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王爷,这不合礼法! > 56. 嫁个好人家
    第二日午时,沈琚宁刚从奉恩侯府正厅出来,便在院子里被一个声音叫住。

    “表哥。”

    沈琚宁回头,见苏念婉正向着自己走来。

    “表哥......你刚刚在正厅,与爹爹说的话,都是真的吗?”苏念婉眉头微蹙,似是在压着难过。

    “你听到了?”沈琚宁淡淡问。

    苏念婉默默点了点头。

    沈琚宁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本王刚刚说的话,句句都作数。”

    他方才在正厅与奉恩侯议婚时,已与他说得很清楚——他与苏念婉没有男女之情。圣旨虽难违,但若苏念婉不愿嫁,他可与她联手劝皇上收回成意。若苏念婉愿意嫁,他也会以礼相待。只是她会在王府里空耗一辈子,守一个永远不会碰她的丈夫。

    “表哥......”苏念婉难过道:“你就那么不喜欢婉儿吗?”

    沈琚宁叹了口气,道:“本王从来只当你是表妹。”

    “可我从小便心悦你,我等了你二十二年......”苏念婉道。

    沈琚宁一愣。

    苏念婉早些年时,时常跟兄长一起来找他。她兄长对他颇有照顾,是他年幼时最亲近的大哥哥。只可惜几年前战死沙场。

    自她兄长去世后,苏念婉也常来找他。他只当是她失去了哥哥,便也以兄长的身份照顾了她几年。

    沉默了一会儿,沈琚宁道:“可本王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顿了顿,他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过分了,又道:“苏小姐才名在外,定不愁找不到知心人。只是本王很遗憾......做不了那个人。”

    苏念婉一愣——他刚刚叫自己苏小姐?

    “表哥可是心里有人了?”苏念婉强忍着泪,问道。

    “本王......”

    “是不是那个段宜人?”苏念婉抢道。

    “本王与她......只是幕僚之情。”

    “若只是幕僚之情,表哥心里无人,又为何现在把话说死?为何不愿让婉儿试一试?”苏念婉哽咽道。

    沈琚宁没有回答。

    半晌,她又道:“婉儿听说,表哥昨夜还去会了那段宜人......”

    沉默了一会儿,沈琚宁终于淡淡开口:“她是个人才。寒州刚收复,本王有许多事情都离不开她。”

    苏念婉低着头,眼泪一滴滴地落在衣襟上。沈琚宁没有安慰,却也没有走开。

    半晌,她情绪平复了一些,道:“表哥,你还记得我哥哥吗?”

    沈琚宁看了看她。

    “表哥......我哥哥临终前,曾写信给我。他说他这一生最放不下的,便是苏家没一个能站住的人。他年少中进士,监军去寒州,原想在战场上挣一份功,让苏家不再只靠姑母面子撑着。只不过......”

    说到这儿,苏念婉又哭得说不下去半字。

    沈琚宁叹了口气,道:“你兄长是个好人。他在世时,也对本王多有照拂。”

    “我读那封信时,哭了一整夜,第二日天亮时,便想明白了......”苏念婉接着道:“他没做到的事,我来做。我没有本事上战场,那便只能嫁个好人家。苏家需要个靠得住的女婿......”

    顿了顿,她又道:“婉儿从小便于表哥相熟,表哥是婉儿能嫁的最好的人了。于是表哥刚从寒州回来,婉儿便去求了姑母......”

    原来如此。沈琚宁心想:她要说自己心悦他许久,他不信。但她若说是为了苏家,他信了。

    “你嫁给我,也得不到你想要的。”待她说完了,沈琚宁开口道:“本王这个燕王,也不过是一个封号一座府邸罢了。苏家并不会因这桩婚而有何改变。”

    苏念婉一愣,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别的话来。说感情,他不听;说家族利,他也能驳回来。

    “本王帮不了苏家。”沈琚宁道:“你兄长若有在天之灵,定也不愿你嫁入王府过那般的生活。”

    顿了一下,沈琚宁又道:“你虽上不了战场,但也不用将自己寄托于好人家。你有才学,手里拿着诗,比拿着婚书管用。”

    说罢,他对苏念婉微微颔首,便向奉恩侯府大门走去。

    苏念婉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袖口。

    沈琚宁出了侯府大门,青竹牵马跟在后头。待走近巷口,他上前一步,道:“王爷。”

    “嗯?”沈琚宁淡淡应道。

    “早朝后,太子去见了皇上,大概说的是王爷夜会段宜人的事。属下只知他出来时,面色特别难看。”青竹道。

    沈琚宁不由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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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真去找了父皇。他这个太子皇兄,还是先前的技俩,一点长进也没有。

    他昨日去找父皇时,也为段明珠领了个翻译文书的差事。云栖观是父皇让他去的。

    从父皇偏殿出来,他又被母妃留住用晚膳。等脱了身,天色早已暗透了。也不怪他非得晚上才去找段明珠。

    虽然他知道,父皇不会因为此事便去罚太子,但父皇定会注意到——太子对他,有些太过在意了。

    段明珠在房间译了一上午文书,下午便打算去后山上透透气。

    她就要走到后山亭子,却忽见一熟悉身影。她刚想转身,那身影却早已发现她,三两步追了上来。

    “明珠。”姜恒迎了上来。

    “姜学士找我有事?”段明珠淡淡道。

    姜恒垂下了眼,哀伤道:“你以前不是这样叫我的。”

    “若是无事,我便走了。”段明珠冷冷道。说罢,她便转身要走。

    “等等!”姜恒又叫住她:“这个......你弄丢了,我把它找回来了。”

    姜恒说罢,从袖中拿出一狭长的锦盒。他打开锦盒,将那支旧金簪递到了段明珠面前。

    段明珠先是一愣——这金簪她都扔河里了,他居然还能找到。

    不过很快,她嘴角又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我扔的。”段明珠淡淡道:“我没有回头收弃物的习惯,以后这样的东西,不必再送了。”

    姜恒一愣,举着锦盒的手顿了一顿。

    段明珠往山下走,姜恒便紧紧跟在后头:“那夜听我吹箫的人,是你吧?救我的人也是你吧?你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段明珠还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你知道吗?我从寒州回来途径燕州,在城里遇到一家人。那牵着小孩的女子......和你很像。我常常在想,若我们之间没有出事,我们的孩子......”

    “你不配提!”段明珠忽然驻足,怒道。

    可姜恒却像是抓住了什么似的,语气变得更加急了:“那燕王昨日便被赐婚。明珠,哪怕你选他,也只能做妾!能给你平妻位置的,只有我......”

    “呵,”段明珠冷笑一声:“姜学士,你还真是没有下限。”

    说罢,她快步向山下走去,没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