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秦大哥你认识我师父吗?”沈续看了一眼店铺,这是他师父留下的遗产,还是租的。
“嗯,之前出外勤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楚越偶尔会帮忙。没想到,他会死的这么突然。”提到楚越,秦毅的语气中带着落寞。楚越虽然不是超管局的人,但他和秦毅一次同时追查一个恶鬼,因此相识。两个人惺惺相惜,成为了好朋友。秦毅忙于超管局工作时没有联系楚越,再有他的消息,居然是死讯。
沈续叹了口气,心里有些自责:“师父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如果不是我……”
“你也不用太自责,一切都是定数,他命中有此一劫。你要好好学习术法,将门派传承下去。”秦毅的确为楚越感到惋惜,但干他们这一行学会的第一件事就面对死亡。顿了顿,秦毅又接着开口:“而且,他在地府过得挺好的,当上阴司了。”
“阴司?”沈续眼前一亮:“师父吃上阴间饭了?”
“嗯,前段时间……”秦毅说到这突然停下了,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总之,他现在过得不错,你不用担心。”
谢缘站在一旁戴着耳机,敏锐的听觉让她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秦毅未说出口的,谢缘倒是略有耳闻。是有人擅闯了地府,试图放出在地狱受苦的鬼,地府也不是吃素的拦下了那人。不过因为这件事,许多在受刑罚的鬼开始暴乱,试图挣脱,阴司的人手不够。沈续的师父应该就是这时候被抓去当壮丁了,倒也不是打一辈子的工,等到任期满了就可以去投胎,如果是身上有功德的,或许会被特许到天庭念经。待到功德圆满,阴司上级就会把他上表天庭,让上方把他转为天庭正神。
“好,那秦大哥你慢点开,到家说一声。”在谢缘睡觉的时候,他们就交换了联系方式。沈续是想抱大腿,秦毅则是为了看诅咒的情况。只是没想到,他会是楚越的徒弟,命运啊。
谢缘跟着沈续走进店铺内,这个店铺位于街边,是一个两层的小楼,在一众高楼中显得格格不入。外面其貌不扬,里面空间倒是挺大。
走进大门入目的是一张红木的桌子,桌上摆着一套青绿色的茶具。大门的左边是个木头架子,上面摆着几盆绿植,对面是一个房间门。右边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两个单人沙发靠着落地窗横放着,中间是一个圆形矮桌。最显眼的当属于大厅中央的红木桌子,一套茶具摆在桌上,左手边是几本玄门的书。红木椅子靠在白墙,墙上挂了一幅“宁静致远”的书法作品。
沈续手中拎着谢缘的行李箱,带着她走到屏风后面的楼梯上,楼梯略微有些狭窄,旁边是木质的扶手。沈续边走边开口:“小心一点啊。”
“好。”谢缘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布局,楚越布了阵法。将阵眼藏在书法作品的后面,又用四件法器埋在东南西北的底下,形成四正归元阵。寻常的鬼怪进不来,如果侥幸能进来,阵法一旦启动,鬼怪也出不去。
“看这格局,一个月租金不少钱吧。”谢缘状似无意地开口,目光扫过东南西北,果然都是有灵气波动的。
“是啊,一个月八千块。我每次刚赚到钱都先把钱给房东,不然我都怕他把我赶走。”要是被赶走,他和景焕倒是好说,能住在宿舍。只是这个神龛,还有法器,不太方便带去学校。
房东一开始对两百两百转也是颇有微词的,但是碍于有总比没有好,所以后面就不说什么了。谢缘抽了抽嘴角,见过穷的,没见过这么穷的,听起来可怜兮兮的:“房东的联系方式发我。”
“啊?”沈续打开了门,脸上有些懵,随即反应过来谢缘是想帮他交房租:“你放心吧,我和阿焕自己会想办法的。反正大不了接几单生意,让雇主把钱直接转给房东。”
“一次一次转你也不嫌烦,反正我也要住,我一次□□给房东,你们再给我不是一样的吗?”谢缘懒懒地抬头扫了沈续一眼,语气淡漠,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沈续一拍脑袋,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发:“对哦,那你先进去,等下我把房东的飞信推你。”
谢缘跟着沈续进了家门,典型的四室一厅的户型。入门左手边是厨房,厨房外面是餐桌。餐桌和客厅中间有一条过道,四个房间分立在两侧。沈续在里面的一个房间停下,回头看着谢缘:“小缘你住主卧,主卧有独立卫生间和阳台,会方便一些。”
“谢谢。”谢缘推开房门,主卧的床空着,连垫被都没有,床头柜上也落了灰,一看就是很久没人居住了。
“咳。”沈续看到布满灰尘的房间,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个……我和景焕住在对面,所以没有打扫主卧,我等会帮你一起打扫。”
“没事,这里最近的商场在哪,我去买点生活用品。”谢缘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商场应该还没关门。
“我带你去吧,这里老小区定位不太准。”沈续把谢缘的行李箱推进房间,抬头看着谢缘。
景焕跟在两人的身后,看看两人,适时开口:“那你们去吧,我打扫一下房间,等会小缘可以直接铺床单。”
谢缘微微颔首,跟在沈续身后出了门。在出发买东西之前,谢缘先去了趟银行,密码是刚打电话问的。银行的自助取款机上显示卡内的余额:4856280.00,谢缘挑了挑眉,知道这具身体的家境不差,倒是没想到会有钱到这个地步。生活费有四百多万。谢缘拔出卡往外走去,自己的运气不错,至少不用为了钱财发愁,有了这笔钱,那个半吊子的生活应该也能好过一点。
她拔了卡走到沈续身边,语气带着些许愉悦:“走吧。”
“怎么看了个余额心情还变好了。”沈续观察着谢缘的神色,此时的她嘴角挂着一抹为不可见的笑,整个人都因为这个笑变的温和。越过他往前走的时候掀起了一阵风,伴随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看到卡里有四百万,很难不开心吧?”谢缘停下脚步,看着沈续,一脸理所当然。
“四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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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续震惊地拔高了声音,晚上有零星的路人,纷纷侧目。他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拉着谢缘离开,拐进一个小巷,压低声音依然激动:“天老爷,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要不要买个保险箱啊,这么多钱万一卡被偷了怎么办?”
“……法治社会,哪来这么多的小偷,而且就算偷走也不知道密码。”谢缘沉默了一下,带着些许无奈开口,她知道沈续是好心,只是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那倒是,不过家里的房门的锁坏了,明天我得找个人修修。”沈续小声嘟囔道,他还是觉得不放心。他和景焕一穷二白的倒是没啥,可现在来了个宝贝,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夜晚的街道上微凉,沈续手里拎着几个袋子。谢缘看向身侧的沈续,伸出手就要接过沈续手里的东西:“给我吧,我来拿。”
沈续往旁边避让了一下:“我拿吧,等会跟我去个地方,在那买的东西你帮我拿着。”
“行。”谢缘没有再拒绝,跟着沈续在老小区的路上七拐八拐,最终在一家香烛纸扎店停下。纸扎店的店铺不大,金色的元宝、黄纸被摆在台面上,老板是个小老头,躺在摇椅上刷视频。
“陈叔。”听到沈续的声音吗,那个被叫做陈叔的人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柜台前。
“哟,小续回来了,这次要点什么。”熟稔的语气仿佛已经和沈续做过千百遍的生意,陈叔放下手机,走到柜台前,笑眯眯地看着沈续。
“嗯,刚回来,要一刀黄纸和五克朱砂粉,朱砂的纯度要高。”沈续点点头,目光在柜台上巡视。干玄术师这一行的,黄纸和朱砂是最不可缺的,黄纸倒是好说,只是市面上许多朱砂都是造假的,就需要找个熟识的。这家店,他也找了好久。想到自己和景焕刚当玄术师的时候,穷的叮当响,所以去网上买了便宜的朱砂。接过买到假的了,当时遇到一个厉鬼差点就打不过。贵有贵的道理,这个道理是沈续真实经历过才悟出来的,至少在朱砂这一方面,他是不敢贪便宜了。
“还要最便宜的黄纸哈,最近进了一批手工的朱砂黄裱纸,要不试试?”陈叔弯下腰,拿出一打粗糙的普通黄纸。
朱砂分纯度,黄纸自然也是分的。最好的当属于是手工朱砂黄裱纸,纸浆里融入了朱砂,用清水或者白酒画就能显现符的纹路,少了调朱砂的那一步。但是也贵,一般手工的朱砂黄裱纸是按张卖的,价格大概是在三五块一张。
第二档就是机器做的黄裱纸,需要自己调墨水和朱砂。而沈续选的是最便宜的黄纸,吸墨性差,朱砂液画上去容易晕染开,不过优点就是便宜,量大管饱。
“对……”
“要最贵的。”沈续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谢缘清冷的声音打断。她看着粗糙的黄纸有些嫌弃,这样的纸摸起来都不舒服,更何况是画符。沈续一而再再而三的救谢缘,虽然没有帮到,但是难能可贵的是那那一腔热血。既然她都来到他身边了,怎么可能还会让他和以前一样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