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国服S1渡灵师[无限] > 14. 天黑童话会睁眼(14)
    “她是人。”陈零说。

    鬼怪与人最本质的区别,就是生与死。

    初五将房间里包满黑边,在他们面前擦掉因恐惧而失态的眼泪……她怕死,只有人会如此。

    陈零很笃定:“她的死亡条件与剪刀有关。”

    “也是。”

    晚风认同道:“如果剪刀是搁在屋梁上的,她够不着,处理不了,还情有可原。”

    “可刚刚剪刀就吊在空中,弄下来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她却没有管,直接往外走。”

    “一个会将房间的尖锐角都包那么厚一层的人,对这么个危险品无动于衷……不太合理。”

    陈零:“是死亡条件就说得通了。”

    晚风读懂陈零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初五不是第一次接触怪谈?”

    陈零:“嗯。”

    她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新人。

    和其他的经验者比起来,初五的表现明显更加生疏、害怕,总是一副畏畏缩缩又想努力的样子……不像装模作样,让人放松警惕。

    这种先入为主的轻视往往最为致命。

    陈零说:“记得吗,老裁缝不久前才跟我们卖过关子。”

    “爱丽丝睡前要听故事,而讲故事的人,就在我们之中。”

    “昨天,对方向爱丽丝讲述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和《七色花》两个故事,正好对应两名死者的身份。”

    陈零判断:“成为故事里的人,是死路一条。”

    晚风在“白雪”的房间口站定。

    他低声接话:“不想成为故事里的人,就成为讲故事的人?”

    陈零:“也许。”

    现在他们并没有证据,去证明初五就是那个“讲故事的人”。

    对方似乎也不打算和他们多聊。

    到房间门口,陈零靠着墙壁,他保持着一定距离,不再向前。

    晚风瞄了瞄锁舌处,那里空荡荡的,整块铁都消失不见。

    他问:“这就是你今晚的安排?”

    “嗯。”

    陈零说:“既然是讲给爱丽丝的睡前故事,夜晚行动最合理。”

    晚风:“锁舌的问题呢?”

    “……”

    锁舌。

    陈零看到那条舌头时,没有嗅见明显的预警,然而那种由内而生的冰冷危机感,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陈零扭头,好好想了一会儿:“我原本猜测的是,门锁里长出舌头,是因为我接触过灌溉管的诅咒。手机替我挡了一灾,它追过来。”

    “舌头和眼睛给我的感觉很像。”

    “结果刚才遇到初五,我发现她的屋门也锁不上。”

    “而她一直在大堂徘徊,甚至没有进过雨里,接触不到眼睛。”

    陈零说:“这样的话,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认真道:“我怀疑庄园是活的。”

    “花园是眼睛,门锁是舌头,什么是鼻子?”

    晚风下意识扭向房间的墙壁。

    “既然舌头在身边,我们现在……是否存在于庄园的嘴巴里?”

    *

    晚上六点五十。

    今夜用餐的人有些少。

    晚风收拾得很快,不到几分钟,就换好一套干净衣服。头发随便擦擦作罢,干得很快。

    两人来到餐厅,里面除了初五,只有李文嚣在。

    餐桌上空出六个位置,那些座位照常准备好了餐具与食物,刚倒的开水还冒着热汽,还准备了一小瓶红葡萄酒,仿佛真的在等待着谁来用餐。

    晚风坐下,将盘中的牛排切成小块,随口:“就我们几个在啊?”

    初五低着头,不回应。

    他们才来到庄园一天,餐厅就变得如此冷清。

    李文嚣戳住盘子里的小番茄,摇头道:“晚饭没有通知,别的人不一定知道。”

    “知道也不一定有心情,过来坐下吃饭。”

    晚风:“你见到其他人了?”

    这座庄园太大,想碰个面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李文嚣说:“不算见到,中午重新分了工,我跟周轻一块儿,查二楼。早上去的五层,是堆杂物的地方。”

    “书房、娱乐室、音乐房……这些地方我们都翻过了,没有庄园主人的踪迹,也找不到她的住处。”

    “侍者又支支吾吾,避而不答。”

    他叹气:“没翻到有用的东西。”

    “别灰心,”晚风温声,“四楼的客人呢,你们拜访过了?”

    他下午和周轻交流过情报,如果是两人一起行动,对方应该会与李文嚣沟通。

    初五忽然瞥了晚风一眼。

    果然,李文嚣如实道:“拜访了。只有‘蓝衣仙女’给我们开了门。”

    “房间主人没有理我,只和周轻招呼,他被客人带进去。到现在都没出来。”

    李文嚣放下餐叉:“和你们中午是一个情况。”

    晚风说:“所以,你就一个人先过来了?”

    李文嚣苦笑:“不然呢,在外边儿干等着?”

    晚风套情报的时候,陈零正专注给吐司切边,

    吐司边嚼着干硬,陈零只留下中间白白的一圈。切出来的边没浪费,泡进栗米汤里,泡软,混着喝。

    准备做三明治。

    陈零边听边想:

    缺人,缺线索,看来今天大家的收获都不多。

    目前唯一好点儿的情况,是雨已经停了。

    照裁缝奶奶与管家的说法,明天一定会是个晴天。

    庄园会开办茶会。

    就餐时间有限,除却已死的王遇、被四楼客人拖住的周轻,还有夏星鸣和徐郢两人未到。

    他们两个是货真价实的新人,有没收到通知,不敢轻易动作的可能性。

    陈零切开三明治,慢慢嚼。

    不久前在他舌尖漫起的警告源自于谁?

    “我准备问问看王遇吧。”

    李文嚣说:“管家中午一再肯定雨天不会举办茶会,王遇就说,得想办法解决暴雨的问题。”

    “现在庄园的雨不下了,说不定他那儿有好消息。”

    陈零动作一停。

    李文嚣还不知道王遇死去的情况。

    “问不了,”晚风直接说,“人已经没了。”

    “他的尸体就在花园。”

    “啊?”李文嚣僵住,“怎么回事儿?”

    “不清楚,我们也在想这个问题。”

    陈零放下餐具:“王遇中午还有向你们提起过其他的事吗?”

    “他的死不太可能没有预兆。”

    “特别的?”李文嚣回忆,“他有说过,外面的雨很可能和庄园主人的心情有……”

    初五打断:“王遇把自己的邀请函给我们看了,算不算?”

    陈零转向初五。

    初五咽下虾片,往后拨拨散乱的头发,已经调整好情绪。

    全然看不出她刚哭过、生气过。

    “对,”李文嚣跟着说,“王遇让我们看了他的邀请函。看完就收回去了。”

    “内容呢?”晚风问。

    李文嚣:“记不全了,我离得远,王遇只拿出了一小会儿。还没看见,邀请函就收回去了。”

    初五没提自己:“徐郢清楚点儿。”

    邀请函。

    晚风朝陈零摇了两下头。

    他既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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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肯定,王遇身上没有第二支玫瑰,就必然已经检查过死者的随身物品。

    所以……晚风没在王遇身上找到邀请函,

    目前三名死者的邀请函全部消失不见,白雪的在晚风手里。

    陈零站起来。

    这一趟比他想象的收获要小。

    不过再怎么说,好歹李文嚣照常向他们提供了情报,陈零没理由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藏着掖着。

    他说:“四楼的客人怕雨,他们遇到雨会褪色,不确定普通的水能不能起效。”

    “可以试试。”

    李文嚣问:“你要走了?”

    “嗯,”陈零点头,“现在差不多。”

    他来前特地注意了下时间,提醒道:“马上到七点二十。”

    昨天侍者在这个时候收拾餐具。

    陈零话音刚落,餐厅的大门忽然一震,遭人急匆匆撞开。

    夏星鸣出现在外面,他撑膝盖喘气,姗姗来迟。

    “饭点怎么没人叫我,”他抱怨着,扭头看看门边守着的侍者,又转向其他人,语气很差,“差点迟了。”

    李文嚣没忍住:“庄园大成这样,谁知道你去哪了,还特地通知?”

    “我就在房间里啊,”夏星鸣找了个空位置,“话说回来,你们的房间有没有出现锁不上的情况啊?”

    陈零没有停留,径直离开。

    晚风跟着出来,顺手带上餐厅门:“要不要检查一下?”

    陈零:“检查什么?”

    “屋门,”晚风用拇指朝餐厅的方向点点,“你听着了,夏星鸣刚进来说的话。”

    陈零应声:“是,他的房间估计也出了问题,门锁已经失去作用。”

    晚风:“倘使你的猜想没错,我手里‘辛德瑞拉’的钥匙不一定安全。”

    他征询意见:“房间还换吗?”

    “换。”

    陈零说:“讲故事的人,今晚很可能会讲‘红舞鞋’。”

    裁缝奶奶上午说过,爱丽丝想听“红舞鞋”。

    昨夜从笔尖钻出的红色墨水,伸进房间内部的舌头……是庄园在对他下手。

    但是“红舞鞋”的故事没有讲成。

    陈零没有给到机会。

    一次不行,那些怪物很可能卷土重来。

    更何况,就在不久前,裁缝奶奶还进过“白雪”的房间。

    墨水沾在地上,是客人身体的一部分。

    陈零不确定里面是否会留下什么……害人的诅咒。

    稳妥起见。

    晚风:“好,我到时先处理下房间的死亡隐患。”

    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房间里会有他的死亡条件。

    晚风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陈零没想明白。

    他手里白雪邀请函是捡的,原本属于他的那张呢?

    似乎不存在?

    陈零隐隐觉得,晚风的情况不大对劲。

    他说不上来。

    思索间,两人穿过四四方方的长廊,站到一楼的楼梯口,没接着上去。

    陈零望向钟表的方向。

    他数着数,不急着回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没过多久,庄园的灯开始熄灭,从一层大堂起,一盏一盏延伸过来。

    侍者退到黑暗深处,不见踪迹。

    很快,两人周围就只剩头顶三、四两层那一点光。

    灯火淌过台阶,亮着楼梯口周边的区域。

    专为他们这些客人而留。

    晚风看出陈零的意图:“你在这儿等黑灯,想去后厨?”

    陈零:“嗯。”

    “天黑了,侍者会休息。我准备见见你说的那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