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男友分手后,重生成当年狂追他的女同学 > 2. 突然出现的“闺蜜”
    干枯的梧桐叶从两人之间卷过,宁祈还未反应过来,沈璟宴已经接着迈步向前了。

    她想起之前和沈璟宴恋爱时,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一遍又一遍问他,“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呀”;沈璟宴听到后就会把她埋在怀里,用温热的手掌轻轻捋着她的头发,不厌其烦地和她讲他是如何在开学第一天就注意到她,又是怎么躲过所有人的注意暗恋她。他知道自己在学校有些引人注目,也知道宁祈一心学习,所以不想因为他让她平静的生活多生事端。

    沈璟宴就是这样一个温柔到连喜欢都克制得小心翼翼的人,每次他提到高中时,眼睛总是亮亮的,亮得能映出十六岁的宁祈。

    原来那样的眼神,她再也看不到了吗。

    见她还未跟上,沈璟宴出声催促。

    “你还用我送你吗,不用我先自己回去了。”

    二十四岁的沈璟宴和现在十七岁的沈璟宴两张脸重合在一起,宁祈没办法再坚持能和眼前人待下去。她控制自己不要再去看他的背影,艰涩开口:“不用了,我还有点事,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听到她竟然拒绝自己,沈璟宴也没多作反应,直接转身朝校门走去——他的自行车还在学校门口,如果不是要送宁祈回去,他早骑车走了。

    经过宁祈身边时,沈璟宴犹豫后还是留下一句:“你对外怎么说无所谓,不过我也不喜欢你,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说完,那股好闻的白麝香就这样离她越来越远,宁祈还在盯着地上凸起的砖块发呆。

    眼泪砸到地面上,宁祈像一棵被泪灌出来的树,顽固地,不知从何而来的,移栽在这条她不该存在的小巷。

    许久,她才朝着郁舒记忆里家的方向走去。

    郁舒的家离学校不远,是当地出了名的高端学区房。她家离沈璟宴家还挺近的,想起以前郁舒总在学校说上下学老偶遇沈璟宴的事,宁祈这才了然。

    郁舒家很大,标准的四室横厅,在房价常年高攀的金陵,这个户型已经可以算豪宅。和宁祈从前住的老破小不同,郁舒家里灯光明亮柔和,桌上还放满了高端的零食水果,是阿姨给放学回来的郁舒准备的。

    宁祈试探性地坐在沙发上,皮质很软,能很好的包裹住使用者的疲惫。

    提前过上了未来十年才能过上的好日子。

    郁舒家里没有人,按照她的记忆,她的父母带着她弟弟常年在外,金陵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准备先去洗个澡,再一次面对镜子时她还是有些恍惚。

    温热的水流顺着发丝浸润她有些干涸的精神,雾气蒸腾得她眼睛又热起来。草草洗漱完宁祈躺在床上,从落地后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让人难以置信。

    宁祈拿起枕边一只玩偶,这应该是郁舒妈妈在她小时候送她的。玩偶的样式是一只比格,绒毛已经不再柔顺,但郁舒依然很珍惜,每天都会抱着睡觉。宁祈抱住玩偶,像从前郁舒无数次做的那样,用脸轻轻贴住娃娃的肚子。

    那原来的郁舒呢。

    她又去哪儿了呢。

    宁祈把头埋在玩偶里,小声呢喃。

    “对不起。”

    如果是她的出现让原本的郁舒消失,她真的对不起。

    宁祈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偷,突然被送到这具身体里,突然替郁舒表白成功。可是她根本不想这样,她只想找到二十四岁的沈璟宴,问他为什么要和自己分手。

    她不知道这样的状态会维持多久,在一切恢复正常前,她能做的好像就只有替郁舒过好她的生活。老实说,她对郁舒的印象不太好,除开她对沈璟宴狂烈的追求行为外,这个女生对她一向不算友好,但这些都不足以是她毫无顾忌使用她身体的理由。

    “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些啊... ...”

    宁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现在是高二下期刚开学,按照她原本的记忆,郁舒后来会出国,所以学习上她应该没什么需要操心的。可郁舒出国是为了沈璟宴,现在沈璟宴对自己的态度,她真的还要像郁舒那样追着过去吗?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原有的发展,毕竟现在的沈璟宴和记忆里的沈璟宴也相差太多。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璟宴,我好想你。”

    宁祈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直到清晨的闹钟将她叫起,她才反应过来现在她的身份是高中生。宁祈揉了揉眼角,她有多久没七点起床了,换好校服,她就匆忙朝学校赶去。

    走进教室还没到早读的时候,班上大部分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一个梨花烫短发的女生来找宁祈搭话,她是王亚亚,以前老和郁舒一起挤兑自己的女生。王亚亚手里拿着镜子,头上还卷着粉色的卷发筒,音调嗲得有些浮夸:“天呐舒舒,你今天竟然没迟到!”

    好像是,郁舒以前总是等到快第一节课开始前才进教室。她刚想开口解释,王亚亚又惊呼出声:“你怎么还没化妆呀,你看你黑眼圈重的,眼袋都要掉到地上了!”

    忘了,郁舒上学也会带妆的,宁祈听到闹钟就如临大敌,已经忘了这事。她讪讪开口:“有吗?我今天有点累,就懒得化了。”

    “当然有了!”王亚亚把镜子对准宁祈,镜中人的确有些疲惫,但绝对没到王亚亚说的那种地步。她刚想解释,王亚亚又露出了然于心的诡异笑容:“我懂了,是昨天和沈璟宴打电话熬夜了吧。这谈上了就不注意维持形象了,你小心人家后悔哦。”

    她声音不小,教室里半数人都能听见。宁祈回头去看沈璟宴和“自己”的反应,两个人都捧着书没有看她这边。王亚亚还想拉着自己讲话,班主任侯明天走了进来。

    “吵什么吵!今天早读读什么,课代表上来领读。”

    看到侯明天熟悉的脸,宁祈有些感慨,她都好久没听到这个小老头训人了。上学的时候侯老师帮自己不少,她的奖学金申请和竞赛报名都有他的助力。今天早读复习上学期的英语单词,宁祈在桌肚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几乎全新的课本。

    这郁舒还真是一点不学。

    她老实跟着课代表一起念各类词汇,这样反常的状态吸引了站在讲台边的侯明天。他注视了好一会儿宁祈,突然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早该这样,女孩子脸上清清爽爽的多好。”

    宁祈有点意外,一抬头就对上侯明天依旧板着的脸——他的眼皮耷拉着,嘴角绷成一条线,说完就没好气地把目光扭向别处。她知道,小老头夸人就是这样。侯明天之前也提醒过班上化妆的情况,但郁舒向来不服管教,他就懒得再提。现在看到“郁舒”愿意服从校规校纪,他肯定是高兴的。他是个好老师,不会不喜欢任何一个学生,不过是一贯铁面的习惯让他讲话不够好听罢了。

    还有机会能被恩师教导,宁祈只觉亲切,忍不住想逗逗这个臭脸小老头。她也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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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老师,我以后还会继续保持,您多夸夸我呗。”

    侯明天看着这个向来不爱搭理自己的学生乍然转性,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郁舒”把脸用立起来的书本挡住,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分明就是在捉弄他。侯明天冷哼一声,吐出一句“好好早读”就走出教室;可宁祈却捕捉到小老头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一想到毕业后听到他劳累过度在家养病的消息,宁祈就格外珍惜他还能任教的时光。

    早读结束就是上课,听着许久不见的高中知识,宁祈也不由得沉沉带入。恍然穿越的不安也被久违的课堂抚平,她认真地听着每一位老师的授课,那些尘封的讲义也一点点在脑海复苏。她安静听讲的模样令每一位老师都惊喜无比,纷纷感叹今天真是难得。毕竟从前的郁舒上课最喜欢做的不是睡觉就是开小差,从未见过她这样专注课堂。

    宁祈听得有点面热,即使她是从小到大是被老师们夸奖着过来的,但这样的理由上次听到好像还是在小学。

    上午的课程很快过去,宁祈知道郁舒都是在家里吃饭,准备直接回家。刚想收拾东西离开,王亚亚又找了上来。

    “郁舒!等会儿陪我去东门那个精品店逛逛嘛。”

    王亚亚熟稔挽住她的胳膊,刺鼻的甜香笼住二人,是王亚亚喷的劣质香水。

    如果是郁舒的话,应该会同意吧。宁祈点了点头,被王亚亚拖着往校门走去。一路上同样有人见到她便窃窃私语,她不太习惯被人群注视,郁舒的存在在金陵实验里还是太招摇了。

    这个精品店的装修比其他文具店精美不少,店铺里满是少女心爆棚的粉色元素。轻飘飘的彩带,当下流行的杂质海报,无一不昭示着这家店在学生心中是身份与品位的标杆。

    宁祈以前从没来过这里,对于高中时期的她来说,一支笔十几块的价格有些太超过了。如今回到高中时代,重新打量这座当初在她眼里只能远远观望的小店,已经见识过更多风景的宁祈只是笑笑,原来当初自己怯步踏足的禁地,也不过只是一家面积不足十五平的小店。

    王亚亚一进店铺就大摇大摆开始挑选起来,她不时招呼着宁祈帮她挑选。波点喷漆的圆珠笔,流沙印花的活页本,她怀里揣满了花花绿绿的物件。见宁祈什么也没拿,她热情邀请她也赶紧看看。宁祈实在拗不过,拿了两支自己上大学时用着还不错的签字笔,就静静站在一旁等她——这些小玩意儿在二十三岁的自己眼里看来没什么可喜欢的,果然学生的钱最好赚。

    不过每个年纪都有自己热爱的事物,偶尔感受下青春也不错。

    差不多过去快二十分钟,王亚亚才终于挑好所有她想要的东西。这家店收银台排队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她们二人结账。

    “是分开付还是一起付。”

    宁祈想说分开付,她那两支笔一共二十五,不算便宜,但也不是难以接受。谁知王亚亚大方开口说一起付,收银员动作麻利地扫码,不一会儿就算好了总价。

    “一共307,哪位付款?”

    宁祈本以为王亚亚刚才说一起付是准备把她的笔一起买单了,刚准备开口感谢,一扭头就看见王亚亚用满含期待眼神盯着自己。

    她有些不明所以,收银员又问了一遍,身后等着结账的学生隐隐有些躁动。

    “还买不买了?”一个女声打破这份尴尬,不耐的语气显得格外刺耳,王亚亚的脸也越来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