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许昭慕 > 2. 命运巧戏聂昭朝
    路上蝉声“嗞啦哇、嗞啦哇”的叫个不停。

    聂昭朝特意挑的林荫路段,却仍旧热地出了一身汗。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种自配单的目的地都不算远。

    一路上风驰电掣,聂昭朝不仅提前五分钟就到了,甚至还能趁着等客人取咖啡时间,好好欣赏下眼前这栋别具一格、非常具有设计感的小洋楼。

    奶白色的墙体一看就很难维护,高透的落地窗一看就超难打理,内置的装饰看起来比她兼职的咖啡厅还高级。

    就是不知道到底做什么买卖的,连个介绍的KT板都没有。

    华丽,太华丽了!

    高级,太高级了!

    看得聂昭朝不停咂舌。

    不过也没给太多时间让她欣赏。

    彼时聂昭朝正透过落地窗看室内的装潢,猜这家店铺是做什么的,一位身材高挑的男性便从一侧的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以聂昭朝不多的审美积累来看,特像她在网上瞄过的某场香奈儿楼梯秀场,不过是live性转版。

    聂昭朝严肃鉴赏。

    待“超模”完整落地,聂昭朝远远地看见“超模”围着个长款工装围裙,腰腹部星星点点地布满了棕色涂鸦,围裙的左侧胸口处还有个撞色logo。

    挺潮。

    而内里只搭了个简单的贴身白T,能清楚的看见男人肩部和胳膊的肌肉走线。腰上的系带不知是不是收的太紧,总之和肩胯对比起来,显得很细。

    男人一路都埋着头在走,手里拿了张毛巾,仔细地擦着每根手指。

    期间似乎是抬眼打聂昭朝那儿瞄了一眼,瞧见她探头探脑的模样后手上动作也跟着顿了一瞬。

    等他走到紧闭的门前时,手也擦干净了。

    随手将毛巾往一旁的置物架上一搭,男人摁下指纹门锁按钮,“喀嗒”一声后伸手推开玻璃门,从门后走了出来。

    隔得近了,聂昭朝这才看清她围裙上星星点点的涂鸦其实是飞溅的泥点。

    她顺着视线往上匆匆地在男人脸上扫了一眼,是一张攻击性与亲和力并存的五官。

    脸部整体的轮廓流畅、唇色浅淡柔和,但上扬的桃花眼以及凌厉紧皱的眉尾不仅中和了这份柔,还额外附带了几分凶相。

    一眼的惊艳压过了男人给她带来的熟悉。

    只是在心里唾弃自己,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这一款。

    咻~(吹口哨

    帅哥,你好。

    我们好像见过。

    为了缓解这份美貌带来的冲击,聂昭朝连忙挪动视线,终于在一个门头上不起眼的角落瞄见了店名——“制陶”。

    聂昭朝立马联想到男人围裙上的泥点,好一个直抒胸臆的极简风ins名!

    失敬失敬,原来是艺术生。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并拯救下自己作为服务人员的专业性,她提溜着两大袋咖啡,跨步向前朝着男人迎了上去。

    虽然培训的时候强调标准微笑需要露八颗上牙,但就聂昭朝地面部条件而言,露出八颗牙显得她有些太谄媚、招摇了。

    于是,聂昭朝顶着烈日,在39℃的室温下只拿出了90分的服务态度,矜持地露出六颗小白牙,拿捏着腔调,提着口气热情道:“先生,您的订单已送到,辛苦查收哦~”

    按照正常流程来说,买卖双方都该就此止步,在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进行一个银货两讫的动作。

    可对方非但没有接过她平举的咖啡,甚至进一步向她靠近,并微微躬身,微眯着眼盯着她胸前猛看。

    聂昭朝不爽皱眉,看什么呢看?

    男人刚从冷气充足的室内走出来,两人现在的距离近得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未散尽的凉意。

    激的她鸡皮疙瘩抖了一地。

    硬了。

    拳头硬了。

    聂昭朝在心里宽慰自己,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罪客户害人害己,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鸡飞蛋打。

    她忍住不适,妥协地后退两步,脸上努力摆出营业微笑,眼神却带着警告。

    恶狠狠抬头直视男人的眼睛,试图让这小子礼貌点。

    于此,聂昭朝才正眼看清男人的眉眼。

    ……这么一看好像他其实也没那么凶。

    至少在他微微垂眸、一瞬不眨地看向她时,他看起来是温驯顺和的。

    两人对上视线的那一刻。

    聂昭朝突然觉得自己对呼吸一窒、喉头一紧、当头棒喝这几个词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和体会。

    她尽力克制住了表情,但没能控制住身体受惊后的本能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聂昭朝面无表情地当着男人面倒吸了一大口人家身上的凉气。

    香香嘟……

    不对!

    她在心里大呼不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玩!

    让你乱认熟人!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真是老熟人!

    而男人则在察觉到她的情绪起伏后微妙地挑了下眉。

    眯着眼,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个遍。

    最后男人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庞,如同要将她的模样印刻在脑海一般,久久凝视着……

    久到从室内传来一阵重重地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叫喊,这才打断了这名男人对聂昭朝的审视。

    “席冬知!”

    二人齐齐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旋即聂昭朝又倏地把头又转回了去,一副天要亡我的表情看向席冬知。

    而席冬知只是在察觉她的小动作后咧嘴对她更加恶劣一笑。

    笑的聂昭朝面上冷静,内心实则已经开始以头抢地了。

    刘明打断了他俩的凝望,一掌推开挡在门外的席冬知,“天天的,让你做个事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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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费劲呢?”语气无不阴阳,“就会小牌大耍。”

    难得见他没还嘴,刘明蹬鼻子上脸的又上手推了一下。

    直到听见席冬知“啧”了一声,这才憨笑两声对着的聂昭朝道了声谢,从她手里接过咖啡。

    刘明本来打算拿东西走人了,但又感觉分量好像不大对。伸脖一看,果然电驴上还有,便分给席冬知一袋,让他先进去了。

    自认为又使唤上席冬知的刘明美滋滋地哼着小曲儿走向小电驴。

    结果刚拎上东西一回头,就看见席冬知像母猫叼猫崽儿似的单手拉着人小妹的后领,拦下人后一个用力,把人往怀里揽,单手勒着人脖子不让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好不熟悉。

    完全恶霸当街强抢良民。

    “哎?!干嘛呢!”

    给刘明吓了一跳,歌也不哼了。

    心虚地左右看了两眼,看见没别的目击证人这才急吼吼地走过去试图让他撒手。

    “光天化日之下,疯了啊你?赶紧把人小姑娘放了!”

    试图跑路,但跑路失败的聂昭朝僵着脖子不敢动弹,只听见身后的人冷哼一声。

    “不放。”

    谁知道这一放,她又会蹿到哪儿去。

    察觉到怀里的人还有些不安分,于是席冬知搂着聂昭朝的手又紧了几分。

    揽着她亲昵地晃了晃,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问:“我俩这是家事,对吧?”

    这个问法就非常的巧妙,看似把选择权交给了聂昭朝,但实际背地里全是威胁。

    但凡她敢说个不字……

    聂昭朝只能闭眼认命。

    在刘明眼中,聂昭朝那是小脸通红、眼神闪躲,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

    刘明立马相信。

    可不容易。毕竟他和席冬知认识多少年,就看着席冬知单了多少年。

    要不是这人对他态度过于恶劣,刘明都要以为席冬知是不是偷偷暗恋他,所以才没谈的呢!

    刘明“哈哈”笑了几声,硬是腾出一只手,重重拍了拍席冬知的肩头,“你小子,行啊!”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谈的。

    果然……即便是学长,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能到这儿了吗?可恶!

    刘明欣慰又心酸地掬了把泪,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不过,能谈就好,能谈就好。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刘明才不管小情侣之间的小矛盾呢,解除误会后又哼着歌,乐颠颠地走了。

    什么含羞带怯!

    那是聂昭朝在太阳下送货被晒的,是劳动的勋章!

    可崽席冬知的压制下聂昭朝根本动弹不了,这人真是不怕脏也不怕热的。

    几番纠结、权衡利弊后,聂昭朝最终还是选择屈服在恶势力之下,挤出可怜巴巴的神情,谄媚地抬头望向身后的冷脸帅哥。

    “有点窒息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