着剑抱着睡觉。”
风荷真没想到沉洲小时候还有这种趣事,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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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都要掉下来。
没想到这有时候说话还很拽的沉洲,小时候还是个傻白甜来的。
“哎呀,沉洲小时候就是个小呆瓜来的。不过也因为这个性子,再加上被掌门收为徒弟,也受过一些弟子欺负。当时还死活不说,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就哇哇大哭,哭得鼻涕差点流进嘴巴里……”文疏月正准备大讲特讲,虽然她也有些奇怪,这些剧情里没交代的事情,竟然在她的脑袋里如此清晰。
不过等她准备继续讲的下一秒,她瞅见了一片衣角,不是青色的,是白的。
这不沉洲嘛。
为啥她每次说悄悄话都被偷听。
文疏月紧急刹车,马上给沉洲弥补一点形象。万一到时候给沉洲好感弄成负数,她这剧情还怎么参与?
“昨天他对你说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可能是因为想到他爹了。”文疏月瞥了一眼露出来的一角,迅速收回了视线。
“我和沉洲还没聊过这些事。”风荷道。
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没亲密到会对彼此聊自己的亲人。
“那你肯定不知道,他爹也是合欢宗的。”文疏月道。
“合欢宗?但我从没听说过我有哪位同门是沉洲的……”
“其实到现在沉洲都不知道他的生父是谁,而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他的宗门是合欢宗。”文疏月脸色不像之前那样轻松。
“这个老不死的,跟他娘在一起没多久后就有了沉洲,结果沉洲还没生下来他就跑了。”文疏月继续道。
风荷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宗门很有一部分是这种人,甚至不少一夜情之后就离开的。不过大多数都讲求你情我愿,在开始前就会说好这些。
“沉洲他娘呢,就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了,后面刚好碰见我们师父,说他有仙缘,就收了他做徒弟,接着就来我们宗门了。”文疏月感受着吹来的风。
“所以,他对合欢宗的偏见来源于此?”风荷问道。
她想起来之前与沉洲的初识,明明一开始还笑着问她是哪个宗门的,知道答案后态度瞬间就冷了下来。
“也许是吧,所以昨天那些不太好听的话,可能还是因为这些。不过,他有时候说话确实气人,但人还是挺好的,你别往心里去就是了。”文疏月道。
“还好,你要是不说我现在都不想不起来他昨日说了些什么……”风荷宽慰道,“那他娘现在怎么样了呢?”
“再嫁了,现在过得挺好的。偶尔还带丈夫上山看沉洲呢。”文疏月答道。
“那还挺好的。”风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酸酸的。
“还是因为他不够了解你,熟了之后他就不这样了。”文疏月感觉自己找补得应该可以了。
看见那片白色衣角走了之后,她总算是放了心,太费脑细胞了!
然而沉洲只是有些晕舟了……
这仙舟现在晃得太厉害了,沉洲有点撑不住,刚准备出来吹风透气,还没走几步就倒地上了。
太晕了!
想吐!
至于文疏月说的什么,他就只听到后面帮他给风荷解释为啥说话难听。
师姐人还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