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白月光她善识人心 > 3. 同心芙蓉
    “今日赏荷宴,许多有头有脸的人家子弟都会参加,其中不乏皇亲国戚,我求萧兄带我去开开眼界,你到地方千万跟紧我和萧兄,不许离开我们视线半步,你要是做不到,我就将你小考作弊被抓一事告诉侯爷!”

    沈昭宁见他又拿这事威胁她,眉毛一竖,立马不干了:“你耍赖,这件事上次打赌你输给我后已经不作数了。”

    江寻止可不管这些,只知道沈昭宁要是敢坏了他期盼已久的赏荷宴的话,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她,仗着自己个子比她高,伸手指着她脑门继续威胁道:“我不管,反正那事今天又作数了,你要是敢在宴会上搞破坏,我就向侯爷举报你作弊。”

    “江寻止!”沈昭宁扬手拍掉他的手,几乎暴跳如雷,抓着书箧无能狂怒道:“你个小人,你小孩打哇哇,你无赖!”

    她挥舞双手乱拍打,可是个子比他矮了一截,被对方按着脑袋近不了他半分。

    萧承砚提着书箧站在边上,看着一言不发就急脸互殴的两人,内心一阵恍惚。

    这两人才来不过两月,打架逃课作弊,捉弄老师,所有恶作剧全干了一遍。可却也古道热肠,会对他人打抱不平,真诚待人。

    他自小在深宫长大,被礼仪教条牢牢束缚,身边都是戴着虚假面容的违心者,从未见过如此肆意张扬却又鲜活的人。

    而且两人还被周伯通安排在他一左一右,他更是无法避开与两人接触。

    江寻止还好,虽然调皮但成绩好,算老师心腹,沈昭宁却因成绩差而成了老师心腹大患,两个月了,她那把椅子还是新的。

    他想到这里不由笑了笑,见两人还僵持着谁也不肯退步,低咳一声清清嗓子,对两人说道:“江兄,时辰不早了,我们得快些出发,晚了就赶不上了。”

    江寻止闻声率先收回手,沈昭宁没了支撑,整个人直接往前栽去。

    她踉跄几步稳住身形,扭头瞪了一眼江寻止,背好书箧,三两下上了马。

    路过萧承砚身边时,她身子一低就顺走了他的书箧,声音飘散在风中,“萧兄,借你书箧一用,明天还你。”

    萧承砚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暗暗惊讶对方速度之快,不过眨眼间功夫书箧就被她夺去,这要是性命相搏关头,他已经死在她手里了。

    江寻止见他没有反应,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有我在,萧兄不必担心,明天一定把书箧完好无损地物归原主。走吧,我都饿了一天了,咱们赶紧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他可听说了,举办宴席的东家是本朝首富,席间吃食定然不差。

    说完也转身上马,然后朝萧承砚伸出了手:“来,我带你。”

    别人上学都是坐轿,有专人接送,只有他俩骑烈马,每天轰轰烈烈地来,又潇潇洒洒地去。

    萧承砚并非不会骑,他马术极好,只是没得到太后允许就私自骑马游街,他实在有些担忧。

    江寻止见他站着不动,误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又拍着胸膛跟他保证道:“萧兄,你别怕,我马术很好的,不会让你摔着,上来吧。”

    萧承砚眼睛一闭,视死如归般伸出了手。

    江寻止果真没骗他,他马术何止不错,完全称得上精湛,两人策马在街巷上飞驰而过,身边的房屋似游龙般往后退去,穿过一条又一条闹市,总能在快要碰到人时精准避开。

    一路上他们超越了好多车架,有青帷马车,四人暗轿,朱红车轮小轿以及明黄色车架。

    萧承砚心一紧,下意识搂紧双臂,勒得江寻止差点没缓过气,江寻止随即一拉马缰,生生原地停了下来。

    “萧兄,你怎么了,可是我骑太快,吓着你了?”

    “没有。”萧承砚脸色很难看,心脏突突直跳,他已经分不清是骑马骑的,还是被那辆明黄色车架吓的。

    说话间已经翻身下马,朝身后那辆凤车走去。

    江寻止一头雾水,但还是下马跟了上去。

    一个穿着华贵,面色雍容的老妇人挑开车帘,隔着层层仆人朝两人看来。

    准确来说,是朝萧承砚看来。

    萧承砚捏着拳头,绷着身子一步步走到车架前,朝老妇人行了一礼:“孙臣拜见祖母皇太后殿下。”

    皇太后。

    江寻止双目圆睁,惊讶得张大嘴巴,也学着萧承砚的样子行了一礼,说道:“臣江寻止拜见皇太后殿下。”

    “免礼。”皇太后目光从萧承砚身上收回,看向江寻止,说道:“你是江家小子,多年不见,竟长这么大了吗?”她说着,又把目光转向萧承砚,眼神一下子冷了许多,“砚儿,你的书箧呢,这是要去哪儿?”

    两人策马的方向与皇宫背道而驰。

    萧承砚整个人极其不自然,似乎很害怕对方,说话声音都在颤抖:“孙儿·····”

    “行了。”太后抬手按压眉心,语气透露出威压,“时辰不早了,回雪院吧。”

    萧承砚抬起头,眼含泪花,他死死攥着衣角,沉默片刻后答了声是。

    江寻止站在边上,也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承砚上了凤车。

    他微微叹口气,然后自己上马回了侯府,沈昭宁早已整装待发,她换了身劲装,头发也用青色丝绦捆扎起来,见他姗姗来迟,似有不满地撇撇嘴,埋怨道:“你们也忒慢了,再不来,我就自己去了。”

    “你少说大话。”江寻止出声打断她,语气低低的,还不忘挖苦道:“你不等我,自己能找到路吗?再说了,侯爷要是放心你一个人去,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昭宁说不过他,索性不理睬,只是从袖口掏出请帖扔给他,“同心芙蓉可是难得的祥瑞之物,杨国舅办个赏荷宴,这请帖怎么是白皮,真不吉利。”

    江寻止接过请帖,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没错,不在乎道:“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人家爱用什么书皮就用什么书皮。”

    “就是不对劲,哪家好人用白皮当请帖,又不是办丧礼。”沈昭宁自言自语完,双腿一夹马腹,骑着马飞奔去了。

    江寻止把请帖合上揣进怀中,也策马跟上。

    两人出了雀南街,穿过中轴大道,拐了一条又一条街巷,一柱香后,终于抵达整个上京最繁华的地段——朱衣巷。

    举办赏荷宴的东家就是大卨第一首富杨元辰。

    两人一到巷口就发现站了两排甲兵,正在检查宾客,只因今日杨府宴邀请了不少权贵,知府特意加派了不少人手巡逻,维护治安。

    沈昭宁骑着马在巷口转来转去,似乎没想到这里会有人检查。

    江寻止策马上前,看了一眼门口,然后说道:“反正我有请帖在手,先上去看看。”

    他说完先翻身下马,然后走上去,那些甲兵见状立刻拔刀阻拦。

    “哪里来的小毛孩,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往里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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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个甲兵开口说道,语气十分不友好。

    江寻止又瞥了一眼巷口,牌匾上是写着朱衣巷三个大字不错,可听到官兵拦截,他也有些动摇起来,说道:“这位官爷,我们是受邀前来参加宴会的,请您行行好,向你家主人通报一下。”

    “宴会?”

    官兵见他掏出了请帖,才行礼道歉,然后招呼几人进去。

    江寻止朝沈昭宁招手,她下马,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条街巷,还没看到杨府,沈昭宁已经有些力竭,她停下脚步,抱怨道:“杨府这么远,为何在巷口就非要我们步行?”

    江寻止同样有些走不动了,可他男孩子的身份不允许他喊累,就说道:“才一会儿你就喊累,真是娇气,早知道不带你来了。”

    “你明明比我还累,自己不好意思喊累,干嘛说我,我就是累了嘛。”

    她说着靠墙坐下,直接不走了。

    “昭昭,你起来,我们得快些,不然赶不上了。”

    沈昭宁手一摆,直接摆烂道:“赶不上算了,我又不是非去不可。”

    “唉,你……上来,我背你。”江寻止拿她没办法,只能认栽。

    沈昭宁见机会得逞,笑呵呵爬了上去。

    江寻止背着她走了一段,就看见了杨府。

    也许是他们来得太迟,门口只有一个仆从。

    那仆从正东张西望,见到他们后朝两人招了招手,问道:“你们是舅爷的朋友吗?”

    “是的。”江寻止放下沈昭宁,上前递了请帖,仆从扫了一眼并没有接。

    天有些暗了,走廊幽深不见头,仆从掏出火折子点亮灯笼,在前面带路,淡黄色烛光随风摇曳,落在沈昭宁脸上,生出一股柔和的美。

    仆从看着她失神片刻,反应过来后迅速低下头,引着两人往长廊深处走去。

    两人跟在后面,方才那仆从的反应自然被江寻止看在眼里,他刻意与那仆从隔开了距离,然后压低声音对沈昭宁说道:“方才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沈昭宁只顾着左顾右盼欣赏美景,压根没心思管别人看没看她,听完只是下意识摸了摸脸颊。

    江寻止拍掉她的手,“你脸没脏。”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之前是不是跟他结过梁子?”

    “我第一次见他,怎么会跟他结梁子?”沈昭宁只当他在恶搞,瞅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江寻止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可细细想了一下,方才仆从那眼神里明显充满错愕,像是见到了一个多年不见的故人一样,他不会看错。

    他还是不放心,又去追问道:“昭昭,你还记得你生母长什么样吗?”

    沈昭宁停下蹦哒的脚步,看了一眼他,满脸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什么生母?”

    江寻止看着她诧异的目光,忽然想起来她被沈名抱回来时不过一岁左右,而这些年沈名夫妇又视她如己出,沈家六个养子中她是唯一一个入了沈家族谱的,没有记忆倒也不奇怪,随即尴尬地挠了挠后颈,解释道:“唉,是我记混了,把你跟留欢的身世混淆了。没什么,昭昭你别往心里去。”

    沈留欢是沈家第六个孩子,三年前沈名从一个村庄抱回来的,那时沈昭宁已经有十一岁,对这件事记忆很深。

    不仅如此,沈家六个孩子中除了她,其他五个都是沈名领养的遗孤,这在众人心中早就是心照不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