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历1548年,宋家出事,宋家父母因为车祸身亡,而宋家长子则因为对家陷害,而被关在联邦调查局的稽查所里。
宋郁听侥幸逃过一劫,只能暂时窝在傅昱晚家里。
他和傅昱晚的心腹下属都混了个脸熟,可惜最关键的地方,他仍然没有权限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宋郁听接到了温远汀的电话。
“小听啊,现在都过去两个多月了,那件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宋郁听在房间里老神在在地坐着:“舅舅,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傅长官更不是一般人。”
言外之意就是让老狐狸别催他了。
温远汀在那头笑笑:“舅舅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劳烦小听你亲自出马了。我一直都相信你能办到的。但是时间不等人啊,小听,覃光他现在可还在稽查所里。”
温远汀的这通电话,既是催促也是警告,宋郁听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
傅昱晚再次出现,是一周后。
宋郁听主动凑上去,傅昱晚神情冷淡,显然心情不太好。
宋郁听从来不怵这些,他笑眯眯地坐在傅昱晚旁边:“傅长官,我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傅昱晚没抬眼:“随你。”
宋郁听却没有走,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你明明不想让我走,为什么偏偏口是心非呢?承认自己还是喜欢我,就这么难吗?傅学弟。”
听见这个称呼时,傅昱晚的脸色终于为之一变:“别这样喊我。”
宋郁听也敛了笑,从傅昱晚的腰上拔出那把佩刀,当年傅昱晚进入学院时,有不少人欺负他这个下城区来的,宋郁听就把这刀送给了傅昱晚。
宋郁听抬了抬眉,依旧慵懒地说:“你要是还记恨我,就干脆捅我几刀好了,我不生你的气,这样好不好?”
傅昱晚把刀子拿了回去,放在手心端详了一阵,终于握刀刺向宋郁听的脸,最后还是停在了宋郁听的脸颊肉上。
傅昱晚冷脸道:“够了!”
宋郁听无辜道:“傅长官生什么气,你看得不是挺高兴的吗?总是喜欢自欺欺人。”
傅昱晚抿唇:“你可真是恬不知耻。”
宋郁听道:“怎么?你要拿我问罪吗?这又触犯了哪条联邦法律?”
傅昱晚没答,宋郁听想着自己是不是把人逼得太过了,旋即被一股力道死死摁到了墙上,宋郁听还来不及反应,傅昱晚就已经重重亲了上来,舌头交缠在一起,空气焦灼。
傅昱晚显然压抑着怒气,宋郁听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始终稳占上风。
宋郁听以为这次大概要吃点苦头了,然而傅昱晚没有继续下去,两人都微微喘息之际,傅昱晚放开了他,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一枚盒子,里面装着戒指。
宋郁听愣住了,他甚至有点想逃,傅昱晚垂着眼,郑重其事地将戒指戴在了宋郁听的中指上,盖住了之前留下的戒指印。
傅昱晚的声音很低,如同梦呓:“宋学长……重新来过,好不好?”
重新来过……谈何容易呢?
宋郁听想,傅昱晚还是太过年轻,明明已经在自己身上栽过一回了,竟然还是不长记性。
但是这正是宋郁听现在迫切需要的,为了救出家人,宋郁听只能厚颜无耻地再骗傅昱晚一回,他发誓,这一定是最后一回了。
“好,我答应你。”
傅昱晚忽然松开了圈在他腰上的手,仿佛因为这一句话从梦中惊醒了,他眼神清明地望着宋郁听:“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
宋郁听心中叹了口气,对傅昱晚笑道:“傅长官想赖账也行……”
话没说完,傅昱晚就不由分说地截住他的话:“这是最后一次。”
原本宋郁听以为傅昱晚这次定然会对他做点什么,但却并没有。
虽说他们名义上确认了恋爱关系,但实际上,他们的相处和之前几乎没有分别。
除了一日三餐,傅昱晚必定都会陪他一起吃之外,他们平时依旧是各自做自己的事。
这对宋郁听而言,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
温远汀那边已经催了他好几回,要他尽快拿到那份机密文件,与此同时,宋覃光的二次审判开庭也已经提上日期了。
宋郁听必须在此之前,成功拿到温远汀指定的文件,功成身退。
说实在的,虽然宋郁听从小就没有太多良心,可他倒也没有如此利用过一个人,还是他相对喜欢的对象。
傅昱晚碰到他这种人渣,实在倒霉。
他宁愿傅昱晚狠狠报复他一回,这样他也能更好地下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们都对过去那段龃龉闭口不提。
傅昱晚是真心地想要和他重新来过的,宋郁听知道。如果不是宋家出事……
但奢谈如果这种事情没有意义,宋郁听下定决心,先把宋覃光救出来,再谈赔罪的事情。
想必以傅昱晚的好脾气,应该也不会太与他计较。
没了傅昱晚的严加看管,宋郁听在这里可谓来去自如,更有路筱与他交好,给他行方便,宋郁听已经成功打听出来那份文件储存的位置了,只差最后一步了。
这天,傅昱晚派人告诉他,今晚在酒店吃饭,宋郁听知道傅昱晚不会做多余的事,他这么安排必然别有用意,随口答应了。
宋郁听已经规划好了时间路线,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动手,直到温远汀特意来催他:“小听,离我们约定的时间不远了,你知道的,逾期不候。”
宋郁听想到他和傅昱晚的约定:“叔叔,能不能宽限一天,今天晚上我有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温远汀在那头老神在在地笑道:“当然可以,只不过,小听啊,做叔叔的得提醒你一句,我可以等得起,但小聿他现在可是在稽查所里,你知道他仇家也不少吧……”
宋郁听冷了脸色,这老狐狸话里话外都在拿他哥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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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宋郁听忍耐道:“……你放心,今天之内,我会办到。”
温远汀呵呵笑起来:“你办事我一向放心,叔叔也希望你能早日和家人团聚。”
挂断电话,宋郁听在房间里暗骂了一句狗东西,但他没有为此低迷太久,和路筱提前通过气,他知道档案楼的换班时间。
宋郁听在学校里也接受过不少这方面的训练,拿到文件的过程没有太多曲折,宋郁听带着文件折返房间,他应该立刻离开的。
但是宋郁听掏出了笔和纸,想在离开前给傅昱晚留一封信解释一二,改来改去宋郁听仍觉不满意,最后把纸团成一团丢进了垃圾篓里。
既然已经决定背信弃义离开了,还是不要掩耳盗铃地留下这一封信了,宋郁听下了决心,从监控的死角绕行,成功离开了这栋楼,没有留恋地去往和温远汀约定好的地点。
另一边,傅昱晚在定好的包厢内等到了八点,路筱接到消息时匆忙赶到包厢内,愧疚地低下头小声道:“长官,宋、宋先生他好像走了……”
路筱低着头,余光不可避免地就扫到了桌面上的一双对戒,她没敢多看傅昱晚的脸色,匆忙移开了视线。
傅昱晚站起身,把那盒对戒丢进了垃圾桶,一语不发地离开了。
宋郁听按时赴约,见到了温远汀,温远汀一露面,立刻就要去拿摆在桌上的那份文件,宋郁听的手不轻不重地压在了上面。
这份文件他事先打开看过了,是对温远汀的不利证据,林林总总不一而足,更有不少和宋家的政敌往来的证据。宋郁听早有心理预期,看见宋家落难,温远汀也没少出力,终究是家贼难防。
温远汀和煦地笑道:“小听千辛万苦的把这份文件带出来了,怎么,事到临头,想反悔吗?”
宋郁听冷着脸:“叔叔,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这份文件我已经做了备份,你可以拿走这份副本,但是如果我不能在一个月内见到我哥出狱,你知道会发生什么的。”
温远汀脸色一僵,他用力地把文件从宋郁听抽出,塞进自己怀里,又眉开眼笑地对宋郁听说:“你放心,我当然会兑现承诺,小听你今天风尘仆仆地赶过来也是辛苦了,不如去我那里坐坐,你现在应该也没有别的地方落脚吧。”
温远汀这话说的十分不中听,他这个便宜舅舅话里带刺,分明是想翻脸不认人。宋郁听有的是地方可以去,不过他得待在温远汀身边看着他,督促他早日救出宋覃光来。
“其实我本来只想随便找个地方凑合的,但是既然叔叔你都这么开口了,我也不好让叔叔你寒心啊,不如城东那座别墅就留给我吧。”
温远汀眼睛闪了闪:“咳咳……小听啊,不是叔叔不肯让你去,只是现在的确有点不方便。”
宋郁听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我当然不会打扰叔叔你和……的二人世界,对吧?”
“……当然。”温远汀暗骂狗兔崽子,他早晚让宋郁听吃点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