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直男,但自带掰弯系统 > 12. 独藏一卷诗情画
    “不好意思。”沈若与音色偏冷,他微微抬起头,幽蓝的眼眸里藏着浓浓的歉意,“没有弄疼你吧。”

    “啊……”方郁浓发出很小的呻.吟,“你……”

    方郁浓有些羞愤,整张脸涨红如大苹果。

    他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导致此刻对这种程度的触碰带着抵触。

    可方郁浓一低头,又看见沈若与整个人半蹲在自己面前。用那双美丽的哀愁的眼睛看自己。

    他看见他柔软的蝴蝶烫的棕色头发,还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柔软的唇。

    方郁浓叹一口气,闷闷地妥协道:“没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沈若与便站起来,替他捋平最后一点的褶子,手掌在肩膀轻轻拍了拍。

    “班长收一下这节课的练习,下课吧。”

    沈若与又回到讲台上,捻着指腹,扶了扶镜腿。

    方郁浓躲在角落,手落在胸前,心脏莫名乱跳不停。

    他小心翼翼抬起头,视线将将好撞上沈若与。

    这一瞬间,他不知道为什么,闪躲着逃也似地离开这火炉般的教室。

    真的是……

    方郁浓走在路上,懊悔莫及。

    他跑什么跑,搞得像他很心虚似的,明明是沈若与的问题,烦死了。

    啊啊啊,不应该跑的。

    方郁浓东想一点,西想一点,就这样,怀揣着满腹的心事走到车子边。

    于是他又看见了游林。

    ……

    这家伙不用上课吗?

    “我听见你说想我,我这不就来了。”游林贱兮兮地凑上来,嘴唇碰碰脸颊。

    听见这话,方郁浓心头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他的脸色有点古怪,忽然拉开距离,抬眼好好看了看游林。

    从一开始方郁浓就知道他接触的这些人是所谓的人上人,和平头百姓不一样。

    但游林又是这类人中的特例。

    他不像沈若与,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和举手投足的自信。

    他不像他的父亲,贪婪无耻,恨不得拿捏全世界的经济命脉,赚得盆满钵满。

    他也不像那位按部就班的哥哥,是人人赞不绝口的接班人。

    当然了,游林更不像自己,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期末就提前一个月紧张,食不下咽;会因为偶尔迫不得已的演讲和比赛双腿发软,还没开始就要假设搞砸了该怎么办;更不会像他和刘铮,永无止境地复盘,思考一个措辞一句话。

    他只活在当下。

    “怎么了?”游林歪歪脑袋,晃晃方郁浓的肩膀,“怎么,一天没见你老公要被帅晕了?”

    方郁浓笑着,掌心轻轻推游林的胸膛:“……胡说八道。我只是在想,好想像你这样活一次。”

    游林乐了,眉色飞扬,双手抱着后脑勺,昂着下巴,眯着眼睛向前走,“那你嫁给我好了。”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方郁浓又不说话了。

    他轻轻拽游林的袖口,“你怎么知道我的车停在这里?”

    游林转身,边后退边笑着说:“这是个秘密。”

    “这衣服好看吗?”他又问。

    方郁浓看了看。

    游林今天穿一身藏青色学院服,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带抵喉结,露出优越下颌线;胸口挂一条银色胸链,手插裤兜,大腿包在西装裤里,鼓鼓囊囊。

    “好看的。”

    游林又笑了,“你喜欢就好。”

    “过两天研究生院有球赛,你来吧,来给我送水。”

    “……知道了。”

    游林搂方郁浓的腰,弯腰将下巴埋在他的脖颈中,“走,带你回家!”

    “什么?!”方郁浓嗖一下抬头,“你说啥?”

    “我爸要见你。”游林手指轻轻拢方郁浓眼前的碎发,“想来是这周宴会的事情。也说不准,万一他要我们去领证呢,嗯?”

    方郁浓身体不可控制得颤栗抖了抖,垂下眼睫,默不作声。

    游林并未察觉,反而笑眯着眼,无所谓的样子,凑上去吻方郁浓的额头,“好啦,放轻松啦——”他打开副驾驶门,给方郁浓系安全带。

    “他说的话你随便听好了,都是废话。好好听老公的就好啦。”

    碰上红灯,游林倾身越过控制台,手掌托着方郁浓的后脑勺,安抚性地捋了捋头发。

    方郁浓点点头,但一直到抵达游家大门,他耳边都是游林这句神戳戳的话。

    *

    游家住在江市数一数二的富人区。

    穿过喧闹紧密的街道,驶入宽阔寂静的小洋楼。

    方郁浓记得第一次来时,坐在泛着恶臭的出租车上,望向窗外。

    广阔无垠的天空被落日烧得粉红,一朵朵云随着软风吹动飘浮,云卷云舒。他竟荒谬地觉得该死的晚霞,都要比他家门口的更美丽。

    而平整道路两边的每一棵树,都旺盛茂密,没有聒噪的蝉鸣,像是驶入一幅油画。

    那时脑海中充斥着的怪异情绪方郁浓还不太能明白。

    后来他才想清楚,这是一种毫无缘由的妒忌和疑惑。

    ——凭什么别人赚钱这么容易?

    时至今日,方郁浓站在昂贵的小楼面前,还未来得及泛酸地嘀咕一番,佣人便将他带走。

    “先生在书房等您。”佣人低下头,飞速说完离开。

    方郁浓轻轻推开门,闻到空中飘的沉香,掺杂咖啡味。

    他向前走一步,看见上年纪的男人定定地坐在真皮沙发上,穿一套黑沉沉的西装,双腿交叠,戴一副厚厚的眼镜,眯着锐利的眼睛,手捧平板,聚精会神。

    方郁浓站在茶几前,思来想去,没有开口。

    直到小腿肚微微泛酸,游董忽然抬起头,似乎才发现多了一个人,恍然大悟:“方小姐来了,怎么不坐?”

    他还叫他方小姐,从一而终。

    方郁浓咧开嘴笑,“我看您在看忙,就没打扰。”

    话毕,他僵硬的半张屁股坐在沙发上。

    游董点点头,寒暄:“咱们多久没见了?”

    “我没记错的话,有两个月零十天。”

    反正他日理万——机,方郁浓便胡诌了一下。

    “你倒是有心了。”游董放下平板,笑得和善,眉眼的褶子都在抖。

    他轻飘飘给方郁浓倒一杯热茶,追昔抚今,“我记得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信誓旦旦一定要帮我排忧解难,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他停顿一秒,“方小姐,你实在是很有魄力,也很有勇气。”

    方郁浓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揣摩不出,只能舔着脸笑,右手虚虚搭在左手上。

    游董扶着额头,哀叹,“说到这里,我这两天呢,确实有一件烦心事,需要你来搭把手。”

    方郁浓立刻谄媚答:“要是我可以帮到您,就不算烦心事。顶多……是消遣。”

    游董笑得好大声,“你啊你啊……”

    他用一种果不其然意味深长的眼神看方郁浓。

    最后拍拍大腿,“方小姐,我就喜欢你的性子,聪明爽快。”游董收了笑,严肃道,“游林最近和晚会的负责人来往密切,你查一下他在捣鼓什么。”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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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浓有些吃惊,游林从不插手商业上的任何事情,况且这几天没什么不对劲。

    他看游董的脸色,灵机一动自作聪明地大胆猜测,小心发言:“或许二公子也想为您分担些什么呢……”

    游董忽然冷笑一声,鹰爪般锋利的眼睛横扫过来,音调降了好几个度,铿锵有力,“方小姐,我刚说你聪明,怎么就犯糊涂了呢。”

    方郁浓骤然收紧手指,抽一口气,耳边似乎听见滴答滴答声。

    “听说你最近在学画画?挺好的,年轻人有点兴趣爱好,无可厚非。不过宴会在即,你就不要再抛头露面,省得生出事端。”

    方郁浓张张嘴——

    “你在美院的事情,我不追究,不代表不知道。奉劝你一句,他们大艺术家,都是疯子,现在收手。”游董起身,转动手上的戒指,斜眼看方郁浓,“还有,等宴会结束,你的任务也完成了,我会和你结清所有款项,届时你和提游林分手。”

    “至于你怎么提,怎么让他接受,这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方小姐,我给了你钱的,不是吗?”

    方郁浓慢慢对上那双浑浊狡猾的眼睛,里面闪着精锐的光。

    来时那颗悬在空中的心终于坠下来,原来是敲打、提醒、下通牒。

    “……是的。”

    “走吧,要开席了,不要让他们等得太久。”

    游董又变得和颜悦色,平易近人。

    整顿饭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游董忙,吃了两口接了电话就提前离开。

    游林陪母亲说一些话,两人在郁郁葱葱的草地上散步。

    方郁浓插不上话,坐在旁边的秋千上,收到李格的电话。

    李格来电说话时气有些喘,带着一些轱辘声。

    方郁浓想了想,委婉告诉他,刘小姐似乎有别的顾虑,但他人很好。

    李格那边似乎进入了一个密闭空间,安静下来。

    他默了几秒,匆匆挂了电话。

    方郁浓看着通话界面,吐一口气,一下子有些力不从心,整个人靠着椅背。

    身体慢慢消散,危在旦夕;游董下最后通牒,和游林该何去何从;侵.犯自己的陌生人,是什么来头;刘薇和李格,又要怎么处理……

    所有的一切都堆在此刻,迫在眉睫。

    生意、生命、金钱。

    这些赖以生存的东西,全都在死死咬着他。

    方郁浓烦的整个心被火烧得灼热,气捋不上来,闷闷的。

    他实在想问为什么是自己,一切都那么糟糕,他是犯了什么天条吗?要他生,又为什么设下这么多难过的关卡?要他死,缘何给他生的希望?

    方郁浓抹一把脸,手机又弹出信息。

    ——方先生,我这单生意,你做得成。帮我再约一次刘小姐,辛苦了。

    ?

    方郁浓不太能猜到他的动作。

    “走了郁浓。”

    游林很快出现在眼前,拉着方郁浓的手挥一挥,“和妈妈说再见。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方郁浓说了再见,脑子里琢磨李格的话,心不在焉跟着游林上车。

    “姐姐怎么不听我说了什么呢?”

    回去是司机开车,游林执拗地掐方郁浓的下巴,脸颊的肉从指缝里溢出,迷茫的眼睛渐渐聚了光。

    “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你刚刚说的我听见了,照你说的办好了。”

    游林多情的眼睛眸光动了动,指尖顺着脸颊滑落到锁骨,指腹碰到温热的月几肤。

    “嗯,好饿哦。”

    他笑着舔了舔牙齿,“我想吃papil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