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欢从成亲那一日开始,就知道自己日后要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故而她也有心和胤祺好好相处。
所以胤祺主动和她交谈,沈韵欢也是拿出十二分的认真回应。
同时也会和胤祺说起自己的打算。
“去三阿哥府上赴宴,送的礼我便决定用长史准备的,但我另外给弘晴准备了玩具。”
“给弘晴准备了什么?”胤祺好奇问道。
沈韵欢没想到他会特意问起,但这点儿惊讶很快被沈韵欢掩盖,她如数家珍的报出了一堆玩具。
有些大多是他们小时候玩过的,但胤祺听到这些名称,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全然不知是个什么东西。
“和今儿个给弘晖是一样的?”
“沈韵欢摇头,轻声回答,“今儿个给弘晖准备的见面礼是单独的。”
“但我准备了一份一模一样的,是打算去四哥府上赴宴带去给弘晖。”
她早就发现胤祺对三阿哥微妙的态度,他会张口闭口喊四哥,却不会张口闭口地喊三哥。
沈韵欢知晓胤祺的态度后,当然也随波逐流。
胤祺随意点头,稍稍一想也弄明白了沈韵欢的想法。
省的有人从中做文章。
说完了这些事,沈韵欢便没再说话,而一直等着妻子再说点什么或是主动问点什么的胤祺,“……”
就这么结束了?
胤祺沉思片刻,和妻子说起今日在承乾宫的事,“胤祚认定皇额娘偏心,给了我两个食盒,又给了四哥一个,没给他准备,在承乾宫闹得不可开交。”
胤祺啧啧感慨,说胤祚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的性子,沈韵欢有些不能想象那样的场景。
“您那日不是说,皇额娘会给六阿哥准备的吗?”沈韵欢有些担心,她还特意问过。
胤祺见妻子一脸紧张,立刻开口安抚她,“皇额娘自然给他准备了,特意送去了阿哥所,只不过没拿食盒装着。”
胤祺解释皇额娘给胤祚送去的都是新鲜糕点,几乎日日都有。
为了不让胤祚在阿哥所显得太特殊,阿哥所住着的弟弟妹妹们都有份,偏偏胤祚不满足。
“他眼皮子浅,就要食盒装着,说这才一样。”胤祺嫌弃道。
沈韵欢安静地听着,明白胤祺也不过是要跟她分享这些事,他虽嘴上嫌弃着,但也没觉得弟弟这样折腾有什么不对。
“那…结果呢?”沈韵欢好奇问道。
“还能怎样?皇额娘被他闹得头疼,答应给他两个食盒,他这才高兴。”胤祺学着胤祚的样子比划。
沈韵欢是一个很合格的听众,听着胤祺说话,时不时的问上一句,话虽然不多,倒也算有来有回。
胤祺还未归家时,就已到了晚膳时间,管家来问过沈韵欢是否要先传膳,她想着胤祺并未特意告知不回府用膳,加之她也不饿,便决定等等。
好在胤祺没让她等太久,很快便踏着夕阳归家。
厨房也很快传膳。
夫妻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用膳。
倒是比前几日刚见面时更熟悉了些,至少胤祺发现妻子面对他的时候不会那么拘谨。
用过晚膳后,胤祺去盥室洗漱,而沈韵欢则坐在灯下看库房的账册,她总是抓紧一切的时间来学习,想着要对这个地方了解一些,再多了解一点。
胤祺出来后沈韵欢在屋中看东西,见灯光昏暗,又让人多点了两盏灯,屋子里一下亮堂不少。
沈韵欢有些意外地抬眸。
“你若是要看东西,就多点几盏灯,可别将眼睛看坏了。”胤祺的语气平淡,半靠在床榻上随意的翻起书来。
这书也不知是何时放在此处的,胤祺其实也没晚上看书的习惯,皇额娘从小就告诫他们不能如此,容易将眼睛看坏。
只不过这会儿他若是不做些什么,就显得有些奇怪。
实则沈韵欢也有些不习惯。
成亲三月,除了最开始那两日,之后的日子沈韵欢都是独处的,胤祺骤然归家,她多少是有些不太适应的。
但府上没有侧福晋和侍妾,而她的丈夫看起来也暂时没有要和她分居的打算。
所以,沈韵欢不习惯也要习惯。
宫中来的教养嬷嬷其实教过要如何侍奉丈夫,这侍奉包括衣食住行,只不过沈韵欢并没有打算亲力亲为。
总是不经意的模糊掉这些事。
幸而胤祺也没有真的要让她伺候的打算。
沈韵欢将手中的账册合上,拿过衣裳走进盥室,发现里头已经清理过了,干干净净的。
她再一次感慨有钱有权的好处。
沈韵欢敛下心神,将一身的燥热洗去。
等到她从盥室出来,才发现胤祺已经握着书睡着了,沈韵欢上前将胤祺手中的书抽了出去。
本想就这么睡下,想了想还是扯过一旁的毯子替他盖上。
她头一回做这样的事,多少有些生疏,不过秉承着自幼的习惯,即便是大夏天,也总觉得身上要盖些东西才合适。
但这天实在是太热,盖得严实想来也是不成的。
于是这薄毯就被沈韵欢往下扯了扯,而胤祺这几个月在畅春园伴驾,即便皇阿玛身边有不少侍卫保护,但他还是养成了一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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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草动就惊醒的习惯。
觉察到不对之后瞬间睁开了眼,“谁?”
沈韵欢骤然被抓住手腕,神色微愣,“五阿哥?我吵醒您了吗?”
胤祺看了眼妻子,又扫了他身上的毯子,瞬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讪讪松开手,“抱歉。”
沈韵欢摇摇头,下意识地揉了揉手腕。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沈韵欢见胤祺醒来,便没再纠结毯子的事,这么大个人了,总是知道冷热的。
沈韵欢在床榻的一侧躺下,阖上了眼眸。
而胤祺方才瞥见沈韵欢的动作,神色愈发的不自然,方才似乎是捏痛她了?
这一晚,胤祺多少有了些心事。
反观沈韵欢,一夜睡到天明,根本不知身侧的人睡得并不安稳。
翌日,沈韵欢照往常的时辰醒来,胤祺已经穿戴整齐,做出门的打扮。
“我,起晚了?”沈韵欢有些迟疑的问道。
“没有。”胤祺随意开口,“今日要出门,才早些起的。”
胤祺解释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今日和四哥还有胤祚要去城外,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晚膳不必等我。”
沈韵欢乖顺应下。
丈夫出门办差,沈韵欢也同样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在午后收到了一小罐药膏,春桃说是五阿哥命人送来的。
沈韵欢并不是个蠢笨的,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这膏药的由来。
春桃夏禾不知昨晚的事,有此好奇问道,“五阿哥命人送药膏回来做什么?福晋您可是受伤了?”
有些事沈韵欢不欲解释,便找借口说胤祺知晓自己伤了手腕,这才命人送来的药膏。
春桃夏禾原本在担心,听到这里后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福晋,先前传言当真不差,五阿哥果真是温和良善的人。”
沈韵欢不置可否。
她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结果春桃夏禾两个神神秘秘的凑到她跟前,提及员外郎夫人送来了不少滋补之物。
“额娘命人送来的?那收好便是。”
春桃见自家福晋没反应过来,忍不住提了几句,沈韵欢这才知道,说是补药,实际上却是坐胎药。
他们都盼着沈韵欢能在府上没有侧福晋和侍妾之前,早些为五阿哥添个长子。
沈韵欢:“……”
她知道无论是阿玛额娘,还是春桃他们有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
对于夫妻之事,她倒也不排斥。
可她若记得没错,历史上五阿哥是没有嫡子的。
五福晋他他拉氏,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