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不要在垃圾桶里捡未婚夫 > 30. 第 30 章
    温始华被扣在主院,除去晚上睡觉的时间,全待在温母眼皮子底下。

    二婶和温知微过来,温母就把温始华支走,一面都没见上。

    伺候她的青枝和明月被温母换成了紫烟和翠岚。

    眼见着离月底的圣寿节越来越近,温始华也越来越心焦。

    她不知道二叔应承的事情办得如何,如果圣寿节前一天还没消息,那她只能想办法把自己折腾生病,躲开与三皇子见面。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宴会前一天,忙碌了几天的温父终于又回主院吃饭,直接通知母女两人:“我已为夭夭挑选好了夫婿,是今科榜眼,姓陈名沛竹,徽州人,二十一岁,长得端正,才识也尚可。”

    温父瞟了板正坐在对面的温始华一眼,果不其然见到女儿眼中泛起欣喜的光,一副雀跃又不敢表现得明显的模样。

    他心下不免自得,觉得自己也不失为一个好父亲。

    相比之下,温母的反应便十分大了,她的衣袖直接带翻了手边的茶盏,站起来连声追问,声音尖利:“你替她定了亲?怎么这么突然?你问过我么?”

    温父心一沉,深深的看了一眼妻子,叫温始华出去后才道:“你挑人的眼光,我不敢信。夭夭先前那桩婚事,就是你一人订下的,结果订下了个什么人?”

    温父不满卫肃宁许久,他是妻子的娘家侄儿,又自小与小女儿定亲,可整天又围着大女儿转是什么意思?

    更别说后面还做下那种祸事。

    自卫肃宁那桩案件结案以来,夫妻二人其实一直避而不谈。

    如今温父冷不丁提起来,温母不禁有些心虚气短,娘家侄儿做出这种事情确实叫她没有颜面,她嘴唇嗫嚅,说不出话来。

    温父又道:“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三皇子那边的事,我劝你趁早歇了心思。皇家的事,沾上了就是一身腥。你让夭夭去寿宴上做什么,我懒得挑明——可你自己心里清楚。”

    温母捏着桌沿的手指顿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像是心理的隐秘丑陋突然被枕边人撕扯摊在阳光下,她艰难地挤出一句:“我……我哪有……”

    可话说到一半,见温父那脸上那隐约带了一丝嘲讽的神色,像是早已给她下了最终判书,如今不过是在看她的垂死挣扎。

    温母一下就泄了力气。

    温父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得闭眼叹气,将目光移向别处,不想再看妻子那张脸。

    他原本只是从弟弟那里听了几句风言风语,拿话诈一诈她,不料这一诈,竟真的诈出了温母的心虚。

    怪不得弟弟劝自己要早为夭夭的婚事做打算,而夭夭宁愿求到二叔父二叔母那边去,也不愿意与父母说。

    觉着自己这个父亲与母亲是一条战线的吗?

    温父直接了当下了定言:“我已做主与陈家过了文定,庚帖聘书都换过了。那陈家小子也还算懂事,今日便托人往徽州老家递了信,说要接父母和兄长进京短住,不日便来正式登门拜见。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温父没动一筷子,就这么离去了。

    温始华刚刚被父亲赶出来,知晓这是不愿让她听见谈话的意思,于是带着丫鬟躲得远远的,正无聊着摘温母院子里的花。

    见父亲飒飒大踏步出来,一副要走的样子,急忙迎上去:“阿爹。”

    温父停下来看这个女儿,暮色从墙头漫过来,在她肩头镀了一层薄薄的橘金,她整个人被笼在那层柔软的光里,像是从某幅旧画里走出来。

    温始华小时候扎两道高高翘起的小辫子,跑起来一甩一甩的,总是喜欢自己玩,一眨眼的功夫,温始华已经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

    这些年他的精力都放在官场和大儿子身上,叫他回想小女儿小时候的样子,他竟也只想得起总角时,中间那些年的样子模糊不堪。

    他心里头忽然浮起一丝说不上来的酸涩,像是错过了什么东西。

    他对两个女儿的关心确实如二弟所言,太少太少。

    温父开口时,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像是怕惊着温始华:“往后若有什么事,你阿娘……总之你来找我便是,不用总去找你二叔。”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阿爹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你的后盾,你若是受了什么委屈,或是想做什么事,不必自己扛着,有阿爹在呢。”

    温始华不料能听到这样一番话,二叔这是给她阿爹灌什么迷魂药了?

    温始华深知这时候要给出充足的情绪反馈,她红了眼眶,低着头,挤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嗯”。

    现在温父想着要当贴心好父亲了?

    虽说温父温母确实尽到了把她养大的职责,可总是好一阵坏一阵,完全没有征兆,温始华已经有点被爹娘搞怕了。

    但是在这个家里,掌权者对自己表露出善意关心,这笔帐还是划算的。

    温父伸手想拍温始华的头,鉴于温始华的个子实在有点高,不得已把手又移向温始华的肩膀,降低了一点温情的氛围。

    温父清咳了一声:“阿爹走了,你回风起阁去吧,这几日先让你阿娘好好静静。”

    这回温始华是真心实意感谢温父了。

    趁着温父一走,温始华马上跪别温母回风起阁。

    温母在后院一手遮天,可是在温父发话后,温母还是得放人。

    她遵守着纲常伦理那一套,压着温始华不能翻身,同样当温父压她的时候,她不认也要认。

    温始华将温母的冷嘲热讽抛在身后,完美展示左耳进右耳出,垃圾不留心的利己技能。

    只是摆脱不了温母分给她的紫烟和翠岚,好在回了风起阁,青枝和明月还在。

    只是在自己房间里不能像以前那般自在讲话了。

    不过大事已定,温始华也不用再搞这么多的小动作自救,暂且忍下了温母眼线的存在。

    眨眼间就来到了圣寿节,阖家盛装参加。

    温母一路上都不愿搭理温始华,温始华也乐得闭眼休息。

    毕竟一大早就被人喊起来,东搞西搞,身上是一层套一层,头上也是满头的假发包和精致的配饰。

    温母虽说不管她,可这去参加太后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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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大事还是要管的,一早便指了梳头娘子去风起阁,加上紫烟和翠岚,几人盯着温始华换衣装扮。

    往常因着春阳大长公主的关系,温始华的位置都是在内殿的,靠近春阳大长公主那一块。

    今日温始华一路跟着宫人的指引,却来到了偏殿,满目都是不甚熟识的贵女。

    薛明珠的位置在内殿,温知微的位置在廊下,三人连叙旧的机会都没有。

    见着温始华真的在这边坐下了,偏殿里不由得响起了些窃窃私语,时不时温始华就接受到一些略带同情的目光。

    温始华完全不当一回事,不能动筷时就专心当装饰物,能动筷时就专心致志地干饭。

    为了减少出恭这种不雅事,可是饿坏她了,总觉得今日的宫宴格外香。

    旁人吃一口意思意思,温始华直接就吃一碟——宫宴为了精致,每份菜肴不过两三口的分量。

    侧殿内又响起了一些私语。

    上菜的宫人着急忙慌中不小心将几滴菜汁洒在温始华的裙子上,吓得脸都白了,不停地叩头请罪:“姑娘恕罪,奴婢该死!”

    今日温始华的裙子是鹅黄浅色,菜汁在其上实在显眼瞩目。

    侧殿内管事的年长姑姑见状快步上前,面沉如水,压低声音训斥:“你是哪一处的?太后寿宴上竟也这般毛手毛脚!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

    那宫女一双手瘦骨伶仃的在衣袖下,整个人就是一副皮包骨,听了管事姑姑的话,更是摇摇欲坠。

    这二十棍棒下去哪还有命活?温始华低头看了一眼裙摆上那片暗色湿痕,又看了看那小宫女泪流满面的脸,还是忍不住开口:“姑姑且慢。

    “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好日子,为了这点小事见血不值当。不如骂她两句,叫她长个记性便罢了。”

    管事姑姑思忖了片刻,似是在掂量温始华这话的分量。

    虽然说温始华被调到了偏殿,可到底是国公之女,父亲是手握实权的大理寺卿,管事姑姑到底没有坚持,只回身狠狠瞪了那小宫女一眼:“还不快滚!仔细着你的皮!”

    小宫女不料还有生天,马上叩谢贵人恩德,连滚带爬地退下了。

    管事宫女再转回身来,脸上已经换了一副殷勤的笑:“姑娘说的是,奴婢方才一时气急,险些坏了太后娘娘的喜气。只是姑娘这裙子弄脏了,总不能这么穿着。奴婢派人去请您的婢女把备用衣裳送过来,您看可好?”

    温始华点点头,她可不愿被治一个“失仪”之罪。

    在宫女的引领下,温始华穿过一道月洞门,拐过两条回廊,又穿过一重门,终于停在一间偏殿门前。

    此时大殿丝竹之声已经遥不可闻。

    “姑娘且在此稍候,方才姑姑已让人去请您的婢女了。”引路宫女推开门,侧身让了让,面上笑意殷勤,“这里头有热茶和炭火,姑娘先将就歇一歇”

    温始华颔首,宫女退了出去,掩上房门。

    这间屋子熏过香,加上热气十足的炭火,不一会就熏的人胸闷气短,温始华想打开门透气,却发现房门竟然在外面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