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头微微扬起,清俊利落的下颌却松软了下来。
他眉眼笑意清浅,像灼艳到锋利的红莲在月夜舒展莲瓣。
他声音跟着缓和,“仙乐比之不如。”
“小嘴真甜。”蔚瑶美滋滋亲上他的唇,发出吧唧一声响。
哪吒被她搅弄得气息紊乱,似有一尾小鱼撞进他的唇齿,肆意地吮吸索要。
他掌心发热,扣住她乱蹭的肩,将人笼进怀里,舌尖似也成了鱼儿,乘着水波,与她勾缠不休。
…
被使了术法遮蔽动静,孙悟空看不清真切,他眼珠一转,凑到在篝火旁取暖的唐僧跟前,笑呵呵道:
“师父,既有俺老孙保护,不如将家里的师娘也带来吧,也好一路上和你做个伴,免得寂寞。”
唐僧面皮瞬间通红:“休要胡言!贫僧是出家人,怎会娶妻!”
“那怎会有女子跟我们一同上路?这女子还拖家带口,天上的上神也被拐带了来。老孙才知道咱们是欢喜佛一脉呦。”
“你这猴头!才为你受戒,须守佛门清规戒律。那女施主是奉大士之命护我上路,又与我佛有些因缘。你既受了戒,却不可像她一样胡作非为。”
说着他又不放心道,“你可别也要带上家里人来。”
到底是今天才做人徒弟,受了大恩,正儿八经认做的师父,孙悟空摆正脸色。
“师父放心,我老孙原也是法名悟空,恩师期望打破冥顽须悟空,修的是正道法门。俺那家里水帘洞只有猴子猴孙认作为王,再无旁的家眷。”
“我老孙只待护送师父取了真经,能回水帘洞与子子孙孙团圆。”
“如此甚好。”
师徒重归于好后,孙悟空往东边方向望去。
只是他能看虚妄的一双法眼,此时也被那重重云雾笼罩的天地、两洲之间亿万里给挡住了目光,看不清回家的路。
…
取经队里有了大圣 ,路上依旧,又走几日,寒天冷风吹拂,白霜遍结,天地四野似冻成一块寒玉。
万物萧条凋零,路上不见人影。
马蹄踏踏,走到冰冻处,蹄子打滑,累得马上取经人面色憔悴,身上的袈裟随寒风猎猎作响。
他后面也骑着马的蔚瑶,情况与之天差地别。
她脸容红润,着一袭妃色长裙,外披狐裘,雪白不含一丝杂色的兜帽更衬得她面庞玲珑秀致。
再凛冽的风吹近她身边,也自化作微风,裙裾袅袅,映着雪色,似腊梅盛放。
为她牵马的哪吒也是朱红绣袍、银白玉带。
在这凄风苦雨,两人似朱门锦绣子弟出来踏青游玩。
前面为唐僧牵马的孙悟空,看马呼呼喘气,一只脚又陷在冰层破裂的水沟里。
他将马蹄拔出来,再对后面晃晃悠悠慢走的两人没好气道:“你这二人当真不晓事!仙身不惧寒不怕累,还不将这等好马孝敬出来,让师父好走一遭。”
“这马是天上御马监处牵来。你对那处正熟悉,弼马温的职也不知被天庭撤销了没,你自行回去要一匹就是。”
哪吒这嘴,刀子似的直戳孙悟空痛处。
孙悟空抛出金箍棒,喝一声:“看打!”
哪吒头也不抬:“打就打了,伤了你师父,正好这经也不必取,你回你的五行山下继续压着。”
孙悟空高举棒子要打下,又怕前面的凡人师父被吓住。
这时远处一声虎啸,他邪火有了发泄处,欲要一棒子将虎打死时,高声叫道:“师父,要不你骑着这虎?这畜生最有阳气,正好给你驱寒!”
吓得唐僧连连摇头:“使不得,我骑马就行。”
见此法不行,孙悟空便打死了虎。
蔚瑶见状跳下了马,小白靴踩在湿滑的泥路上留下脚印,却不沾一点泥痕。
“前面有人家,我们去投宿吧。”
唐僧身上被冻得厉害,先应了下来。
蔚瑶摸摸他这瘦骨伶仃的马,想起被自己放走的那匹马。
真是马不同命,没跟上她这样好主人。不过到底快解放了,白龙马该出场啦。
蔚瑶拉着哪吒先上前问路,推开半掩柴门,敲响主人家门。
是个垂垂老矣、须发稀疏,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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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皮帽的老者,见是一对少年夫妻来借住一宿,热情地应道:“郎君,娘子,快快进来吧。”
蔚瑶却说道:“后面还有个僧人与他的徒弟也要借宿一晚,老人家别被吓着。”
主人家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跳。
孙悟空定睛一看,却是笑道:“原来是你这小儿,老孙以前见的两个小娃娃,一个尝了男女之情变作大人,一个见老不少。”
他摇头晃脑,一副见到世事变化多端的沧桑模样。
原来是五指山下的神猿。
主人家不再犹豫,将蔚瑶一行人都迎了进来。
隔了一条小径,在寒烟凛风浸染的树林里,躲着一伙壮年男子。
各个身带煞气,佩剑带刀,直勾勾地盯着被掩上门扉的这户人家。
唐僧与老者,肉体凡胎听不得远处动静。
两个仙神尚且无惧的神通者,没将暗处的凡人放在眼角。
再一个介于仙凡之间的蔚瑶,则是个没心眼的。
她看了看扎个双丫髻的稚童,躲在爷爷腿后,从袖子掏了一把酥糖给他吃。
饭后,再看灯下缝制虎皮给徒弟做衣服,一时师徒情深的一人一猴。
她津津有味跟看电视似的,伴随寒风呼啸,纸窗簌簌,这集看完才退却衣裙睡下。
待到半夜,窸窸窣窣的声音,门被撬开,她不在意的翻个身。
“哪吒,有坏人你就赶走叭。”
猴子真得谢谢她,这可是唐僧和他出现矛盾、让他戴上紧箍咒的剧情节点,她好心让哪吒帮他赶了土匪,他们师徒俩就不会闹掰了。
可惜做好人好事,当事猴还不知道。
门窗被破开,老人和孩子的惊叫哭声响起。
哪吒才走出去,几个匪人喝骂变作求饶。
本以为这是夜半喽啰上门的小插曲而已,没想到唐僧的悲呼声传来。
事情不像自己设想的发生,蔚瑶掀开被子,套上鞋子跑了出去。
“你们怎可恃强凌弱,将这等凡人通通杀害?他们已知悔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又岂能再造杀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