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一个小时以前,埃里克芒奇正埋在法律执行司的预算报表里痛不欲生。
他,埃里克·芒奇,本以为自己会在大厅安检警卫的岗位上做到退休。谁知,他遇到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哈利波特。他先是从魔法法律执行队(Magical Law Enforcement Patrol)被调到了傲罗办公室。不擅长战斗、抓捕的芒奇起初还有些担心自己还能不能混到退休那年,好在他被调过来也只是处理一些物资调度、人员协调之类的工作,并不需要他去冲锋陷阵。于是,芒奇就安心地待在傲罗办公室了。然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忙,当他站在贴满行动计划的白板前,跟一众傲罗精英制定抓捕计划时,芒奇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傲罗办公室的第三实权人物。当哈利波特以压倒性的优势,高票当选法律执行司司长以后,他也被推到了傲罗办公室主任的位置。(这里设定哈利波特26岁升任傲罗办公室主任,32岁当选法律执行司司长,故事发生在2025年,此时哈利 36岁。设定哈利的大儿子詹姆12岁,阿不思9岁,莉莉6岁。)
他一直都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被哈利波特看重。这个问题,在哈利就任主任后第三年的圣诞节才得到了答案。那年圣诞节,他家那位美丽的红发夫人在格里莫广场举办了一次晚宴,邀请了整个司各个部门的重要人士。站在绘有布莱克家谱的墙的前面,喝了五杯蛋酒的芒奇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他还记得当时哈利端着酒杯,翠绿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得力部下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呢,因为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啊。”
这是哈利波特当时给他的答案。芒奇回想着自己与哈利波特的初遇,那是五年级的哈利被乌姆里奇陷害,被迫在麻瓜面前反击摄魂怪,之后又兴师动众地接受全体威森加摩法庭的审判。亚瑟韦斯莱带着哈利波特来魔法部出庭,他为哈利波特进行了安检与魔杖登记。他当时怎么做的来着?哦,对,他扫描完魔杖,看到了登记的魔杖所有人名字之后才认出了哈利波特。
难道不认得救世主就是值得信任?真是个怪人,不过倒是个非常优秀的傲罗。
“但是,却是个非常不负责任的领导!我只是个傲罗办公室的小小主任,为什么要在这里替司长写这些预算的报告!你是司长,不是傲罗办公室的小喽啰!不要每次抓捕罪犯,都兴致勃勃地冲在最前面!给我回来做你自己的工作!”
芒奇一边腹诽,一边在羊皮纸上奋笔疾书。他给自己的部门增加了预算,他要为自己手下的那些孩子们每人都配备一套韦斯莱安保公司出品的反恶咒装备,这是他替那个热爱办案的司长写这些又臭又长的报告应得的报酬。
一只银色的河狸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见芒奇抬头,河狸发出了珀西韦斯莱的声音。
“立刻来食堂找我,注意保密。”
话音刚落,河狸就消失了。
芒奇心里一惊,珀西韦斯莱找他做什么?他们傲罗的工作,与天天跟着格兰杰部长的珀西韦斯莱没有交集啊,难道是自己前天早退五分钟被他发现了?他也不管考勤啊。
芒奇咂着嘴,锁好办公室,随便编了个自己去自助食堂(cafeteria)买杯咖啡的借口,若无其事地来到地下一层。
此时已经临近午休时间尾声,食堂里只剩稀稀拉拉几个人。芒奇抬抬眼皮,看到珀西正端着一个餐盘,慢吞吞的在食物展台前挑选食物,他仔细打量着展台里的每一盘菜肴,像是能从中看出花来。芒奇也拿了个餐盘,不着痕迹地跟在了珀西身后。
“那个炖鸡块不好吃,我推荐你吃烤鸡肉。”芒奇道。
珀西回头,看到是芒奇,四下打量了一圈,见无人关注他俩,立刻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代表团回来了,但哈利、罗恩和赫敏,都是假扮的。”
芒奇取食物的手一顿,他侧头看向珀西,道:“你怎么确定的?”
珀西随便拿了一盘食物放在自己的餐盘里,继续说:“代表团的飞机中午降落,我去接机,发现哈利罗恩和赫敏怪怪的,尤其是赫敏,一看到我就过来跟我说有事私下里跟我说。我还以为是有什么工作要交代,谁知她居然告诉我她不是赫敏,是听从赫敏的安排,假扮成它的样子,用来掩人耳目的。赫敏等人坐同一天的另一趟航班会英国。”
“那真正的他们呢?”芒奇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一开始没往太坏的方向想,还以为部长就是为了安全,故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去机场的服务台询问从洛杉矶飞来的其他航班几点降落,服务台说……”珀西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干涩,“说有一趟原本应该在下午五点半左右降落的飞机,今天凌晨三点多时,发生空难,坠毁了。”
芒奇猛的扭过头,瞪大了眼睛,在珀西的脸上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你虽然是高级副部长,但部长出事了,你也不是第一顺位继承者吧?”芒奇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芒奇毫无根据的指责让珀西的脸气的跟他的头发一样红,他深呼吸几次,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
“我也希望我是在谎报军情,意图篡位。”珀西道,“但可惜,我说的就是事实。”
见珀西的态度不像是开玩笑,芒奇拉着珀西,找了一处周围没人的餐桌坐下。
“你怎么确定,他们一定就在那架航班上?”芒奇问道。
珀西取出一叠纸,拍在芒奇面前,芒奇拿起来翻看,发现是一份人员名单。
“我动了点小手段,从航空公司那里拿到了失事航班上的人员名单,你看我标红的几个。”
珀西一边解释,一边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食物放进嘴里。
“什么玩意,这么难吃。”珀西呸呸地吐着。
“刚才就告诉你了,炖鸡肉不好吃。”
芒奇偷偷翻了个白眼,仔细阅读珀西给他的名单。标红的一共有八个名字,芒奇越看越心惊,这八个名字都是他们傲罗办公室掌握的假身份信息库里的,这些假身份都有完整的身份背景。申请使用其中的某个身份,需要至少经过他的审批,而他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可见……
芒奇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名单。
“你试着联络过他们吗?”
“试过了,代表团那边负责假扮赫敏等人的傲罗手里有可以与赫敏联系的双面镜,他们一直到现在都还在试着呼唤赫敏,但截止到现在,我都还没收到回复。”
芒奇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自己的头比刚才写预算报告时还痛。
“看来,我们需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是的,恐怕是这样。”珀西闭了闭眼,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但我们要抱着最好的期盼,我相信他们,一个小小的空难,弄不死他们。”
芒奇看着珀西,第一次对这个一直跟在赫敏身后,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年轻人有了新的看法。
“我亲自带人去,把他们接回来。”芒奇道。
“我得到他们的消息后,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可以开始做准备了。”
珀西对着芒奇点点头。
当芒奇端着半杯咖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此次带去的人手。他先看了一下现在正在傲罗办公室里的人,发现他之前决定的人员名单中,有三人在场。
“沃德,欧文,还有……温妮,你们三个,来我办公室一下。”芒奇一边点名,一边揉着太阳穴,“司长带回来新的线索,需要你们跟进一下。”说着,芒奇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很快,三人敲门进来,在芒奇的办公桌前站成一排。芒奇一挥魔杖,施了个隔绝偷听的魔法。
“格兰杰部长,波特司长,韦斯莱,还有此前那个失忆的证人,再加上此前陪部长去美国的伊莱、迈克、威廉还有菲利帕,他们八人恐怕在回来的飞机上遇到了袭击,飞机已经失事,他们现在下落不明。”
芒奇缓慢而清晰地说道,他非常满意地看到,三人只是交换了个惊疑的眼神,并没有露出慌张的神色。
“我会带一队人前去搜救……”芒奇说的更慢了。
“请派我参加此次任务!”温妮抢先说道。
“我也是!”
“还有我!”
三人争先恐后的表态,芒奇点点头。
“欧文,沃德,你俩拿着这把钥匙还有这封波特司长亲笔所书的信,去古灵阁711号金库,取两个紫色的锦囊,再取一个蓝色的锦囊。拿到以后,立刻回来交给我。”
芒奇把信和钥匙交给欧文,然后又对温妮说:“你去找凯特和安,让她俩回部里请假,请假理由是去加拿大度假,手续办完以后,让她俩去五号安全屋,等待下一步指示。你办完这件事以后,也回来找我复命。”
三人领命而去,芒奇写了一封标签,变成一个紫色的纸飞机放飞出去。随后,他拿起刚刚就快完成的预算报告,刷刷几笔做了个结尾。他刚刚写完,就有人敲门。
“进来。”
门打开了,来人是一个高瘦的黑皮肤中年男人,正是芒奇的副手——拉沙德·贝利。
“头儿,找我有什么事?”
“贝利,麦克斯、奥玛尔、露西亚、韩还有安吉,他们现在都在哪里?手里都有什么任务?”
贝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打开看了一下,回答道:“麦克斯、奥玛尔今天轮休,暂时没什么事。露西亚、韩在准备今年的傲罗年度能力考核,最近一直都在训练场。安吉,她好像在追一个走私龙血的案子。”
“帮我通知他们,分别想一个合理的借口,我不管他们是在家吃坏了东西,还是在训练场摔断了胳膊,总之,他们必须要在两个小时之内,拿到合理合法的,从部里消失一段时间的借口。我需要他们跟我,一起去出一个秘密任务。”
贝利起初一直在笔记本上记录芒奇说的话,待听到他要亲自带队时,抬起了头。
“头儿,你从来不出外勤的,你……”贝利没好意思说“你行不行啊”,但他的表情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我当年高分考进执行侦查队时,你小子还穿尿布呢!”芒奇没好气地说道。
贝利倒也不怕他,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这次我必须去。”芒奇的语气变得郑重,“你得在这段时间里,帮我留意咱们内部,有没有可疑的人。”
贝利表情一肃,立正行礼。
时间来到珀西再次用守护神通知芒奇的时候,早就在大厅入门的登记处假装和老搭档寒暄的芒奇再见到那一闪而过的河狸以后,立刻终止了谈话。他从员工通道离开,走进一处无人的小巷。河狸再次出现,告知他到罗杰斯保险公司见。芒奇拿出魔杖,轻巧的转了一个圈,消失不见了。
与罗恩通话之后,芒奇的心反而安定了下来。未知才是最可怕的,而现在,他需要做的无非是再完成一项复杂的工作而已,这对他来说已是常态。芒奇回到办公室,拿到了欧文和沃德取回的锦囊,待温妮完成任务返回之后,芒奇为自己和另外三人办理了出外勤的登记,理由还是之前那个,“外出调查波特司长新带回来的线索”。
芒奇带领三人赶到五号安全屋时,其余几人也都到了这里。他环视众人,在场的都是波特或者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或许能力不是最出众的,但这次行动,忠心是最重要的,能力反倒是其次。
芒奇言简意赅的说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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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任务,待全员给出肯定答复以后,他打开紫色和蓝色锦囊,从中取出此行将会用到的各项装备,分发给个人。
“从咱们这儿直接协调交通工具,直飞百慕大,实在是太显眼了。我之所以大费周章,让大家掩饰行踪,就是想尽量拖延一下,为咱们的搜救多争取一点时间。我相信,袭击者们也会派人前往百慕大,确认是否已经斩草除根,所以我们跟他们要拼的,就是速度。”芒奇的神色十分凝重,“我们要跟内鬼比速度,要跟敌人比速度,更要跟他们的伤势、境遇比速度。给你们五分钟,检查装备,五分钟以后,出发。”
说完,芒奇走到另一个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加密卫星电话。他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我是艾米丽,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埃里克芒奇,哈利波特授权我,可以使用此加密渠道,与你联系。”
“哈利他们出事了,在百慕大。”艾米丽的声音有一点颤抖。
“我正是为此事联系你。”芒奇道,“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辆艾索南飞马马车,停在北卡罗来纳的哈特拉斯角等我们。另外,我还需要一位信得过的治疗师,带上必需的药品,在纽约与我们汇合。”
“好的,没问题。我在纽约等你。”
“稍后见,莉莉怀特女士。”
芒奇把电话重新放回抽屉,锁好,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芒奇和十人小队通过国际传送壁炉抵达纽约的美国魔法国会。当他们从壁炉里走出来时,艾米丽·莉莉怀特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她穿着一身干练的便装,头发扎紧,身边站着三名同样装备整齐的傲罗。
“芒奇先生。”她伸出手。
“莉莉怀特女士。”芒奇握了一下,没有多余的寒暄,“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马车我已经与那边协调过了,会为我们准备一辆四匹飞马拉动的马车,这样我们大概只需要八个小时就能到达百慕大。治疗师我也准备好了,”艾米丽指了指站在她身边的一位棕色头发,身材中等的女性。“这位是梅瑞狄斯·格蕾,她不仅是一位治疗师,也是一位麻瓜外科医生。”
芒奇点点头,“你有壁炉可以直接传送到哈特拉斯角吗?”
“有,我已经安排好了。”
芒奇非常满意艾米丽的效率。
“但是,我们要在哈特拉斯角等两位外援,他们会为我们送来最大的助力。”艾米丽道。
芒奇看着那三位和她同行的人:“谁?”
“他们在哈特拉斯角等我们。到了你就知道了。”
芒奇没有多问。十五个人通过壁炉继续前行,抵达了北卡罗来纳州的哈特拉斯角。那里的海岸线狭窄而漫长,大西洋的海风迎面扑来,带着盐和潮湿的气味。芒奇一行人在海岸线边缘的一处隐蔽凹地中走出来,在无人的海岸等候了三个多小时,在太阳西斜时,他终于看到了那两位“外援”——一对看起来怪模怪样的老夫妻。老先生穿着一件看起来穿了很久的旅行外套,手里拎着一只老旧而磨损的皮箱,一副不敢正眼看人的模样。而那位老夫人,满头白发,精神矍铄,高挑的身材依旧挺拔,穿着浅灰色风衣。脸上的皱纹记录着时间,但那对淡褐色的眼睛在看向来人时依然明亮而专注。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纽特斯卡曼德先生与蒂娜戈德斯坦恩女士。”艾米丽走上前来,为芒奇介绍。
听到二人的名字,芒奇有些惊讶,他上学时的教材就是眼前这位看起来其貌不扬的纽特斯卡曼德所撰写的《神奇动物在哪里》。
“久仰大名,没想到我有这个荣幸能见到二位。”
芒奇伸出手,想要与纽特斯卡曼德握手。纽特垂眼看着芒奇伸出的手,丝毫没有想与他握手的意图,还是蒂娜戈德斯坦恩上前握住芒奇的手,化解了尴尬。
“芒奇先生,”纽特语气很平,像是他说的话本身就已经完成了所有解释的工作,“你们需要的雷鸟,我已经带来了。”
他侧身让开——一只体型巨大的雷鸟正栖息在远处的礁石上,它的羽毛在夕阳中呈现出由暗金到深蓝的渐变光泽,收拢的翅膀微微抬着。纽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它的侧翼。“她叫雅拉。已经休息好了,随时可以出发。雷鸟对灾难有天然的感知能力——黑魔法残留、恶意追踪、重伤、死亡威胁——它的预警范围能覆盖几十海里。”
芒奇看着那只美丽的大鸟,忽然觉得这次的任务难度降低了一大截。他有些疑惑地看着纽特:“斯卡曼德先生,你们为什么会来帮忙?”
纽特瞥了他一眼,随即又转开目光:“艾米·加纳是我的曾孙女,是她请求我们来的。她说那位秦小姐是她的朋友,知道他们遇袭后,立刻联系了我。”
“还有,”蒂娜补充道,声音不大但清晰,“我们都知道哈利·波特对魔法世界意味着什么。”
芒奇点了点头,郑重地向纽特夫妇鞠了一躬,他身后的十人小分队也同样鞠躬行礼。这样的架势让纽特浑身不自在,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与芒奇他们告了别,和蒂娜一起消失了。
芒奇转过身,看向那辆由四只艾索南飞马拉动的马车——体型健硕,有着铜绿色羽毛和橙红色眼睛,安静地站在沙地上。
“所有人上车。”芒奇说,“上车后轮流休息,保证落地后立刻可以开展工作。”
十五个人登上了马车。飞马在哈特拉斯角的海岸上无声地加速,然后腾空而起——马车稳稳地升入空中,带着一行搜救者,飞向了那片远离夕阳的深蓝色的海面。
远处,雷鸟展开翅膀,跟在马车后面一起出发了。她的姿态没有犹豫,像是早就知道要飞向哪里——她的航向,正好指向百慕大群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